等這五個人從舞廳出來,上車把頭套一摘,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一腳油門直接開走,冇了蹤影。
也虧得那個年代冇有監控,想抓人根本冇線索。
冇過多久,吳軍被打死的訊息就在江湖上傳開了,整個呼蘭都炸了鍋。
曾經呼蘭四大家族手裡最鋒利的一把槍,就這麼冇了。
柳長來心裡更是明鏡一樣,打死吳軍的,百分之百就是焦元南。可他能咋辦?
第一,冇有實打實的證據,真把焦元南抓回來,到時候來保他的人,身份說不定比他還高。
第二,那天賢哥拿來的那些材料,隨便拿一張出來,都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合在一起,判他幾回都夠了。
為了一個吳軍把自己搭進去那可犯不上!
就算是親爹,碰上這事都得掂量掂量,何況隻是個乾爹。
人都死了,誰會為了一個死人,把自己搭進去?再說了,柳長來根本不是那種講義氣的人。
柳長來也就象征性地走訪調查了一下,往後這案子就一直懸著,再也冇下文。
柳長來那冇了下文,
可有些人坐不住了,就是於文波、馮四這一夥人。
幾個人湊到一起,越想越氣:這事太不地道了,在呼蘭地盤上把吳軍給弄死,焦元南這是壓根冇把他們放在眼裡。
馮四當場就拍了桌子:“這焦元南是真不把咱們當回事啊!將來他肯定得過來踩咱們。以後在哈爾濱再跟他打交道,他絕對一點情麵都不留,因為在他眼裡,咱們已經冇麵子了。他但凡瞧得起咱們哥四個,也不能偷偷摸摸跑到呼蘭舞廳,開槍把人打死!就算要報仇,他是不是也得跟咱們打個招呼?”
馮四說完,於文波也在旁邊跟著附和。
他們也不尋思尋思,人家要打死誰,得先找你商量商量,通個氣,告訴你我們要報仇了,要殺吳軍了,這不扯犢子呢嗎?打黑槍打黑槍,那能是明麵上乾的嗎?
他們裡麵還有個做買賣的,叫楊光,不是哈爾濱本地人,是山西來的,腦子特彆靈光,是明月房地產的老闆,還是當時的人大代表。
楊光看了看幾個人,緩緩說道:“這個江湖上的事我不太懂,你們平時都怎麼處理?可我總覺得,以咱們現在的實力,真不一定能跟焦元南硬碰硬。”
馮四一聽就不樂意了:“有啥對抗不了的?大家都是兩條腿,誰還能怕誰?再說,我就不信在呼蘭還治不了他。在彆的地方咱不一定打得過他,可在呼蘭,他絕對占不到便宜。”
“這麼著,我去找人,咱們必須跟焦元南乾一場,把麵子和裡子全都找回來!就算不把他弄死,也得讓他知道,咱們哥四個不是好欺負的,必須爭這口氣!”
“咱們都在哈爾濱混,生意早晚得碰上,難道到時候咱們直接給他讓路?跟他的矛盾遲早得爆發,與其等著,不如先下手為強。你們覺得咋樣?”
丁勝全一點頭:“我覺得四哥說得對!”
大夥這麼一商量,都覺得這事必須乾。
可他們也不傻,對自己的實力心裡有數:焦元南在哈爾濱一招呼就能來七八十號兄弟,一半都是敢玩命的。他們自己就算湊夠一百來人,真敢下手的也就三四十個,跟焦元南比還差一截。
琢磨來琢磨去,馮四把電話打給了阿城的景東:“喂,小東啊,我是馮四。”
“呀,四哥!”
“小東,我跟你說個事,我想跟焦元南磕一下子。”
“跟誰?”
“焦元南,咋的,你怕了?”
“不是怕不怕的事,四哥,非得走到這一步嗎?”
馮四歎口氣:“小東,冇必要我也不想跟他撕破臉。焦元南啥人我清楚,可他這次太過分了,吳軍被他弄死了,你不知道嗎?這明擺著冇把咱們四大家族放眼裡。這場仗早晚得打,不如早點解決,最起碼讓他知道,呼蘭是咱們說了算。”
“小東,多餘的話我不說了,這事你能幫就幫,不幫四哥也不怪你。可你要是來了,以後咱們就是生死兄弟,出事我肯定罩著你。”
景東一聽,當場拍板:“行,四哥!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去還是個人嗎?你放心,我肯定幫你!”
“行,那我等你。”
“好嘞好嘞!”
緊接著,馮四又給雙城的甘福打了電話。甘福聽完直接說:“行了行了,四哥,你放心,我肯定到!”
說完就掛了電話。有人可能納悶,為啥馮四一喊人,這幫人就來?
一是他們跟焦元南本來就冇交情,平時連來往都冇有;
二是多多少少都跟焦元南有過節。
就這麼著,馮四他們一口氣湊了二百多號人,覺得人數上占絕對優勢,再加上是在呼蘭主場,傢夥事也備得足足的,都覺得這場仗穩贏!
於文波拿起電話,直接打給焦元南:“喂,焦元南,我是於文波。”
“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於文波火氣十足:“焦元南,你可真行!跑到呼蘭把吳軍給解決了。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你是真把咱們哥四個當空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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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不慌不忙:“於文波,我就問你,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乾的?彆亂冤枉人。再說吳軍那是罪有應得。”
“行了,彆跟我狡辯,是不是你乾的你心裡清楚。你不是狂嗎?不是狠嗎?不把我們放眼裡嗎?這麼著,我們在呼蘭等你,咱倆碰一碰、磕一下子!”
“你要是有本事把我們打服,以後我們哥四個見你就繞道走。可你要是冇這本事,以後就彆想踏進呼蘭一步!以後在哈爾濱有利益衝突,你必須給我們讓道!”
焦元南聽完,冷笑一聲:“行啊!你說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呼蘭大橋,怎麼樣?”
焦元南一口答應:“有什麼行不行的,你定時間地點,我肯定到。”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這時候賢哥正帶著兄弟準備走,看焦元南臉色不對,就問:“誰來的電話,元南?”
“媽的,於文波!就因為昨天把吳軍解決了,他們不服氣,說要跟咱們磕一下子。”
賢哥皺了皺眉:“他既然敢打電話約場子,肯定是找了幫手,不然冇這個膽子。”
焦元南滿不在乎:“我也這麼想的,但不用管他,找的都是些烏合之眾。不瞞你說,我自己去都能收拾他們。”
賢哥勸道:“彆大意,元南。他既然下戰書了,咱們必須去,一是撐場麵,二是不能陰溝裡翻船。我再打電話多叫點兄弟過來。”
焦元南一擺手:“不用了,現在這些人夠用了,二百多號人還不夠嗎?”
賢哥一看焦元南這麼托大,直接說道:“你不用管了,等著吧。”
說完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喂,強子,老五。”
“呀,賢哥!”
“上次那個雷子,你那邊是不是還有啊?”
“還有一個,就在老五床底下呢。”
“帶過來,到哈爾濱來一趟。”
“行行行,哥,那我倆現在就走。”
“現在就過來。”
就這麼著,賢哥把木子強和老五從榆樹調了過來。
還記得上次在廣州跟湖南幫張誌軍開仗不?當時一共拿了三顆手榴彈,老五扔了一個,木子強扔了一個,還剩最後一顆,這次也被帶過來了。
這時候兩邊人都聚齊了。賢哥帶著長春的陳海、大偉,還有春明、二利、喜子、天龍這幫兄弟,大概七八十人;焦元南也把自己道外的七八十號兄弟召集齊了,兩邊加一起一百五六十人,開車直奔呼蘭!
到了呼蘭鐵路橋底下,車一停穩,就見鐵路橋挨著大壩的位置,對方二百多號人,黑壓壓站一大片,一眼望不到頭。
賢哥扭頭對老五說:“老五啊,一會就看你的了。”
老五拍著胸脯:“哥,你就放心!我就問你,是往死裡炸他們,還是就嚇唬嚇唬?”
賢哥瞪他一眼:“你瘋了?嚇唬嚇唬就行,哪能真往死裡炸啊?”
老五眼睛一白楞,咧了咧大嘴岔子:
“行,哥,我明白了。”
焦元南把手一揮:“走!”
一群人順著大壩往下走。
對麵丁勝全、楊光、馮四這幫人一瞅,焦元南帶人下來了,也就一百五六十號。
馮四當場喊:“兄弟們,抄傢夥!一會過來啥都彆廢話,上來就乾!”
對麵所有人全都把槍舉了起來,嚴陣以待。
可賢哥這邊不一樣,一個個溜溜達達、閒庭信步似的往下走,不像往常那樣舉著槍喊打喊殺,就跟散步一樣。
雙方相距三四十米的時候,賢哥、焦元南全都停下了。
就見老五一個人走到最前麵,像做廣播體操似的,伸胳膊踢腿,活動身體。
馮四在對麵一看,當場懵了:“這乾啥呢?前麵站那是乾啥的?農民工?咋在這兒做操呢?”
老五活動開了,慢悠悠掏出手榴彈,拽掉拉環,胳膊掄了三圈,猛地一甩!
手榴彈“嗖”地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對方人群旁邊七八米的小土包上,咕嚕咕嚕往下滾。
離得近的人還好奇地瞅:“哎,這是啥東西啊?咋還冒煙呢?”
離著也就七八米,突然有反應快的兄弟嚇得魂都飛了,嘶吼一聲:“哎!小香瓜!”
說完一個魚躍直接撲出去。
可後麵的人還冇明白咋回事,就聽“咕咚”一聲巨響!
鐵路橋旁邊全是小坡,鋪的全是碎石子,被炸得滿天飛,跟子彈一樣!一寸來長的石子直接嵌進肉裡,臉上、頭上、胳膊上全是傷口,當場就放倒十來個,哭爹喊娘一片。
馮四找來的那些外援當場就嚇懵了:這還冇開打就扔手榴彈?這是要玩命啊?
還冇等他們緩過神,賢哥、焦元南提著五連子已經衝到跟前,也就十來米距離。
“嘎巴!”所有人同時上膛,舉槍就指!
丁勝全剛一回頭,“砰”的一槍,直接被打倒在地!
馮四剛想跑,身後有人厲聲一喝:“彆動!都彆動!”
當場就被圍住,有人一把薅住馮四的頭髮,直接給拽到焦元南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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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用槍一指他,冷笑一聲:“在電話裡不挺能叫囂的嗎?還有你——於文波,冇你事是不是?”
焦元南掃著眼前這幾個人,語氣冷得嚇人:“你不挺牛逼嗎?呼蘭不是不讓我來嗎?”
說著,他把槍栓一拉:“今天我一人給你們來一下,打折胳膊還是打折腿,看我心情!但我把話放這——以後哈爾濱地界,你們不準再踏進來,來一回我打你們一回!”
焦元南剛要開槍動手,兜裡的大哥大突然響了。他不耐煩地拿出來一接:“喂,孫局啊。”
“是,我在呼蘭呢……那行,行行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焦元南臉色一沉,冇法再下死手了。
打來電話的是道外的一把手孫局,專門過來攔他的。
焦元南攥著槍托,朝著於文波和馮四的腦袋,“哐哐”就是兩下,打得兩人眼冒金星。
“就這點本事?出來打仗還找後台撐腰?行,看在朱輝的麵子上,今天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但下回再敢惹我,我不管你是誰的人,直接弄死你!”
焦元南瞪著兩人吼道:“我再問一遍——以後呼蘭,我能不能來?”
於文波被打懵了,嚇得連連點頭:“能來能來!隨便來!”
賢哥在旁邊看了一眼:“誰來的電話,元南?”
“朱輝,呼蘭縣政法委一把手,給老孫打電話說情了,讓我彆鬨大,再鬨不讓我出呼蘭。這幫人就會找官方撐腰,太冇勁了。”
說完,焦元南一揮手:“走!”
帶著賢哥一夥人,上車直接撤了。
經此一戰,呼蘭四大家族被焦元南徹底打服、嚇破了膽。
幾個人回去一商量,全都認慫了:
以後在哈爾濱再接工程、碰利益,隻要跟焦元南撞上,他們一律主動讓路。
這人太狠、太不要命,根本鬥不過。
這場風波,也就這麼徹底過去了。
焦元南在哈爾濱江湖的地位,也徹底坐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