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偉立馬把電話打給孫正富,電話一接通:“喂,孫大哥,我是華偉!”
“哎呀,華偉老弟啊!去年老爺子那事之後,咱倆快一年冇見了。眼瞅著元旦了,到時候我過去找你,咱哥倆好好聚聚。”
“孫哥,先不說這個。我有個兄弟在那邊惹了點麻煩,你看看能不能幫忙疏通一下。我這兄弟確實跟社會上有點牽扯,但絕對是對方先挑的事。”
華偉把吳軍、焦元南衝突的事跟孫正富說了一遍。孫正富聽完:“我先去打聽打聽到底怎麼回事,一會兒給你回電話,咱再商量咋辦。”
“行,大哥,我等你信。”
孫正富托人一瞭解,當場就皺起眉——這個案子影響太惡劣了。事發在呼蘭文化宮門口,四十多個社會人手持刀槍棍棒,現場還動用了多把獵槍,而且吳航的腿被當場打斷。
再一細查,孫正富心裡更有數了:吳航跟柳長來是乾親,這案子水太深,不好碰。他自己的身份又敏感,不適合直接出麵,更不想跟這種黑惡勢力的事扯到一起。
孫正富琢磨來琢磨去,把電話回給了華偉:“華偉啊,這事我都打聽清楚了,我確實不方便出麵。你也知道,我工作性質特殊,平時跟那些領導乾部,就算是市六扇門的頭頭,一起吃頓飯都難。這不是我擺架子,是工作要求我必須跟他們保持距離,你能明白吧?”
“我明白,孫哥。”
“所以,一會兒秘書給你拿個東西,你拿著這個去找相關的人,但東西不能留下,看完必須給我拿回來。至於能不能把你兄弟換出來,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華偉一聽,連忙道謝:“明白,謝謝孫大哥!”
緊接著,華偉又把電話打給賢哥:“賢呐,我聯絡上孫書記了,他是紀委的,不方便露麵,但讓我去取點材料。你現在在哪?我把我秘書電話給你,你去慶雲大廈找他,他帶你去孫書記那兒。”
“行,那我跟你秘書過去。”
掛了電話,賢哥跟著華偉的秘書到了孫書記辦公室。
敲完門,秘書出來遞給他一個牛皮紙信封,轉達孫書記的話:“東西看完,儘快拿回來。”
賢哥拿著信封,開車直奔呼蘭區公安局找柳長來。
到了之後,敲門進去,柳長來抬眼打量他:“你是誰呀?”
“我是華偉大哥的朋友,華偉大哥的父親叫李鼎。”
柳長來一聽,眼神變了變,問道:“你來這兒有什麼事?”
賢哥開門見山:“領導,焦元南是我兄弟。”
柳長來眼皮一翻,當場就把話頂了回去:“要是為犯罪分子說情,彆說李鼎書記兒子的朋友,就是李鼎書記兒子親自來,我也不給麵子。我們是人民公仆,職責就是掃清罪惡,還哈爾濱一片清朗,怎麼能縱容這些人胡作非為?我相信就算李鼎書記在,也會支援我的工作。冇彆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賢哥不慌不忙,上前遞過牛皮紙袋:“領導,你看看這裡麵的東西,我估計你會感興趣。”
“什麼東西?我告訴你,彆來行賄那一套,就算你拎一箱子錢來,這事也辦不成!”
賢哥連忙解釋:“領導,你誤會了,看完再說。”
柳長來半信半疑開啟紙袋,拿出裡麵的材料,一看就是五分鐘,越看心越慌,頭上直冒冷汗。
裡麵清清楚楚記著他前年在黑化村辦的事,跟村霸張良友的各種往來,一筆一筆都寫得明明白白。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黑材料是誰弄的?怎麼會落到這人手上?
柳長來又上下打量了賢哥一遍,猜不透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賢哥看他看得差不多了,伸手“啪”地一下把材料拽回來,快速塞回牛皮紙袋,淡淡說道:“領導,我拿這個東西,換我這幫兄弟,夠用不?”
這話一說完,柳長來從抽屜裡掏出小毛巾,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看了賢哥一眼:“行啊,挺有手段啊。”
賢哥回了一句:“彼此彼此吧。”
柳長來拿起電話,直接打給刑偵隊長老薛:“喂,老薛啊。”
“領導,這幫人嘴太硬了,到現在還冇撬開!你再給我兩天,我一定在精神上打垮他們,現在他們意誌力已經一點點消退了,開口就是時間問題!”
“你冇有時間了,這麼辦吧——把焦元南這夥人放了。”
“領導,我冇聽錯吧?”
“冇聽錯,這是命令,放人。”
“是!”
老薛跟焦元南又冇仇,領導讓抓就抓,讓放就放。
他二話不說,當場就把焦元南那一夥四十多號人,全都從局裡放了出來。
焦元南一從局裡出來,就看見賢哥領著人在門口等著他。
倆人上前一把攥住手,焦元南激動得不行:“行了,啥也不說了,賢呐,我這都是三進三出了。上回冇有你,我就出不來了,這回要不是因為你……”
賢哥直接打斷他:“咱哥倆就彆嘮這些客套話了,要不是我,你也不能進去這一趟!全是吳軍這個癟犢子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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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吳軍,焦元南恨得牙根都癢癢,咬牙切齒地說:“這吳軍是往死裡整我啊,我要不把他解決了,我就不叫焦元南!”
說完,焦元南立馬開始調集人手,把道外的七八十號兄弟全召集過來了。
賢哥也往家裡打電話,叫上海波、春明、二利、喜子、天龍,還有金海灘的那幫兄弟,包括陳海、大偉等人,也來了七八十號。
兩夥人湊到一起,將近兩百號人,在整個呼蘭區開始挨片搜捕吳軍。
焦元南拿起電話,直接打給吳軍:“吳軍,你不用躲,我告訴你,除非你一輩子不踏出呼蘭區一步,隻要你敢露麵,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吳軍在電話裡還嘴硬:“焦元南,你彆以為我乾爹把你放了,這事就拉倒了。我不信你敢動我,你要是敢動我,你也彆想好過!”
焦元南冷冷一笑:“上一個跟我這麼說話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你有種就出來,看我敢不敢弄你!”
“啪嚓”一聲,焦元南直接把電話掛了。
吳軍那邊嚇得不敢吱聲了,這可把焦元南氣得火冒三丈。
可呼蘭區麵積不小,大幾十萬人口,再加上下麵的鄉鎮、村屯,想藏一個人,那簡直太容易了,想找出來,談何容易。
要是吳軍能老實躲一段時間,或者去南方避避風頭,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可吳軍仗著兩個靠山,膽子有點肥了。
第一,他仗著乾爹柳長來,覺得焦元南也就是放放狠話,不敢真把他怎麼樣。
第二,他跟呼蘭四大家族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像於文波、馮四他們,不會輕易讓焦元南把他給做了,這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這天,吳軍在家憋了快半個月,實在待不住了。
手下一個兄弟勸他:“大哥,要不咱出去喝點酒,溜達溜達?在屋裡快悶壞了,咱出去洗個澡,找點樂子,或者附近不有個舞廳嘛,去跳會兒舞也行啊。”
吳軍一聽,眼睛一亮:“跳舞?在哪啊?”
兄弟伸手一指窗外:“就在那兒,你看,那不就是雲麗、雲功麗舞廳嘛!”
他們站在樓上,能清清楚楚看見舞廳門口,每天進進出出的女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得這幫人心癢難耐。
而且吳軍也聽說,這段時間焦元南來呼蘭的次數越來越少,他覺得對方不可能天天守著找他,慢慢就放鬆了警惕,直接帶著四五個兄弟,去舞廳跳舞了。
可是冇有不透風的牆,焦元南在哈爾濱地麵上影響力不小,不少人都願意幫他盯著訊息。
這不,有人看見吳軍進了舞廳,立馬打電話通知焦元南。
焦元南一聽,當場就蹦起來了:“走走走,都跟我過去抓他!”
賢哥在旁邊一把攔住他:“元南,你等會兒。”
“咋的了,賢呐?”
“我問你,抓到他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直接解決他!”
“你準備怎麼去?”
“我帶兄弟過去乾他啊!”
賢哥壓低聲音說:“如果隻是想教訓他,讓他服軟,那就大張旗鼓去,擺開陣勢。但你要是想徹底解決他,就不用帶那麼多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焦元南一點就透:“行,我知道了。老明子,富國,就咱仨去。”
賢哥一扭頭:“春明,二利!”
“哥,哥!”
“你倆跟元南一起去!”
焦元南迴頭一看,心裡明鏡似的,春明和二利那是出了名的勇猛,有這倆人在,拿下吳軍的成功率,那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
他一揮手:“走!”
加上焦元南一共五個人:春明、二利、老明子、王富國,開車直奔呼蘭縣雲功麗舞廳。車一停,幾個人從車裡出來,特意在車頂上戴好了頭套。
有的兄弟可能納悶,焦元南平時那麼狂、那麼猛,進屋直接動手不就完了,還戴頭套遮遮掩掩乾啥?
哪有那麼簡單,這又不是水泊梁山,打打殺殺不用管後果。再說柳長來是什麼人,焦元南心裡太清楚了。
這一次雖然柳長來把他們放了,但焦元南明白,吳軍可以解決,但隻能讓彆人猜是他乾的,要是大張旗鼓拿著傢夥衝進去,一點不留情麵,那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他。
所以幾個人都戴著隻露倆眼睛的滑冰帽,當時正是冬天,戴這個也不顯眼。
舞廳門口看門的老大爺,六十來歲,一看他們進來,開口就問:“哎,你們幾個,票呢?”
焦元南順手從口袋裡一掏,摸出五十塊錢遞過去:“夠不夠?”
“行,那啥,你們進去把帽子摘了吧,這黑燈瞎火的,怪嚇人的。”
幾個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給老頭嚇一哆嗦:“哎呀,現在的年輕人咋都這打扮呢,好看咋地?”
五個人這就進了舞廳,裡麵黑黢黢的,誰也冇注意他們。
那個年代的舞廳都差不多,光線昏暗,冇幾個是正經來跳舞的,大多在牆根、柱子底下待著,乾啥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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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幾個人往裡走,一眼就看見舞池斜對麵有幾個小紅點一亮一滅,那是有人在抽菸。
幾個人朝著亮光走過去,離著還有十米八米,就聽見對方說話了。
“哥,剛纔那女的還行,就是有點貴,請她跳支舞,管我要十塊錢。這滿屋都五塊,她咋回事啊,鑲金邊了咋地?要是能有彆的服務,彆說十塊,給二十我都樂意。”
吳軍瞅了他一眼:“你咋那麼小氣?十塊就十塊,還想彆的服務。這裡冇有講價的,有彆的服務都是八十,你不知道啊?”
“軍哥,我真不知道啊,你咋知道的?”
“剛纔跟我跳舞那女的說的。”
“那行,我一會就找她去,長得挺不錯。軍哥,我晚上不回家行不?我想在旁邊賓館開個房。”
“開房可以,但回家的時候彆留下啥尾巴,知道不?”
“放心吧軍哥。”
他們正嘮得起勁,焦元南幾個人已經走到跟前。
焦元南仔細一瞅,百分之百是吳軍,但為了保險,還是得再確認一下。
他抬手把五連子一擼,老明子、王富國、春明、二利也都把傢夥掏出來,哢嚓一聲上了膛。
焦元南把槍一指,喊了一聲:“吳軍!”
吳軍正坐在皮凳子上,一條腿搭在旁邊木凳上,嘴裡叼著煙,聽見有人喊他,下意識一抬頭:“誰呀?”
他一回腦袋,屋裡太黑,啥也看不清,又問了一句:“誰呀?”
焦元南往前一步,二話不說,“啪嚓”一槍直接打了出去!緊接著春明、二利、王富國、老明子,一人一槍,五把五連子連著響了五聲,焦元南是第一個開槍的!
再看吳軍,整個人“哐當”一下從椅子上翻到地上,後麵的子彈全打在他身上,胳膊、腿、身上全是彈眼。
這幾個人打完連頭都冇回,轉身就走。
這幫人都是常年打打殺殺的,相互之間距離也就六七米,以五連子的威力,彆說是五槍,兩槍就能讓人當場冇命。
而且焦元南第一槍就是朝著腦袋打的,腦袋就算冇打碎,人也絕對活不成了!
(下集預告《呼蘭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