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蘭大橋下,於文波和馮四被焦元南和小賢好頓收拾,一顆小香瓜炸的血肉橫飛,也嚇破了於文波和馮四的膽,弄的倆人灰頭土臉,潰不成軍,自己都保不住,哪裡還管給吳軍報仇的事,從此焦元南在呼蘭地界如走平地,再也冇有敢支棱毛的了。
有這麼一天,在趙三兒趙紅林開在桃園路的賭局裡,一下子進來了三個人。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主兒,一看就是個地道的社會人,混道上的老油子。
上回咱們講的是梅河口那邊的社會大哥田波,今兒個這故事,說的是離梅河口不遠的一座城市,叫柳河。
今天來的這位主兒,在柳河地界也是響噹噹的社會大哥,外號叫花和尚,大名叫薑紅壽。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兄弟,一個叫李東,另一個叫老瞎子。
這花和尚薑紅壽,純純是個老社會、老流氓、老痞子,走到哪兒都一副裝大戶的德行,乾啥都不拘小節,整天橫著膀子晃悠,大大咧咧誰也不放在眼裡。
這三個人一到賭局門口,花和尚伸手“啪嚓”一下就把門推開了,進門就咋咋呼呼、嘚兒了嗬的:“哎呀我擦,這局子弄得挺像樣啊,整得真不錯!趙三兒呢?趙三兒在不在這兒?”
他這邊一嗓子喊出去,當時趙三兒的兄弟黃亮立馬就迎了上來,走到花和尚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好大哥,你是想在這兒玩兩把,還是有彆的事兒啊?擱這兒喊啥呢?”
花和尚當時就不樂意了,張嘴就罵:“操,啥叫喊啥啊?我就問你,趙三兒是不是在這兒?”
黃亮又拿眼睛上下掃了他幾遍,心裡琢磨這人是誰啊,壓根冇見過。
當時就回了一句:“不是大哥,你找我三哥,到底是有事兒還是咋的?”
“操,你個小年輕的,彆跟我扯這些。有啥事兒我也不能跟你說,你趕緊進去告訴你三哥一聲,就說花和尚來了,快去!”
黃亮打第一眼看見花和尚,心裡就挺膈應、印象挺差。
兄弟們你們記住,人與人打交道,第一印象那是太重要了。
就像上學那會兒,班裡進來個女老師,長得漂亮,說話聲音還好聽,那堂課你指定聽得老認真了。
可要是進來個老頭子,一臉凶相,你看見他就頭疼,那他講的課你能聽進去嗎?這就是第一印象的事兒。
要是有人打心底裡待見你,你乾啥他都覺得好;要是不待見你,你就算光腚拉碴的,也冇人願意多看你一眼。
這話就是開個玩笑,可道理是真的。
要是有人煩你,你說啥做啥他都討厭,有的人就是這樣,頭一回見麵就不招人稀罕,往後咋改都冇用。
黃亮心裡越想越不得勁,嘴上還是說了:“那行吧大哥,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進去給你喊一聲。”
花和尚往旁邊一瞅,嘴裡還嘟囔:“我擦,趙三兒現在可是混起來了,架子都這麼大了啊!”
這邊黃亮“啪嚓”一下推開裡屋的門,直接就走了進去。當時趙三兒正在屋裡,插著手在那兒閉目養神,一看黃亮慌慌張張進來,就問:“咋地了亮子?出啥事兒了?”
“哥,外麵賭局來了個人,說要找你。我看那人嘚兒嗬的,一進門就破馬張飛的,直接就喊你名字,讓你出去見他呢!”
趙三兒一聽,皺了皺眉:“誰啊?冇報個名嗎?”
“說了,說他叫啥花和尚,彆的我也冇聽清。”
趙三兒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是薑紅壽吧?”
“咋地哥,你認識這人啊?”
“我擦,我能不認識他嗎?他咋來了?走,我跟你出去看看去!”
三哥從屋裡麵走了出來,幾步就走到了門口,一看見花和尚,立馬就開口喊:“這不壽哥嘛!”
他這一喊,花和尚當時就回過了頭,張嘴就說:“我擦,趙三兒,你現在架子可是整得挺大呀,買賣乾得也挺紅火啊,找你一趟還得三跪九拜似的,可真不容易!”
趙三兒就是個做買賣的,三哥這人不管跟誰相處,不管對方是多大的道上人物,多大的手子,他為人都特彆較真,辦事兒一點都不帶差的。
這時候他臉上堆著滿臉的笑,往前湊了兩步,三哥辦事兒向來圓滑,誰都不得罪,伸手就跟花和尚握了握手:“壽哥你又拿我開玩笑呢,是不是?我這一天真是受不了,這局子裡人多,煙味太大了,我一個人在屋裡躲躲煙,哪有什麼大牌麵啊,全是扯犢子。走走走,趕緊的,壽哥,進來,進屋說!”
趙三兒這邊說著,就領著花和尚這幾個人往屋裡讓。
花和尚往兩邊掃了一眼,這局子裡麵,耍錢的、看熱鬨的,得有百八十號人。
在那個時候,三哥這買賣乾得確實是相當火爆了,百家樂、推牌九、21點、梭哈、填坑、打麻將,隻要是你能想出來的玩法,在趙三兒的局子上就冇有玩不上的。
三哥拽過一把凳子,“哐當”一下放在花和尚跟前:“兄弟們,趕緊的,壽哥,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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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兒自己也坐在了椅子上,一擺手喊了一聲:“洪武。”
左洪武立馬應了一聲:“三哥。”
“趕緊的,整點兒茶水過來。”
左洪武一轉身,就去倒茶水了。三哥這邊看著花和尚:“壽哥,今天咋這麼閒著呢,有空上我這兒來了?”
花和尚笑了笑說:“哎呀,紅林,我一個朋友的孩子這不結婚嘛,在長春辦的酒席,那孩子大學畢業就留在長春了,我正好過來參加婚禮。我尋思你趙三兒現在混大了,你不去看壽哥,那壽哥不得特意過來看看你嘛!”
趙三兒趕緊說:“壽哥,你可彆鬨,你看這話嘮的,太給我麵子了,按理說應該是我去看你纔對。”
讓趙三兒這麼一捧,花和尚心裡也挺高興,他站起身瞅了瞅:“冇事兒,咱都是哥們兒,誰看誰不一樣啊!那啥,既然我都來了,你整這麼個局子,當哥們兒的必須得捧你一場,必須得好好捧一捧,一會兒我出去玩兩把。”
三哥一看,就說:“那行,壽哥,就在我這個局子裡玩,你放心耍,放心玩,這裡麵絕對不帶出一點事兒的!”
這個時候,左洪武也把茶水端上來了,趙三兒把茶杯遞過去:“壽哥,喝口茶。”
這茶水還冇等喝到嘴裡呢,花和尚“噌”一下就站了起來:“我不樂意喝這玩意兒,你要說喝酒還行,喝茶冇啥意思。那啥,趙三兒,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上外麵玩一會兒去。”
花和尚帶著李東和老瞎子兩個兄弟,一轉身就去外麵的賭局上了。
嘴上說是過來看看趙三兒,其實這人就是手癢癢了,跑這兒來主要就是奔著耍錢來的。
那個時候,長春的百家樂,還是趙三兒從澳門學回來帶過來的。
當時三哥去澳門玩的時候,一瞅這個玩意兒,覺得好玩又簡單,而且遊戲性還強,特彆適合咱們東北人的性格。
就是摸牌,嘎巴一翻就見分曉,閒對閒,莊對莊,乾就完了,而且說白了,就是比個牌麵大小。
三哥一瞅這百家樂的玩法,當時就拍板了:這玩意兒行,拿回長春指定能火!三哥本來就有經濟頭腦,當場就把百家樂這套玩法帶回了長春。
這玩意兒一到長春,立馬就爆火起來,整個局子上最熱鬨的就是百家樂。
話說回來,花和尚當天來,身上也冇帶多少錢,也就七八萬塊錢。
這錢對咱們普通老百姓來說,那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這麼多。
可對他們這些社會大哥、耍錢鬼子來說,七八萬塊錢真就啥也不是,壓根不放在眼裡。
花和尚往牌桌跟前一湊,你就記住一句話,人平時啥性格,耍錢就啥德行,牌品見人品嘛。
他這人本來就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還好裝大、好麵子,往桌上一坐,每把牌一摸,直接就是五千、八千、一萬,咣咣地往檯麵上杵,一點不帶含糊的。
你說要是點子順、手氣好也行,可偏偏趕上點子背,就這麼往死裡造,那七八萬塊錢還能有好?
可以這麼說,冇用上一個點,那七八萬塊錢就乾得分逼不剩,一分錢都冇剩下,全輸進去了。
他旁邊等著上場玩的人還不少,一看他輸乾淨了,就湊過來說:“哎呀大哥,大哥,那啥,你看你還玩不玩了?”
花和尚當時就瞪眼睛了:“啥意思啊?”
“大哥,你要是不玩了,讓我玩一會兒唄?”
“你瞎啊?你哪隻眼睛看著我不玩了?我在這兒輸七八萬了,我能不玩了?啥玩意兒啊,就讓地方?”
“不是,大哥,你到底啥意思啊?”
“我冇啥意思,你把我輸的這七八萬塊錢給我拿過來,我立馬把地方讓給你。”
這話一說完,花和尚身邊的老弟,還有他帶過來的李東,伸手一指那個等著玩的人:“說你呢,跟我哥倆磨磨唧唧乾啥呢?趕緊的,滾犢子!”
人家一看這架勢,也不敢惹了,連忙說:“行,行行行,大哥,彆急眼啊,你玩你的,我走就完事兒了!”
那人一轉身就走了。花和尚往起一站,跟自己兩個兄弟說:“給我占著點兒地方,彆讓人搶了。”
“行,大哥,知道了。”
花和尚背個手,二反手那樣,晃晃悠悠就往趙三兒的辦公室走。
走到門口,嘎巴一下把門直接推開,連門都冇敲,搖頭晃腦就進屋了。
當時屋裡都有誰呢?趙三兒、左洪武、黃強、黃亮都在。
他這麼直接闖進來,趙三兒抬頭一瞅:“壽哥,這是咋滴了?”
“咋了?我這手風有點不順,再一個來的時候挺著急,身上就帶了七八萬塊錢。這麼滴,你給壽哥拿點兒錢,我再玩一會兒,還冇玩儘興呢。”
趙三兒也痛快:“不是,你需要拿多少啊?”
“先拿5萬吧……不行,直接拿10萬。”
趙三兒確實夠意思,連猶豫都冇猶豫,抬頭就喊:“洪武,拿10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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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洪武到後邊櫃子裡,啪嚓一開啟,抱出來十摞錢,往手提袋裡一裝,直接交給花和尚。
花和尚接過錢,一擺手,扭頭就回牌桌了。
回到桌子上,他還是那副玩法,八千、一萬地往裡杵,幾下子就又快造冇了。
不大一會兒功夫,也就不到一個點,這10萬塊錢又見底了,分逼不剩。
這次他連站都冇站起來,心裡有點鬨挺,把手裡小煙一丟,一擺手:“瞎子。”
老瞎子立馬應道:“大哥。”
“去,進屋去找趙三兒,讓他再給我拿10萬。”
“行,哥,你等著吧。”
啥樣大哥帶啥樣兄弟,老瞎子也一樣。
再一個柳河本來就是個小地方,連六線城市都算不上,八線小縣城,本身也冇那麼多規矩。
他大哥花和尚都冇有敲門的習慣,在柳河,花和尚都是橫著膀子亂逛的主兒,老瞎子自然也不存在給人敲門那一說。
老瞎子這邊“啪嚓”一下就把門給推開了,勁兒使太大,門“當”的一聲撞在了旁邊的玻璃立櫃上。那櫃子裡擺的全是三哥的書,什麼水滸傳、西遊記,全在裡麵放著,這一撞,直接把櫃門上的玻璃給撞碎了,碎渣子掉了一地。
三哥當時眉頭一皺,心裡尋思這是乾啥呢,當場就有點不高興了。
但不管咋說,人是花和尚帶來的,怎麼也得給花和尚留點麵子,所以三哥硬是冇吱聲。
旁邊的左洪武他們也都看著呢,心裡都犯嘀咕,這是乾啥啊?進屋不敲門也就算了,用這麼大勁兒推門,故意的咋地?
門“啪嚓”一開啟,趙三兒看了老瞎子一眼:“咋滴了?你大哥呢?”
老瞎子眼皮都冇抬:“我是壽哥的兄弟,壽哥讓我進來再拿10萬塊錢。”
趙三兒愣了一下:“不是,什麼意思啊?”
“我大哥說了,讓我進來再給拿10萬塊錢,他等著用呢。”
這說話的態度老嘚兒了,一點禮貌都冇有。
三哥看了他一眼,搖了搖腦袋,也冇多說啥:“行,你等一會兒吧。”
三哥一伸手,又從裡麵拿了10萬現金,直接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