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老劉擱那坐著不動彈,趙三眼睛死死盯著他,就看他有冇有換牌的小動作,趙三本身也是乾這個的,而且學這手藝他媽學的挺精,還是南派的手法。
他擱那瞅著老劉的動作,手裡也冇閒著,藉著摸頭髮的功夫,他頭髮本身就抹了油,頭油蹭到指尖,就往牌的邊邊角角上一抹,彆人壓根看不出來,隻有他自個兒知道這記號在哪。
這屬於比較高階的千術,要是低檔點的,就是拿手指甲蓋在牌上掐個小印兒,是尖兒是K,下回再摸就知道了。
趙三又捏著小煙扒拉了一下牌,旁邊人全擱那瞅著呢,他就藉著這些小動作,不經意間就把牌給換了,旁人連個眼神都冇看出來,不知道他咋整的,就看他手輕輕一動,牌麵就變了。
對麵的老劉這一瞅他的動作,當時就看出來了,心說這小子看著眼熟,原來是個同行的老千,尤其乾這行的,同行之間一眼就能瞅出門道,而且他看出來趙三這手活他媽比自個兒還高,自個兒壓根夠嗆能贏。
緊接著,趙三又他媽連著乾了幾把,也就半個小時的功夫,不光把桑月村之前輸的300萬全贏回來了,額外還贏了一百七八十萬。
這下老劉徹底不行了,眼瞅著他媽手開始哆嗦,腦袋也直冒汗,他不是冇見過錢,這錢玩意兒他媽天天見,但是從冇這麼輸過,半個小時就栽進去這麼多。
老劉擱那坐著,臉都白了,開始慌神兒了。
這邊老金趕緊湊過來,扒著哈僧的胳膊賊小聲問:“哥,怎麼的了?老劉他媽都慌了,這纔多長時間呢,半個小時,裡外裡吧,得輸進去將近500萬了。”
哈僧瞪著眼:“輸500萬了?怎麼對麵這小子這麼邪乎?”
老金苦著臉:“這玩意兒他媽不好說呀,應該是個高手,老劉壓根不是對手。”
趙三往牌桌前一坐,抬手就把外套脫了,裡頭穿的襯衫,他扯著衣角往上捋了捋,正好捋到胳膊肘的位置,這明擺著就是告訴所有人,我雙手空著冇藏東西,身上也冇夾帶,隨便查,冇啥貓膩。
哈僧在旁邊瞅著,心說這他媽是遇著硬茬了,根本整不了。
再看桌上那幫老闆,一個個賭興全上來了,這要是再攔著、再輸下去,咱這賭場他媽直接就得廢了。
他拽過老金急問:“那小子誰啊?剛纔聽他們嘮嗑,好像叫趙紅林?”
老金點頭:“對,長春過來的。”
這話一落,哈僧他媽瞬間想起來了,一拍大腿:“哎,這不就是長春的趙三嗎!”
他立馬摸出電話:“我給我哥打電話,讓他知道這事兒!”
電話一通,哈僧急吼吼喊:“大哥,老曾啊!”
老曾問:“怎麼的了?”
哈僧說:“哥,咱南城賭場今天來一夥大哥,裡頭有個長春的,叫趙紅林,你知不知道?”
老曾愣了下:“趙紅林?不是趙三兒他媽上咱賭場來了吧?”
哈僧說:“就是他!還跟一幫北京頂級大哥在一起,全是有頭有臉的主。”
老曾問:“他咋的了?”
哈僧說:“他擱這兒不到半個小時,贏走咱們500個W!”
老曾問:“他是故意來挑事的?”
哈僧說:“應該不是,這幫大哥都是賭場常來的,按理說不能乾這事兒,但咱這邊他媽頂不住了,再這麼玩下去,咱賭場直接就廢了!”
老曾說:“那這麼的,我給金相找去。他不是牛逼嗎?不是高手嗎?讓金相他媽過來對付他!”
哈僧說:“哎,行哥,太行了,那你趕緊打電話,我讓老劉再堅持一會兒!”
老曾說:“行行行,你等著!”
掛了電話,老曾心裡合計,這事兒我就不露麵了,直接讓金相去收拾他就完了,往死他媽贏他,這幫老闆不都有錢嗎?往死裡贏,輸到他們不敢玩為止。
這邊老曾拿電話直接打給金相,那金相這會兒擱家乾啥呢?正敷著小麵膜,手上還套著小手膜做護理呢。
電話通了,金相捏著嗓子接:“喂。”
老曾說:“相弟呀。”
金相問:“大哥,怎麼的了?你擱哪兒呢?”
老曾說:“我擱外頭呢,你擱哪兒呢?”
金相說:“我這擱家呢唄,剛敷個麵膜,美容師還擱這兒給我拍臉做護理呢。”
老曾問:“你這還得多長時間能完事?”
金相說:“快了,20來分鐘吧。”
老曾說:“你彆等了,趕緊上南城賭場一趟,你知道吧?哈登開的那個。”
金相說:“對對對,哈登那個,咋的了?”
老曾說:“不知道從哪來個高手,擱我賭場也就半個小時,贏了500萬!”
金相輕描淡寫:“半個小時贏500萬,那也不多呀,500萬還叫個錢?”
老曾急了:“兄弟啊,你不能拿咱們這小賭場跟你澳門那地界比呀,那能有可比性嗎?你趕緊的,麻溜過來!”
金相說:“不是,那我這麵膜敷完、護理做完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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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曾說:“你敷完萬一他不玩兒了呢?萬一他再贏個500萬,湊個1000萬直接走了呢?”
金相一聽,立馬應:“啊,那行,那我現在過去!”
老曾說:“好嘞!”
啪的一下,電話撂了。
這邊金相掛了電話,立馬洗把臉,把臉上的麵膜、手上的手膜全扯下來扔了。
這小子是個娘娘腔,但玩牌的手藝他媽絕對牛逼,一般人壓根不是對手。
孫雲偉不擱深圳呢嗎?那孫雲偉跟趙三比,估計他媽都不一定能整過趙三,趙三是真牛逼。
但金相是誰?那他媽是全球賭王,拉斯維加斯都掛得上號的主,那牛逼程度,跟趙三比起來,壓根就冇有可比性。
你看這邊金相麻溜往樓下走,身上穿的衣服啥的,全是高階高檔的牌子,他當年開的啥車?法拉利!
一腳油門,開著車直接奔著雙利酒店的南城賭場就去了。
老曾、哈僧他們全擱門口等著呢,金相的車一到,哈僧立馬迎上去,急乎乎喊:“相弟,可算給你等來了!”
金相捏著嗓子應:“峰哥,咋樣了?裡邊啥情況?”
哈僧臉皺成一團:“還能啥情況,你這纔多大一會兒,裡邊又讓他贏了200萬,現在裡外裡咱得輸700萬了!”
金相擺擺手:“那冇事兒,一會兒我進去瞅瞅,你們誰也彆吱聲,擱旁邊看著就行。”
哈僧忙點頭:“行行行,我知道了!”
一行人往賭場裡走,誰都冇吭聲,就擱後邊跟著金相,哈僧、老金、欒偉、崔虎這幫人全跟過來了,一個個抻著脖子想看看金相咋收拾趙三。
眼瞅著趙三這把牌一開,又贏了,桌麵上的籌碼堆得老高,不光把桑月村輸的300萬撈回來了,裡外裡還贏了400多萬,他也不貪,一把就押三十萬五十萬,不多乾。
這時候老劉回頭瞅見金相來了,趕緊從牌桌後站起來,湊到金相跟前低聲說:“相弟,這小子太厲害了,手法賊高,我根本不是對手。”
老劉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拜金相為師,可金相壓根不搭理他——你他媽比我大十多歲,還好意思拜我為師?
金相掃了眼牌桌的趙三,淡淡說:“兄弟,這人是挺能裝,也確實有兩下子。冇事兒,你下去休息一會兒,這兒交給我。”
老劉如蒙大赦,立馬退到一邊,金相抬腳就走到牌桌前,抬手把外頭的衣服扒了,裡邊穿個帶蕾絲邊的小毛衫,賊貴的款式,他把毛衫往上擼,擼到胳膊根的位置——趙三也就擼到胳膊肘,他直接擼到根,擺明瞭比趙三更敞亮,告訴所有人他手上冇半點貓膩。
趙三抬眼一瞅,心裡咯噔一下。
他當年師傅就教過,在賭局上,但凡瞅著誰不順眼、紮眼睛,瞅著就來氣的,千萬彆他媽玩兒,這人指定是高手,整不好就得栽。
今兒一瞅見金相,他就這感覺,知道這人指定不一般,心裡立馬犯嘀咕:這是發現我了?要不然賭場能派這麼個硬茬來跟我對賭?
瞬間就冇了賭興,心態也跟著變了。
金相沖桌上的大佬們微微欠身,捏著嗓子笑:“各位大哥好,我是這兒的荷官,今兒身體不太舒服來晚了,讓我劉哥先替我玩了兩把,我這剛回來,大夥兒咱接著玩兒?”
趙三一聽,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衝桑月村說:“桑哥,我不玩了,贏了點就夠了,你要是想玩你接著來。”
桑月村愣了下:“兄弟,你玩你的唄,起來乾啥呀?”
旁邊的大哥們也跟著起鬨,有人喊:“兄弟,接著乾啊!你怕啥的,這麼牛逼,咱大夥兒還冇看過癮呢!”
趙三是真不想玩了,他感覺再乾下去指定冇好,情況絕對不妙,可架不住這幫人起鬨。
老張也跟著喊:“紅林,趕緊坐回來!彆給哥丟人,我這幫哥們兒朋友全擱這兒瞅著呢,輸贏無所謂,咱啥也不怕,你就給我接著乾!”
金相也瞅著趙三笑,話裡帶刺:“大哥,接著玩兒唄,這錢您也冇少贏,咋這就走了?這還冇儘興呢,我這剛上來,您這是冇看上我,還是咋的?”
一邊是自個兒大哥逼著不讓走,一邊是金相言語擠兌,周圍還有一幫大佬瞅著熱鬨,趙三騎虎難下,壓根不好說彆的,站在原地動著腦袋,心裡急著琢磨:這他媽咋整?
眼瞅著金相上桌,頭一把他也冇下死手,就正常打牌,可他那控牌的本事是真硬。
這副牌他玩得壓根不是電影裡賭神那套花裡胡哨的,就靠實打實的過目不忘——天天泡在牌桌上擺弄這個,牌在啥位置門兒清,準確率能到九十往上,就算要十張牌有兩張稍差,基本也是要啥來啥,就這能耐。
這就開整了,頭一把桌上大哥們都跟上了注,金相把牌一開啟,連趙三在內,桌上其他人的牌麵都冇乾過他。
趙三本來是全場贏牌的,可牌麵偏偏比金相小,金相把其他人全殺了,唯獨就輸給趙三。
明擺著第一把就是試水,看看趙三的路數,咋出的手、咋玩的手法,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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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第二把,金相直接亮招了——你不是會換牌嗎?你不是牛逼嗎?這回我讓你連牌都換不上!
他把牌嘎嘎一合,趙三這邊剛伸手想扒拉牌挨個發,金相直接把牌扣下,又扒拉著翻過來,一張張明著往桌上發。
桌上這幫大哥全愣了,抽著煙嘀咕:“怎麼不對呀?是不是整錯了?”
金相淡淡開口:“冇錯,今兒我就明著跟你們玩,你們要輸了,直接把錢擱我這兒就行;我要輸了,你們直接拿走。”
這話說的,是真牛逼。
趙三心裡門兒清,這他媽是名牌跟我乾啊!再看金相把袖子擼到胳膊根,懂行的人一眼就瞅出來,這動作太紮眼了——不是老千,壓根不會這麼整,越是頂尖老千,越愛這麼做,明著告訴所有人,我手上冇藏東西、冇耍任何貓膩,可這動作在趙三眼裡,反倒更明顯了,知道遇上硬茬了,心裡直犯嘀咕。
眼瞅著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牌發完,金相手裡直接出了四個炸,趙三這邊雖說也能控牌,可金相早把牌路掐死了,他想啥牌,金相偏不發啥,連桌上其他大哥的牌,金相都捏得死死的。
等第五張牌一發完,金相把牌往桌上一放,紋絲不動,那意思就是:趙三,你不是會換牌嗎?我看你這回咋換!
金相早把牌算透了,就算趙三想湊個對五對六,金相也早把這些牌發給了彆人,趙三想變牌,總不能憑空變出來五個五、五個六吧?那也太明顯了,但凡敢變,當場就得被抓現形。
金相這手,是真把趙三的路數堵死了。
趙三瞅著牌麵,心裡立馬清楚了,輸了!直接把牌往桌上一扔:“我輸了。”
金相淡淡說:“行,你既然認輸,那我就不說彆的了。”
旁邊幾個大哥見狀,乾脆都不玩了,一個個盯著倆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倆人是實打實的高手較量,擱這兒掰手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