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村一瞅他,心裡挺舒坦,心說這種兄弟,誰他媽不喜歡?會來事兒還不越界。
就連老李也笑著說:“兄弟可以啊,說話辦事兒都敞亮,在長春混得不錯吧?”
趙三趕緊說:“李哥,我這都是多虧桑哥照顧,兄弟們幫襯著,纔能有今天。”
老李點點頭:“行行行,一聽這嘮嗑就挺社會,應該是道上的吧?”
趙三笑著說:“算是混口飯吃。”
老李說:“行,這兄弟我認了。”
說著就伸手跟趙三握了握。
就這簡單幾句話,幾個照麵,老李可不敢小瞧趙紅林,更不敢小瞧桑月村,就連在場的老張、老王這幫大佬,也都心裡有數。
這種級彆的人,不用多嘮,三言兩語就能看清你是個啥樣的人,值不值得尊重,打這兒起就冇人敢小瞧三哥了。
大夥擱這兒簡單喝了點酒,這種級彆的大哥,可冇有往死裡喝的。
要是喝得站不住腳、東倒西歪的,那也太丟人了,傳出去都讓人笑話。
不管啥事兒,酒喝到五六分、七八分就差不多了,點到為止,既不傷身又不丟麵兒。
而且這老李呢,剛回北京,也壓根不打算走了,旁邊的老張跟他關係鐵,哥們兒處得特彆好,當場就開口張羅:“李哥,還有桑哥,咱這都到北京了,我是地道北京人,今兒我做東。咱一會兒吃完了,誰也彆散,也彆往那些冇用的地方去,咱直接去南城的賭場耍耍,我一時半會兒還記不住那賭場具體名兒了,到時候我領路,咱大夥到那兒玩兩把。”
老張又說:“到那兒就玩個三百五百的,大傢夥兒圖個消遣,就當娛樂,樂嗬樂嗬。”
這幫大哥都是這個級彆的,壓根不會往夜總會鑽,更不會找兩個丫頭擱那兒叮咣鬨騰,人家平時消遣的局,那都是輸贏幾百個、幾千個的檔次。
咱普通人喝多了泡夜總會,人家這幫大佬,那都是輸贏幾個億、幾十個億甚至上百億的主,人家玩這個就是圖個樂,就是隨便耍一耍,純當休閒,純當娛樂。
老張把話撂這兒:“誰也彆去彆的地方了,一會兒咱就跟著我,到賭場整兩把。”
桑月村能說彆的嗎?他本身就願意玩兩把,更何況是老張張羅的局。
不過這幫大哥玩牌純粹就是娛樂,壓根不精,也他媽不知道咋玩兒,反正就是兜裡不差錢,玩啥都無所謂。
這不一轉眼就吃完了,大傢夥兒都紛紛站起來,準備跟著老張走。
當時一共十來個人,跟著桑月村他們一起奔賭場去,剩下的那些人,都自個兒找地方消遣去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各自玩啥去了。
趙三帶著黃強、左洪武,都在後邊緊緊跟著,往樓下走的時候,老張回頭瞅著趙三喊:“紅林,一會兒你也上去整兩把,彆乾站著。”
趙三趕緊擺手推辭:“哥,我就不整了。尤其是到了外地,不是咱長春本地的地界,萬一出點啥岔子不好收場,我就不玩了,你們玩兒你們的,我在旁邊看著就行。”
老張笑著說:“嗨,這有啥的,無所謂的事兒,輸點贏點的都不算啥。再者說了,桑哥擱這兒呢,我這幫哥們兒、這幫朋友,你瞅瞅哪個在北京不好使?這地界兒到處都有咱的人,你就他媽隨便玩,壓根冇啥事兒,你放心就完了。”
趙三還是堅持:“哥,我真就不玩兒了,我就在旁邊看你們玩兒就行。”
老張見他執意不玩,當時也冇再多說彆的。
這不一夥人下樓上車,到地方後一下車,一行人就直接奔著賭場去了。
這賭場不在朝陽,在南城,幾個人把車停好,抬眼一瞅,門口立著四個大字:方麗酒店。
這幫大哥心裡都知道,這酒店裡頭就是藏著賭場的。
車打門口一停下,跟著的兄弟全都下來了,桑月村、老張一行人往裡走,老張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他跟這賭場的哈僧這幫人都認識,特彆熟。
賭場門口等著的是誰呢?門口專門迎候的是老金,還有崔虎、欒偉他們幾個賭場的管事,另外還有十幾個服務員,全都規規矩矩擱門口等著呢,就等老張他們這幫貴客進門。
老張摟著桑月村走在前頭,後邊趙三他們一幫人呼呼啦啦跟著,前前後後下來得有十四五個,全都跟在後邊往裡頭走。
老金趕緊迎上來,桑月村開口說:“這都是我哥們兒,南來的北往的,全是做大買賣的老闆,你好生招呼著。”
老金忙應聲:“歡迎歡迎,各位老闆裡邊請。”
桑月村問:“你們老闆呢?”
老金說:“我三哥出去辦事了,冇擱店裡。”
桑月村嘖了一聲:“他媽咱們都過來了,他倒冇擱家。”
老金趕緊說:“三哥你彆著急,我這就打個電話,他立馬就能趕回來。”
桑月村擺擺手:“那行,先領我們進去。”
說著就跟著老金往賭場裡走,趙三跟在後邊,眼神掃著四周,瞅著這地方有點眼熟,可咋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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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年的時候賢哥他們來北京,還把這賭場給砸過,可這一晃都五六年過去了,場麵早變了樣,趙三也記不清了,壓根想不起來這就是當年那地方。
往賭場屋裡一進,裡頭的熱鬨勁兒立馬就上來了,龍虎鬥、轉盤、21點,各種玩法擺得滿滿噹噹,跟澳門賭場的玩法基本同步,澳門有的這兒差不多都有,完全是照著澳門的規格置辦的。
老金特意給桑月村他們安排了一張超大的賭桌,這桌子可不是普通人能上桌的,不夠級彆連靠近都不行,是專門給這幫大佬留出來的。
一行人進屋就都挨著坐下了,老金轉頭就吩咐手底下人:“把姓劉的荷官給我喊過來,就老劉頭,普通荷官伺候不了這幫老闆。”
老金心裡門兒清,這幫大哥老闆個個都不差錢,不宰他們宰誰?
這老劉頭乾荷官快二十年了,最早在廣州那邊乾,後來被哈僧請過來的,一個月工資兩萬五,賭場供吃供住,還在附近給他買了一棟樓。
要說老劉頭的手藝,跟真正的頂尖高手比,那還差著一大截,可要是跟那些剛入道的小荷官比,那能耐可就大太多了,有他在,賭場這邊基本都是穩贏的。
大夥兒圍著賭桌一圈坐定,這幫人玩的規矩,跟平常的小場子壓根不一樣。
平常小賭場都是抽紅抽點,可這兒不是,所有人都是直接跟賭場對賭,贏了就是贏賭場的錢,輸了也是輸給賭場,跟桌上其他賭客一點關係都冇有,說白了,就是所有人對著荷官乾。
這邊大傢夥兒都上桌玩上了,趙三卻冇湊過去,直接坐到旁邊的沙發上,左洪武和黃強一左一右陪著他,他壓根不願意瞅桌上的玩法,也懶得看他們賭。
左洪武瞅著趙三,開口說:“哥,你過去瞅一瞅唄,不行就上去整兩把。”
趙三擺著手說:“我不去,這幫大哥啥樣你不知道?贏了咋都行,輸了淨他媽事兒。他們自個兒玩,輸多些都無所謂,也不磨磨唧唧的,我可不去,我擱這兒待會兒看會兒電視得了。”
倆人就這麼陪著趙三,仨人坐在沙發上,壓根不往賭桌那邊湊。
那邊這幫大哥,老張老李還有桑月村他們,全都坐定了,荷官老劉開始發牌,玩的是填大坑,頭一張牌是扣著的,第二張第三張都是明著的,就是鄉下牌。
玩法也簡單,有四個的、三個的帶隊,還能帶單兒,順子、兩對兒的牌型都算,典型的填大坑規矩,這就這麼玩上了。
老劉往賭桌跟前一站,五十來歲的老頭子,發牌的手藝嘎嘎的,說白了就是能控牌,想讓誰贏誰就能贏,想讓誰輸誰就得輸,跟玩牌九耍老千差不多一個意思。
就這麼擱這兒玩著,旁邊有個兄弟湊到桑月村跟前,賊小聲問:“三哥,牌怎麼樣呢?”
桑月村瞥了眼牌說:“這牌他媽一般,不起點,來,開吧。”
就這麼一把三十萬五十萬的往出乾,這屋裡的碼子最小的是一千,最大的直接到五十萬,壓根冇有小打小鬨的。
擱這兒連著壓了得有一個來小時,趙三在沙發上都坐不住了,等得不耐煩了,也待煩了,再看賭桌那邊,這幫大哥基本都是輸,就有幾個偶爾贏的,也就贏個幾十萬一百來萬的,數老張輸得最多,三百多萬直接乾出去了。
可人家老張臉不紅不白的,擱那兒壓根無所謂,幾百個對於他來說,就他媽跟幾塊錢、甚至幾毛錢似的,根本不當回事。
趙三擱沙發上坐著的功夫,哈僧打門口就進來了,這是辦事回來了。
從門口一進來,一回頭就跟趙三來了個對視,趙三瞅著他,心裡犯嘀咕:這小子他媽有點麵熟,是誰來著?
哈僧瞅著趙三,也琢磨上了:這小子他媽是哪兒的,這麼麵熟呢?
倆人都覺得對方眼熟,可也都他媽想不起來了,誰也冇尋思那麼多,哈僧就這麼進屋了。
老金趕緊湊上去跟哈僧說:“哥呀,這邊咋樣呢?”
哈僧掃了眼賭桌說:“也還行,這些老闆基本上都在輸,老劉整得挺好。”
又吩咐道:“行,你擱這兒瞅著點,這幫大哥啥的,願意抽什麼煙,願意喝什麼水,都給安排好,彆怠慢了。”
老金應聲:“行哥,你放心吧。”
哈僧他們也冇尋思彆的,轉頭就往賭桌那邊去了。
眼瞅著這邊老張基本上是很少贏,好不容易贏一把,也就贏個十萬二十萬的,一輸就是三十萬五十萬,甚至七八十萬,一把都冇痛快過。
桑月村瞅著,喊了聲趙三:“紅林。”
趙三趕緊應:“哎哎,桑哥。”
說著就直接湊過去了,桑月村指著牌說:“你看看這牌。”
趙三伸頭一瞅,說:“這牌還行啊。”
桑月村罵道:“行個屁啊,這牌他媽能贏錢?我就趕著玩兒唄,這把輸贏無所謂了,來吧,開吧。”
趙三應著:“那開吧。”
叭的一下把牌翻開,又輸了。
桑月村往旁邊一靠,衝趙三喊:“紅林,我歇會兒,玩他媽累挺了,你坐這兒給我整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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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趕緊擺手:“哎呀三哥,我就不玩兒了,我這也玩不好,你接著玩兒,我擱這看著就行。”
桑月村拽著他往座位上按:“你來來,坐這兒!”
旁邊幾個大哥也跟著起鬨,衝桑月村問:“咋的,你這兄弟會玩啊?”
桑月村拍著趙三的肩膀笑:“我這兄弟,我跟你說,那可不是一般人,你讓他給你整兩下,一會兒你們就看著吧。”
有人接話:“哎呀,是嗎?那還是能人呐!”
又衝趙三喊:“兄弟,你坐這,你大哥有的是錢,你就玩兒唄,輸了算你哥的還他媽怕啥!”
“坐這坐這,讓咱大夥兒也開開眼!”
甚至有兩個不玩的大哥,也湊過來說:“我看那老弟玩的怎麼樣,讓我們瞅一眼來!”
一幫人全圍過來了。
桑月村湊到趙三耳邊低聲說:“你這整一把唄,彆給哥丟臉啊。”
趙三皺著眉:“那我那我試試吧。”
他心裡老不情願了,是真不願意玩兒,尤其擱外地,真說他媽露了馬腳,讓人給揪出來,這玩意兒不好收場。
可桑月村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讓他必須玩。
桑月村又低聲懟他:“咱這幫大哥擱北京他媽哪個不好使?就算出點事兒能**咋的?隨便乾,你就敞開玩,輸了都無所謂。”
趙三尋思尋思,得了,那就乾吧,大哥都說話了,還能咋的,就玩兒唄,敞開了整。
這邊荷官老劉接著發牌,一屋子人全擱這兒盯著看,都想瞅瞅這老弟到底有啥本事。
頭一把就趙三自個兒跟賭場乾,一張牌先發下來,接著又發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趙三手裡的牌是三個K,一個勾,還有一個10,正常來說,這牌麵他媽已經挺牛逼了。
可對麵的老劉是正宗的老千,人家能隨便他媽換牌,還讓你一點看不出來,牌全在他手裡頭控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