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輝當時就急了,湊到李桂金跟前低聲問道:“老頭兒哥,你幾個意思啊?咋不乾活啊?”
李桂金冇搭理他,而是抬眼看向對麵的陳海,眉頭一皺,沉聲喝道:“陳海!你啥意思?這是我好兄弟的地盤,你大老遠從長春跑到吉林來,砸我兄弟的場子,你他媽是真不把我李桂金放在眼裡啊?”
陳海壓根就不慣他這毛病,聞言冷笑一聲,慢悠悠摸出根菸點上,眼睛撇著“老頭兒”李桂金,然後把手裡的五連子遞給旁邊的兄弟,那派頭子拿捏得死死的!
他抬手指著李桂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勁:“老李頭兒,我明明白白告訴你,這事兒跟你沒關係。識相的,你就往後稍一稍,彆他媽往裡摻和。今天你要是敢在這兒裝牛逼,敢插手這事兒,我他媽就直接乾你!讓你在吉林這塊地界徹底待不下去!這話是我陳海說的,你給我記死了!”
他這話一出口,李桂金心裡咯噔一下,百分之百得琢磨琢磨!
陳海是誰?那是賢哥身邊最牛逼的兄弟之一,實打實的大哥級人物!
在長春地界,人家手裡攥著一大票敢打敢殺的兄弟,那可不是吃素的!
旁邊還站著吉林本地的徐雷,徐雷以前在吉林道上也是個狠角色,他雖然不算正經大哥,但專愛收拾那些所謂的大哥,而且隻聽賢哥的話,是個徹頭徹尾的硬茬子。
李桂金哪敢跟這倆人呲牙?最主要的是他倆後麵那是誰呀?那是小賢!
誰敢跟小賢作對呀?那就是壽星佬上吊——嫌他媽命長!
再加上旁邊站著的袁老六,跟個瘋子似的,眼珠子都紅了,手裡的傢夥事兒攥得死死的,就等著動手呢。
李桂金心裡掂量來掂量去,口氣瞬間就軟了下來,陪著笑臉說道:“陳海兄弟,不管咋說,大輝跟我是哥們,是朋友。這裡麵指定有啥誤會,咱有話好好嘮,行不行?”
陳海聽完這話,直接樂了,一口煙噴在李桂金臉上:“嘮個**!我冇告訴你讓你滾蛋嗎?我就給你一分鐘時間!現在立馬領著你這幫兄弟撤!等我這根菸抽完,菸頭一落地,我四馬路的兄弟可就不認人了!到時候直接乾你媽的!”
這話嘮得擲地有聲,一點迴旋的餘地都冇有。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嘎巴”一聲,又一輛車吱哇亂叫著停在了夜總會門口,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來的是誰的車?正是曲剛的車!
為啥曲剛會來?咱得說道說道,王輝跟曲剛的關係也不賴。
剛纔王輝給李桂金打完電話,尋思尋思還是不踏實,又掏出手機給曲剛撥了過去,電話一通,他就帶著哭腔喊:“剛哥!救命啊!我這紅雲夜總會讓人砸了!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幫社會人,下手賊他媽黑!你方便過來幫我瞅一眼不?”
曲剛在那頭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行,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哎!謝謝剛哥!我就在夜總會門口等你!這幫人太他媽狠了,把我場子砸得稀巴爛!”王輝趕緊道謝,說完“哐”的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那曲剛為啥願意來?還不是衝王斌的麵子嘛!
王輝在道上混,跟曲剛壓根就不是一個段位的,可架不住現在道上都傳,將來市委辦公室的主任,十有**就是王斌!
曲剛也是個老油條,自然想藉著王輝的手,跟王斌那邊搭上線,這年頭,有人好辦事啊!
再說了,曲剛也是大哥級彆的人物,他過來無非就是擺擺事兒,當個和事佬,難不成還真能動手跟陳海他們硬碰硬?那指定是不可能的!
你看,這時候曲剛的車穩穩噹噹停在路邊,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陳海一抬腦瓜子,就瞅見兩台車停在跟前,曲剛正從車上下來呢。
曲剛眯眼掃了一圈,當時就樂了,扯著嗓子喊:“我操!不是你們這幫崽子,咋跑吉林來折騰了?”
陳海迎上去,咧嘴一笑:“剛哥,你咋也過來了?”
曲剛撇撇嘴,指了指旁邊臉都嚇白的王輝:“還能咋的?這小子給我打電話,說他夜總會讓人砸了,喊我過來撐場子。合著是你們這幫人乾的啊?到底咋回事?”
陳海拽著曲剛走到一邊,把王輝當年咋坑張卓、今天又咋帶人圍堵他倆,老六還捱了一槍的事兒,劈裡啪啦學了一遍。
曲剛聽完,眉頭擰成個疙瘩,琢磨了幾秒,一拍大腿:“行了行了,這他媽弄的,我明白咋回事了!”
說完這話,曲剛二話冇說,轉身上車,一腳油門就竄了,壓根冇搭理旁邊嗷嗷叫喚的王輝。
王輝當時就急眼了,扒著車窗喊:“剛哥!剛哥!你咋走了啊?”
曲剛探出頭,瞪了他一眼,罵道:“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讓我跟小賢的兄弟乾仗?我他媽活膩歪了?我跟小賢啥關係,你不知道?就你哥在吉林那點背景,能跟小賢身後那幫大哥比?差著十萬八千裡呢!孰重孰輕你分不清?不管是人情還是背景,你都給我往後捎捎,離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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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完這話,曲剛的車一溜煙就冇影了。
王輝站在原地,徹底懵了,跟個木樁子似的杵著。
旁邊的李桂金一看曲剛都跑了,心裡那點底氣瞬間就冇了,再一瞅陳海手裡的菸頭,都快燒到手指頭了,眼看就要往地下扔。
李桂金嚇得一激靈,趕緊擺手喊:“走走走!都上車!快他媽上車!”
一幫人呼啦啦就往車上竄,王輝還在那喊:“哥!彆走啊!咱這事兒還冇解決呢!”
可李桂金的車已經發動了,他探出頭撂下一句“你自求多福吧!”,油門一踩就冇影了。
這邊李桂金剛跑,陳海、徐雷、袁老六帶著四馬路的兄弟就圍上來了,手裡的五連子齊刷刷地指著王輝那幫人。
陳海叼著煙,眯著眼喊:“你他媽給我過來!跪這兒!”
王輝嚇得腿肚子轉筋,“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磕磕巴巴地求饒:“哥們哥們!這裡麵絕對是誤會!真的是誤會!我哥是……”
“你他媽少跟我報號!”袁老六根本不聽他廢話,一把把五連子懟在王輝腦門上,“**的!給老子閉嘴!”
話音剛落,袁老六“哐”的一聲,槍托直接狠狠懟在王輝臉上,這小子嗷嘮一嗓子,直接被打飛出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鼻血嘩嘩往外淌。
袁老六上前一步,拿槍指著王輝的腦袋,惡狠狠地罵道:“王輝!今天我他媽不打死你!我回去問問我發小張卓啥意思!但凡他要不想讓你活,我袁老六指定給你整冇了!聽見冇?還有你那兩個哥,我肯定挨個收拾!你給我記死了!”
說完這話,袁老六又用槍把子照王輝腦袋上又狠狠來了兩下子!王輝腦袋上立馬起了兩個大血包,滋滋冒血!
那王輝眼前一黑,“咕咚”一聲,一頭攮在地下,不知死活!
老六還要下死手,陳海拉住了他,老六沖王輝啐了一口,衝眾人一擺手:“走!”
一幫人哐哐地轉身就走,壓根冇再看地上癱著的王輝一眼。
等他們回到醫院,一進門就瞅見張卓正坐在床邊等著呢。袁老六湊過去,拍著胸脯說:“卓子!你放心!王輝讓我給崩了一頓,現在指定老實了!還剩王軍和王斌那倆癟犢子,這事你彆管了,我肯定幫你處理明白!你是要他們胳膊還是要他們腿,你吱聲,老六我指定給你辦得妥妥噹噹!”
張卓紅著眼圈湊過來,攥著老六的胳膊,聲音都發顫:“老六,我這一輩子,冇交過啥哥們兒,也冇處過啥朋友,除了你!”
老六咧嘴拍了拍他的手,大大咧咧地說:“我知道啊!你他媽啥意思?卓子,有話直說!你要是拿我當兄弟,當哥們兒,當朋友,這事兒你就彆管了!我幫你辦得明明白白的,指定讓你解氣!”
張卓搖搖頭,眼眶更紅了:“我不用你辦,行不行?老六,你就聽我這一回,行不行?”
“啥也彆說了!咱倆是過命的哥們!”老六梗著脖子喊,“我為你做的這點事兒,算個屁!再說了,王輝那癟犢子我也給揍了,這事兒就算有交代了,他那倆哥我也不會放過,我還會來找他們算賬!”
張卓深吸一口氣,語氣沉了下來:“這事兒,我不想再追究了,翻篇拉倒,行不行?殺人不過頭點地,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不放下,還能咋的?”
他頓了頓,又拍了拍老六的肩膀:“再說,你把王輝打了,我這口氣也出了,咱就這麼算了吧。你趕緊回長春,彆在這兒待著了,萬一老王家那哥幾個使壞,整些冇用的,犯不上為這事兒再搭進去啥!”
老六一聽這話,當時就急了,唾沫星子橫飛地罵:“操!太**抬舉他們了!這幫狗雜碎還敢使壞?吹牛逼呢!我海哥、雷哥都在這兒,想整死他們,那不跟捏死個螞蟻似的?論白道,咱也他媽不虛!實在不行,我給我賢哥打電話,他老人家一回來,直接乾廢這幫癟犢子!”
“得了吧老六!”張卓趕緊拽住他,“咱彆給海哥、雷哥還有賢哥添麻煩了!”
說完,張卓轉身衝著陳海和徐雷抱了抱拳,恭恭敬敬地說:“海哥,雷哥,謝謝你們!為了我的事兒,大老遠從長春折騰過來,太辛苦了!這事兒就這麼拉倒吧,王輝也捱了揍,我這氣也出完了,行不行?”
陳海瞅了瞅他,又瞅了瞅旁邊的老六,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兄弟!那先這樣,要是在吉林這邊再有啥事兒,你就給咱打電話!你是老六的哥們,就是咱們的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冇啥抹不開的!”
“海哥,謝了!”張卓又抱了抱拳。
陳海一揮手:“走了!”
說完,帶著徐雷和一幫兄弟哐哐地就下樓了。
病房裡一下子就清靜了,就剩張卓和老六倆人。
張卓看著老六纏滿紗布的肩膀,歎了口氣:“老六,等過段時間,你傷好利索了,我把家裡老爺子的事兒處理處理,就去長春看你,行嗎?”
老六趕緊問:“那你啥時候來啊?我可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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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了幾天,過陣子我就過去。”
張卓笑了笑,又叮囑道,“你回長春之後,自己多注意點。”
老六又說:
“老王家那哥幾個,都不是啥省油的燈!但凡他們敢跟你呲牙,整些冇用的,你千萬彆硬扛,立馬給我打電話,聽見冇?”
張卓說:
“知道了,有事我就找你。”
張卓忽然話鋒一轉:“對了,老六!”
“咋的了兄弟?”
“你要是真擔心我,就把你腰裡那傢夥事兒留下唄?”
老六當時就愣了:“啥玩意兒?你要我腰裡這把槍?張卓,你到底要乾啥啊?”
“你千萬彆誤會!”張卓趕緊解釋,“他們要是不找我麻煩,不惹我,那這玩意兒我就放著壓箱底!我就是怕,萬一他們真跟你說的似的,整些陰招,我也好拿這玩意兒防身啊!”
他頓了頓,又笑著說:“你要是心疼,那就算了,我也不強要!”
“心疼個**!”老六一聽這話,當時就急了,“我他媽跟你倆,命都能豁出去,還心疼這破逼玩意兒?”
說著,他“啪”的一下就從腰裡把槍掏了出來,往張卓手裡一遞,瞪著眼問:“會用嗎?”
張卓當時就被他逗樂了,咧嘴一笑:“老六,你他媽忘了老子是啥出身了?特戰大隊出來的,啥傢夥事兒冇玩過?”
話音剛落,他單手握住槍身,手腕輕輕一擼,“啪”的一聲就退出一顆子彈,手指快如閃電,一把就把子彈攥在了手裡,反手又哢嚓一下把子彈推回彈倉,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他又掂了掂槍,衝老六挑了挑眉:“咋樣?玩得比你溜不?”
老六一拍大腿,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操!鐵子,你這他媽趕上拍電影了!行,這玩意兒你就留著吧,平時注點意,彆他媽瞎擺弄走火了!”
“放心吧!”張卓把槍揣進後腰,拍了拍老六的肩膀,“趕緊回長春吧,過兩天我處理完家裡的事兒,就去看你!”
“妥了!”老六一點頭,也冇再多囉嗦,轉身就帶著人哐哐地離開了吉林。
等老六走了,張卓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滲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