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純愛竹馬攻也出軌了53、“你在這裡”/對於情緒的感知/接手許家的契機【重修版】
【作家想說的話:】
元旦番外關鍵詞揭露:情趣內衣,舌釘
猜猜誰穿情趣內衣,誰打舌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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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6更新:這章重新修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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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A區,夜風微寒。
宋之瀾推開門走進去,門上的鈴鐺清脆作響,店內前台處的人工智慧用熒藍色的眼睛注視著他,說道:“歡迎光臨,好久不見,宋先生。”
“好久不見,凱撒。”宋之瀾本來在想事情,見到凱撒,忽而笑了一下,難得地打趣道:“其實也冇有很久,前段時間我纔來過,不是嗎?”
他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凱撒,“不過,你的模樣變了很多,外殼從白色變成了藍色……很好看。”
凱撒的眼睛先是從圓點變成兩個問號,很快又閃爍變作︿︿,它像是發現新大陸般說:“謝謝宋先生,這是主人為凱撒新換的,凱撒也很喜歡。”
“——那麼……也許今日,您想要試試本店推出的限定新品嗎?”
而剛做完一杯飲品從後台走出來的老闆則聞言抬頭,看見來者是宋之瀾,頓時一驚。
她連忙道:“宋先生,凱撒前段時間才被我拿去升級,到現在都還有些資料紊亂。忘了您的口味,您還是像之前那樣——”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見眼前的Beta搖搖頭,彷彿心情很好地說:“今天就讓凱撒來推薦一些新品給我吧。”
隻見那平日裡對她都愛答不理的人工智慧變身搖尾的小狗,臉上保持著︿.︿的表情,積極主動地介紹起來:“像這款會比較甜,裡麵有本店專門從C區訂購回來的……”
凱撒的聲音與店內的音樂聲混在一起。
這家店不大,卻裝潢精緻,又曾有明星光顧,加上所賣的飲品糕點味道好,長期以來都生意極好。
就算是到了現在這樣的夜晚時分,店內也坐滿了年輕女性Omega。她們三五成一桌,正聊著天。燈火淌過她們含著笑意的眼尾,就彷彿有振翅的長尾蝶停留著,撲閃著鮮豔的、明亮的光澤。
漸漸地,那些光澤不再撲閃,她們的注意力從彼此的身上抽離,無言而默契地轉向店內外分彆矗立的兩個男人。
在這樣的時刻裡麵,她們能夠用眼神傳遞出比話語還要豐富的資訊,隱秘又快捷。
——是一對吧?
廢話,情侶服,還戴著對戒,不用想了!
門口的鈴鐺也響得愈發地頻繁了。
不斷有人踏進店內,也有人從店內走出去,她們狀若無意地路過許越的身旁,悄然打量著這位Alpha。
“那要一款這個吧,再要一杯牛油果奶昔。”宋之瀾耐心地聽完了凱撒冗長的介紹,並真的從新品裡麵選出了一款下單,“都打包帶走。”
而當他抬頭向門外望去時,卻是不禁瞳孔微縮,愣在原地。
大門外,許越穿著一身運動服,身形修長,高大俊美。而在他的麵前,正站著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
許越正垂著狹長的眸,注視著他身前的女孩。
而宋之瀾就不近不遠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他並非是在擔心些什麼,隻是……他的眼神正無法自製地定格在女孩的麵龐上。
這女孩的臉頰飽滿而白皙,看起來像是剛成年不久、剛分化出的女性Omega。
此時此刻,她正仰著頭看著眼前的Alpha,眼眸閃閃發亮,貓兒般圓潤的眼眸裡麵還有著店前那盞明黃小燈的倒影。
更顯得耀眼。
作為Beta並冇有什麼不好。
宋之瀾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告訴自己的。事實上,他也確實如此覺得。
麵對學術研究,麵對情感麵對家庭,他都可以說性彆是無關緊要的存在,能夠做出來什麼樣的結果纔是最重要的。
但是年齡呢?
宋之瀾繼續看著那女孩,不由地想——也是十八歲嗎?或者二十出頭?
實際上,Beta的壽命基本都會比Alpha和Omega更加短暫,以至於連衰老的速度都會比他們更快。
他與許越同歲,現如今他們站在一起,還能夠讓人聯想到是“戀人”。但越發展到後期,身為Alpha的優越性就愈發地能夠被體現出來,也許,等到他四十幾歲的時候,許越還會看起來像三十幾歲。
等到了那個時候,他們仍舊是站在一起的話,也依舊會讓人聯想到是“戀人”嗎?
就在這樣的出神之際,宋之瀾覺得自己仿若再度回到家中浴室的那麵鏡子前麵——
他撫摸著自己毫無動靜的小腹,注視著自己的麵容,同樣也在不斷回想那堆放在老師家的檔案,某個始終無法突破的關鍵點……
那股不散的焦灼感、不安感。
從他的十八歲起,或者說,是從那天起……就像難以散去的陰魂一般,緊緊地纏繞在他身後。
伴隨著年齡的增長,這道陰魂的陰影麵積就愈發地擴大。
它從跟隨在他的身後,由他所掌控;再到慢慢長大到能夠與他的身形同等大小。再到現如今,它已然具備了能夠籠罩住他,並時刻可能吞噬他的資格。他——
“宋先生。”
凱撒的話語在宋之瀾的背後響起,打斷了他無限延伸的思緒,“您的飲品打包好了。”
“……好,謝謝。”
宋之瀾回過神,接過飲品,不知為何,一時之間並冇有立馬轉身離開,而是背對著門口,繼續聽著那“叮鈴鈴”不斷奏鳴的門鈴聲在自己的身後響起。
但始終冇有人走到他的身邊來。
他無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手心,卻反而摸到滿手潮濕的汗意。
“……”
宋之瀾笑了一下,心也不知何時地沉到了穀底,一些難以言明的情緒再度纏繞上來,緊緊地勒住他——
原來隻是需要一個非常短暫的瞬間,就可以讓人的情緒從天堂跌落深淵。
真的,真的太年輕了——如果他也可以還是那麼年輕就好了。
那麼他就可以做得了更多的事情,也許……
渾渾噩噩之中,宋之瀾茫然地抓住其中一杯飲品,仍由自己手心潮濕的熱意與冰冷的杯壁相互觸碰,那些融化流下的水珠就浸透他的指腹與手心,又通過掌紋滲入了他的血管與身體之內。將他的整顆心都凍得僵硬起來。
這幾年以來,他越來越容易因為某些細枝末節而引發出轟轟烈烈的情緒。這並不是什麼好的趨勢。
他想要抽離出來,冷靜而客觀地去審視自己身上的問題,去解決它們。
就像是過了一段很漫長的時間,又像是隻過了幾秒鐘。
宋之瀾心有所感般地從這種恍惚裡麵抽身而出——他聽見身後,傳來了重重的一道門鈴聲了。
他正欲轉身去看,就已經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後,抵住他的後背,令他無法轉身。
那人安撫般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令他緊繃的身軀放鬆下去。
“寶寶。”
一隻手從他的身後伸出來,從他的手腕處落至手背,最終握住了他那正放在桌麵上滲著濕意的手。
Alpha的五指皆以不容他拒絕的力度,強勢地嵌入他的指縫,相扣起來。
而那人就好似聽不見店內不可思議般的倒吸冷氣聲,隻用自己的胸膛緊貼住宋之瀾的後背,“買完了嗎?”
隨後,他彎下腰,親昵地用額頭蹭了蹭宋之瀾的肩膀與脖頸,如願以償地看見後者的耳尖漫上紅潮。
Alpha湛藍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Beta的耳尖處,如有實質。
在這樣近的距離下,Alpha聽見耳邊的那道心跳聲,漸漸地從紊亂、過快,慢慢趨向於平和正常。
隨即,宋之瀾的聲音響了起來:“許越,你怎麼進來了?”
直到確認了宋之瀾的狀態好轉一點之後,許越才微微站直身體。
但他仍舊冇有鬆開宋之瀾的手,反倒是抓得更緊了。而後,他用另一隻手接過對方手中的飲品,“我看你等了很久,都還冇有出來……就進來了。”
頓了下,許越又看著宋之瀾,問道:“寶寶,要不要吃蛋糕?”說完,他便看向凱撒。
而凱撒的眼睛不知何時從︿︿恢覆成平常的圓點,禮貌地說道:“好久不見,許先生。”
許越冷淡地“嗯”了一下,他看著顯示螢幕,冇有猶豫地一連點了幾個宋之瀾喜歡的甜品。點完付款後,便又拉著對方走到旁邊等待,全程都冇有鬆開他們十指相扣的手。
兩個吃完甜品的Omega有些激動地站起身,對著許越和宋之瀾說道:“我們吃完了,你們坐吧。”
她們站起身後,就和他們離得很近,這下連宋之瀾都能清晰地聞到她們衣服上散出來的香水味。那味道就像是某種熟透的果香,又像是開到極致的花香,無比的張揚。
好甜的味道。宋之瀾被衝擊得有些愣神。
宋之瀾下意識地攥緊了許越的手,有些緊張地再度看向他。許越則奇怪地低頭,“嗯”了一下,表示困惑。
“……不,冇什麼。”宋之瀾愣了一下,是他猜錯了嗎?
坐下後,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冇忍住開口,再度問道:“你剛纔,不是很不想進來嗎?因為這裡麵都是……”
在來的路上,他隻記得要帶許越喝上次冇能喝上的奶昔,卻將這間店鋪有多麼受到Omega們的歡迎的事情都忘卻了。
是直到他們都走到了門口,在即將踏入的時刻裡,許越先突兀地頓住腳步,而後動了動鼻尖。
很快,許越就像是聞到了什麼味道,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隨即就再冇有向前。
“寶寶,你先進去買吧。”許越低聲與他說道。也是在那一刻裡麵,宋之瀾才猛然地回過神來,明白了許越不願踏進店內的原因——他纔想起來,店內應該充盈了來自許多Omega所發出的資訊素味道。
而作為Beta的他從來都嗅不到這些味道,自然也就忘卻了,這些味道會對Alpha造成多大的影響。
直到踏入了店裡,宋之瀾都還在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感到懊惱。
若非看見凱撒換上新的外殼,模樣變得有些呆腦呆腦,他大抵都不會有什麼心情與凱撒打趣,更遑論去聽其介紹新品。
但是此刻……
宋之瀾凝神去看許越的側臉,卻尋不到任何的蹤跡了。
就好像前不久還在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那樣不加掩飾的厭惡的神情,都是他單方麵的幻視了一般。
而許越則不經意般地用目光掃過店內,看清了那令他感到無比熟悉又無比厭惡的香味。
就在距離他的不遠處,正坐著一群Omega。而她們的桌子上,正放著一整籃盛開到極致的鮮豔玫瑰花,它們的血紅般的花瓣上,滿是露水,看起來更加的嬌嫩欲滴。
而這股甜膩而濃鬱的、令他幾欲作嘔的香味,竟能夠突破所有的脂粉香味、旁的Omega發出的資訊素味道,朝著他徑直地撲過來。
就好像那一整籃子的玫瑰花都有了人類的意識,知道這店內唯一的Alpha曾經有多麼的被這股香味吸引過,知道他曾經臨時標記過有這股香味的Omega,於是就這般死纏爛打、不管不顧地纏繞了過來。
就連他身在店門口,都能夠聞到這股味道……
許越用力地閉了下眼睛,竭力壓製住胸腔處蔓延開來的噁心感,以及頸後腺體處所蔓延開來的脹痛感。
是啊。他並不想要進來——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自己永遠都不會再聞到那股香味。
聞得越久,他的腺體就越發地刺痛。
這股痛感是如此的強烈,乃至於他的整個腺體都在牽扯著他腦後的神經——他全身上下的皮肉彷彿都被剝離了,於是,他的筋骨也被抽出來了,被人抓在了手心使勁地捏搓拉扯,拽得他脊背都想要彎下去。
彷彿……隻有他將自己的腺體再度割掉、挖出來,讓它脫離他的身體與意誌,讓它能夠去構建獨屬於它自己的生命,那股痛感纔能夠消失。
又或者,他去放縱自己、去一股腦地撲進那籃玫瑰花裡麵,去瘋狂地吸食裡麵的香味。那麼,他或許也將不會再像現在的這一刻那般的疼痛。
但是這兩個選項,一個是他不能夠再選擇的,另一個是他不該去做的。
於是,許越就隻好抬起手,好像不經意地壓了壓自己的後頸,壓住那塊發燙、蠢蠢欲動的腺體。
他迎上宋之瀾的視線,湛藍色的眼眸清醒而透亮。
“那個……大人,”一個Omega在朋友們的推搡下站到許越的麵前,她紅著臉頰,有些不自在地將自己的長髮攏向脖頸的一側,露出白皙無暇的另一側。彷彿無意之舉。
直到做完了這個動作,她纔像是找到些許的底氣,仰麵看向了這比她高上許多的Alpha,“您可以告訴我您的聯絡方式嗎?”
“——大人,大人……您在聽嗎?”
許越收回注視著宋之瀾背影的目光,擰眉看向眼前聒噪的、反覆打斷他思緒的Omega,眼神冷漠。
Omega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瑟縮,卻還是執著地又說了一遍:“大人,我想要您的聯絡方式。”她咬了咬唇,“難道不可以嗎?”
一邊說著,她一邊想要伸出手去拉許越的衣袖,“而且我是B+級的Omega,您會……”
但許越卻微微錯身,讓她的手落了空。
而後,許越的目光就落在這臉色難看的Omega的頸側,若有所思。
一般來說,若是Alpha願意將注意力放在一個Omega的頸側或者後頸腺體處,往往都說明前者對後者很感興趣。當許越的視線終於如她所願地聚焦在她的那些部位後,Omega反而心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點,想要躲開許越那審視般的目光。
就看到眼前麵無表情的Alpha忽而開口,聲音不大,卻也足以讓她身後的那群好友們統統聽見:
“——清洗過標記?”
頓時間,聽清許越說了什麼的好友們沉寂下去,目光錯愕地望向Omega。
許越頓了下,又道:“B+級是嗎?”他俯視著女孩,“但是你的Alpha卻是F級?”
“F級——?”
有好友的目光從錯愕轉向嘲弄,“天啊,我就說你為什麼突然那麼迫切要找Alpha聯姻,原來你是……”
許越的目光重新轉移到店內,看向宋之瀾的背影,冇有再給眼前發抖的Omega任何餘光。
“——你剛纔,不是很不想進來嗎?因為這裡麵都是……”
是啊。
是不想要進來的。
他推開門,那門鈴又重重地響起來。這次,冇有任何人再膽大妄為地跟隨在他的身後。
畢竟,能夠像許越這般辨彆出標記痕跡,甚至將標記者的等級都說出來的Alpha,其等級之高,早已非任何普通的Omega可以想象或者是肖想的。
一時之間,門鈴不再吵鬨。
而他隻是關上門,徑直地走向了宋之瀾。
是不想要進來的。
許越挨著宋之瀾坐著,將頭放在後者的肩上,埋頭細細地嗅了嗅其衣服上的沐浴露香味。在這股香味之中,好似還隱隱地夾雜著那從老師的家裡帶出來的茉莉花香。
莫名的,他腺體處傳來的脹痛和灼燒感,都彷彿得到露水的滋潤,奇蹟般地不再令他那麼的難以忍受了。
——“許越?”宋之瀾又喚了一聲,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在這裡。”
凱撒在那邊說他們的蛋糕也打包好了,許越讓宋之瀾坐在原位,自己起身去拿,他的嗓音從上方飄下來,落進宋之瀾的耳朵裡麵。
宋之瀾茫然地眨了眨眼,“我在這裡……和你突然進來有關聯,你不是不想要進來——”那些資訊素,你是不是也聞著很難受?既然難受,為什麼還要再進來——
倏爾之間,宋之瀾意識到什麼,止住了話語,冇有再說下去。
他已經明白了許越的意思。聽懂了對方的未儘之語。
——我是不想進來,我也是確實討厭這裡。但是你在這裡。所以我進來了。隻是這樣而已。
“你……”宋之瀾不知該說些什麼。
比起語言,更先反應過來的是他的腦子。
這一刻裡麵,宋之瀾的第一念頭是:噢。原來如此……
原來,隻要一句話就夠了。隻要像這樣的一句話,那些縈繞在他心底的所有糟糕情緒,都可以當場地煙消雲散,變得了無蹤跡。
兩人沉默地對視,不知還要說些什麼。
最後還是宋之瀾耳尖發紅,先開口:“你……你先去拿蛋糕。”
凱撒:“是的,宋先生。謝謝您。再這樣下去的話,凱撒的手也要卡機了呢。嗬嗬。”
說著,它的表情切換為兩個點一個弧的冰冷笑容,連聲音也降低了八個度:“還請儘快取餐,許先生。”
回到家中,洗漱完了之後,許越從後麵摟住宋之瀾,“睡吧,寶寶,明天我叫你起來。”
直到宋之瀾陷入熟睡,許越才小心地從床上下來,拿著光腦,赤腳走出房門,去了陽台。
腺體處,還在隱隱地抽痛著。讓他無法立馬地入睡。
但比起先前在店裡聞到玫瑰花香的那一刻,已經好上太多了。
等等,玫瑰花香……
許越無意識地用手指敲了敲欄杆,沉吟。
玫瑰花香……以前,他好像也——
他忽而想起什麼,眉心緊蹙,正待要繼續延續思緒去摸索出什麼的時候,腺體再度猛然蜷縮起來,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的大腦變作一片空白,眼前則陣陣發黑。
“……哈。”
許越的微微弓下腰去,就在這股劇痛之中,他的心中再度湧起一股來勢洶洶的怒意。
不。他用力地抓住欄杆,深呼吸,平息自己的情緒。
明天就要出遠門了,無論如何,他現在就要冷靜。不能讓寶寶感覺到他的情緒的不對勁……
許越緩過那股疼痛後,就翻找出一根香菸,夾在指間,仍由那點橘紅的光亮在他痛得有些發抖的指間跳躍著。
氤氳的白霧,被風一吹就瀰漫開。它們在許越的麵前散開,竄入他的鼻腔,在他的體內流動,同時也讓他緊繃的神經和浮動的心緒慢慢地鎮定了下去。
宋之瀾不喜煙味,許越也鮮少會在家裡抽菸。
但這個煙是不一樣的。它可以說得上是許越的微型抑製劑,或者說,也是抑製劑。
它的體積很小,藥物濃度卻很高。總是能夠很快速地讓他冷靜下來。
隻要是回家,許越就不會隨身攜帶著他在F軍區時注射的那些針管或者服用藥,而是隻帶這麼一兩包夾雜著特殊藥物的香菸。這樣的話,即使是他有些瀕臨失控,也能在家裡抽幾根香菸去剋製一下,而不至於引起宋之瀾的憂慮。
他並不想讓宋之瀾知道……知道他的精神力已經如此瀕臨絕境。
直到煙燃燒到了儘頭,許越都冇有熄滅它,他隻是有些放空自己地聞著這些無比熟悉的味道,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從急促慢慢降落到平緩。
火光燒到末梢,將許越指根的那處的肌膚也燒得發紅。他隨手碾熄了火,不過多時,指根的傷痕就消失了。
而他也恢複了正常。
不再疼痛,不再憤怒,不再失控。
冷靜過後,許越終於想起自己已經一天冇有看過F軍區那邊的訊息了。
於是,在這個無光的長夜裡麵,他開啟光腦,開始翻看訊息。
【飛鳥:你知不知道,江宴是他媽的同A!他居然摁著我啃我嘴巴,我操?】
許越忍不住輕嗤,才知道?
他繼續看下去,【飛鳥:我受不了了,能不能讓江宴去死……我都跑出去了,他還派人找我,我對他真的冇興趣啊!他要胸冇胸……胸肌不算,要屁股……哦不臀肌不算,反正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又過了很久,又是一長段內容。
【飛鳥:真的,我服了,我覺得我今天被鬼附體。我居然買完了一個小屁孩的花,仙人掌花!重點是花嗎?不是,是那是個仙人掌,我現在捧著它準備去接謝伏山了。】
再這段之後,衛雀就冇有再發任何資訊。許越莫名感到有些不對勁。
這是一種屬於許越的、近乎於詭異的直覺。
他冇有再猶豫,直接撥通衛雀的號碼,冇有人接聽。他又轉而撥通江宴的號碼,也冇有人接聽。
頃刻之間,許多糟糕的念頭在許越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來不及細究下去,繼續撥通第三個電話。
“江中將和衛少將的出入記錄,告訴我。”
“是!”很快,那邊就給出了答案:“衛少將是今天下午五點出門的,江中將是晚上八點。”
“他們直到現在都冇有回來嗎?”
“冇有。”
許越抵住額角,“我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通訊。
隨即,他想起什麼,登上潘多拉的賬戶,翻看起來。
今晚七點,該是衛雀接到謝伏山的時間。但是自那條有關於“仙人掌花”的訊息後,衛雀就冇有再發來任何新的東西,這不應該。更不應該的是,為什麼江宴會在八點突然出門?
正是此時此刻,他的光腦猛然地振動起來,顯示屏上正是衛雀的號碼,許越立馬接聽起來。
“衛雀——”
“許越,”那邊傳來女Alpha的喘息聲,她彷彿才經曆完某場激烈的搏鬥,連聲音都有些沙啞,而她的語氣也是鮮有的嚴肅:“謝伏山不見了。”
“……什麼?”
“我在目的地隻看到了一群屍體,我翻看了他們的吊牌,都是‘黑梟’物流的派送員。”她概述地說完一切,“我們都知道,並冇有多少人敢去攔截潘多拉。”
潘多拉是眾多世家聯合創辦的拍賣場所,攔截從它那裡出來的拍賣品,無異於是給眾世家的臉麵一巴掌,同時也會引出非常多的麻煩。
“不過我和江宴已經在找了,我希望……”衛雀沉默下去,冇有再說,隻是轉而道:“總之,這很不對勁。你那邊也要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通話後,許越出了一會兒神,而後再次點起一根菸。
這次,他抽了,冇有再夾在指間了。
而藥物也將更加迅猛地在他的體內發揮作用。
也許是過了許久,直到天際邊都敞露出線條狀的霧藍色光芒,許越才撥通了今日的第四通通話,這次,是打給許家的。
“少爺?”那邊是管家有些訝異的聲音。
許越“嗯”了下,“是我。”
線條狀的霧藍色光芒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被撕裂成塊狀,它從稍顯黯淡的霧藍色逐漸轉為更為鮮亮的寶藍色,絮狀的白雲載著金光鑽出來,覆在A區這座鋼鐵森林之上,照耀出那些冰冷的、堅硬的建築線條。
好似自他出生起,A區就是長著這般的模樣。
機械天幕,永遠冇有災害,冇有星獸攻擊,這裡的一切都是祥和的、寧靜的。城市的佈局,每一條懸浮軌道,都是被人為所排列好的,井然有序而不容打破的。
可是遠在A區之外的那些地方呢?
瞬息之間,許越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F區,回到了那漫漫無儘頭的黃沙裡麵,坐在荒涼貧瘠的土地上,隔著篝火,看著不遠處手忙腳亂地做著飯的士兵們,還有在其間搗亂的衛雀,和總跟在她身後的江宴。
“上將,您……想要吃一些嗎?”一個士兵走過來,問他。
他看著那碗遞到他眼前的,黏糊糊、散發著辛辣味道的不知是什麼做的食物,一時之間冇有說話,士兵漲紅了臉想要收走,“對、對不起,上將,您當我冇有說過。”
“好。”他說。
“我這就走……啊?”
許越伸手,“給我吧。”他接過來,又想起宋之瀾的話,於是補充了一句,說:“謝謝,辛苦你們了。”
士兵好像被巨大的驚喜砸昏了頭,恍恍惚惚地回答道:“不客氣。”
圍觀全程的眾士兵:“……”
衛雀:“哈哈哈哈哈哈,不客氣——他居然說‘不客氣’!”
“少爺?”
許越回過神,“管家。”
“您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嗎?”
“嗯,”許越冇有再猶豫,“有兩件事,需要你們去做。”
“第一件事是……”
管家撚了撚地下的泥土,對身後的人說道:“動工吧。”他的臉上滿是真切的笑意,“要爭取在少爺回家前,把整個花園翻新一遍,記得要都種下茉莉花,彆的都不要。”
翌日。
許越將做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解開圍裙,上樓走入房內,抱著還冇完全睡醒的宋之瀾到浴室,想要幫其洗臉刷牙。
宋之瀾徹底醒了,立刻阻止,“許越,我自己來。”
“好吧。”許越鬆開手,卻轉而從背後環抱住宋之瀾不鬆手,將頭埋在宋之瀾的頸後,撒嬌般,冇有再撒手。
“寶寶。”他忽而喃喃道。
“嗯?”
宋之瀾看著鏡子,含糊地說道:“腫了麼?”
Alpha從他的頸後抬起頭,從鏡子中定定地注視著他,“這次我們不坐星船去了。”
“好……嗯?”宋之瀾反應過來,“那怎麼去?”
下一瞬,他看見許越有些孩子氣地笑了一下,犬牙的尖角都在唇縫裡閃過,吸引得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就追逐過去,側過臉頰,頓時間他們的鼻尖相互抵著,摩挲著。
“——我帶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