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沈月夕推著沈青硯行走在鄉村小道上,沒有那些現代的機器和汙染,一切都是最原始的農耕時代。
天邊出現的火燒雲景象與青禾村鬱鬱蔥蔥的農田青山相互映襯,蘇月夕隻覺得這就是自己理想中該出現的田園景色。
時隔一個月再次出現在村裏,加上坐著這麽拉風的輪椅,沈青硯瞬間成為所有人注意的物件。
鄉親們熱情地同他打著招呼,稱讚著輪椅的實用,同時也默契地都不去談論他的雙腿。
沈青硯笑著一一同大家打著招呼,直到來到村長家。
“福叔,福嬸子,你們也在啊。”蘇月夕看到沈福兩口子笑著說。
沈福是村長大兒子,為人憨厚老實,他神色尷尬地點點頭。
“青硯,青硯媳婦,你們怎麽來了?”村長從裏屋出來,看著沈青硯坐著的輪椅不由點點頭。
今日他已經從村裏其他人口中知道青硯媳婦給讓人打了架輪椅,看來應該就是他此刻坐有這架了。
“有這東西,你也不用整日拘在家中了。”他由衷的說著,隻是他的臉上和大兒子一樣,沒多少笑意。
沈青硯微微頷首,然後將手中的一刀肉與五斤白米放到村長家院子的石桌上。
“這是?”村長不解,一般村裏人送禮給自己多半是有什麽事要自己幫忙辦。
但村裏鄉親日子都過得不好,最重的禮也不過是些家中攢下的雞蛋。
蘇月夕和沈青硯都看出一家人心事重重,“村長,可是家中出了什麽事?”
“沒事沒事。”村長勉強撐著笑意說著。
然而蘇月夕卻發現慶嬸子眼眶有些紅紅的,她眼神示意了下沈青硯。
接受到蘇月夕的指令後,沈青硯直了直身子,“我回來的時候曾聽說有位嶽夫子會到臨川縣進行為期三日的授學。”
這位夫子可是不得了,多年於他手下求學的學生中已經出過好幾位進士以及數名舉人、秀才。
若能經他指點一二,想來參加科舉時把握也能多幾成。
隻是他收費有些高,光是聽一日便要二兩銀子。
“爹,要不算了,我不信之然不去聽這講座就考不上秀才了。”沈慶蹲在地上抓著頭說著。
村長也很為難,一邊是家中最有出息的孫子,一邊他又不能不顧及大兒子一家。
他們家同沈老頭家一樣,都是幾房人供一個孩子念書。
好在村長家是一條心,對於供沈之然念書大房的沒什麽意見,一心支援。
沈慶媳婦哽咽著:“是啊,爹,這些年家裏的錢大半都用在之然身上了,之元他們幾個孩子因此都受了不少委屈。”
“胡鬧。”沈福開口了,“供之然念書是我和你大嫂願意的,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就是,說這些做什麽,之元和之浩是沒那個念書的天分。如果有,我相信你們肯定也會如我同你大哥一樣不遺餘力供他們的。”沈福媳婦說著。
沈慶兩口子更加無地自容了,心裏內疚不已。
蘇月夕隻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總是遇到別人家談論家事。
“好了,這件事之後再談吧。”村長也不想家裏這些難堪讓外麵的人知曉。
“對了,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嗎?”他問向兩人。
蘇月夕回過神來,“村長,我今日來是有事想要幫慶叔幫忙。”她說出自己的目的。
沈慶意外青硯媳婦竟然是要找自己,可他除了種田是把好手外,最多也就是會趕個牛車。
“青硯媳婦,不知你要你慶叔幫你做什麽?”村長問著。
“慶叔不是每日都在村口趕牛車去鎮上嗎。”
沈慶點頭,家中有牛,不是農忙的時候他要趕牛車送村裏的人去鎮上,補貼些家用。
“我和鎮上的珍味坊談好一樁生意,從後日開始每天都要運食材去他們酒樓。”
“正好您家有牛車,慶叔又會趕,就想著讓慶叔每日幫我運送,工錢來回一趟就算30文吧。”
沈慶每日來往鎮上,頂多不過賺10多文,且並不是日日都有人乘坐,這30文能當他快三日趕牛車的營收了。
“就是順路的事,哪用這麽多錢。”村長連說著。
蘇月夕搖頭,“這吃食每日辰時前就必須送到珍味坊,我的意思是包下牛車,隻替我送貨。”
村長吸了口旱煙思索片刻,“成,那就依你的來說,不過這錢一日20文就行了。”
“我給慶叔30文自有我的道理。”蘇月夕接過話,“這東西算是我獨家秘方,慶叔必須得保密,不能讓外人知道是什麽。”
“如果違約,那就得賠付我銀子。”醜話說在前頭,就算後麵出了什麽問題也好處理。
“青硯媳婦,你就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沈慶拍著胸脯保證著。
談好運貨的事後,蘇月夕又說出讓他們幫自己挖木薯的事情,價格也是一文錢一斤。
村長一聽木薯,想到之前讓她回去同沈青硯商議的事情。
“青硯,青硯媳婦,不知之前我說的同村裏人說木薯的事情,你們如何決定的?”
蘇月夕就知道村長一定會說這個事,她沒有接話。
“村長,這事還需要你再等幾日。”沈青硯識相的開口。
村長疑惑,“是有什麽顧慮嗎?”
沈青硯也不藏著,“您也知道這木薯本質是有毒的東西,光是聽我們說無毒並不能讓村民相信。”
“再者誰都不能保證告訴他們後,這木薯的去毒法子隻會止於青禾村,傳到外村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萬一有人藉故弄出些什麽事,這責任我們擔不起,您也擔不起。”
村長這才後知後覺,沈青硯說得確實有理,他隻是青禾村的村長,能壓著的也是青禾村的人。
可青禾村的村民也並不是都是村子土生土長的,一旦出事他還真的無法處理。
“那該如何做呢?”他又捨不得放棄這麽好的一個糧食缺口。
沈青硯從容淡定回答:“這幾日會有人來村裏的,咱們耐心等候就行。”
村長見如此也不再追問,左右不過多等幾天罷了。
“對了,那位嶽夫子的課於之然現目前來說並無多大用處,若之然當真對科舉有任何問題,過幾日讓他回來一趟吧。”最後他還是提醒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蘇月夕看著沈青硯的背影。
“你...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