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問題。”沈青硯目光直視前方,聲音低沉嘶啞反問著。
“你從受傷回來到現在,好像一點都沒有那種低落和沮喪的心情。”蘇月夕說著自己這段時間感到的。
就像是有人已經把他開導勸解了一樣,讓沈青硯從低穀中走了出來。
沈青硯嘴角微微上翹,“或許你說得沒錯,在我至暗時刻時上蒼給我派來了救贖,在冥冥中將我從泥潭中拉出。”
那段時光可以說是他人生之中最難熬的日子,他選擇與痛苦一起沉淪,無數次趁人不注意,用盡一切可能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是她突然出現,劈頭蓋臉罵了一通,又用極其殘忍的方式將他暴露於人前。
他那時是極恨她的,直到後來他逐漸適應,也不再自怨自艾,才終於明白她當時的苦心。
然而當他好不容易重拾信心,想與她朝朝暮暮時,她卻離開了自己。
蘇月夕愣了愣,難不成他在軍營有個白月光?在他受傷之後一直陪著他?看來這白月光的影響力還挺強。
想到這裏她癟癟嘴,心裏悶悶的,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她甩了甩頭,默唸著他是行走的十萬積分,是讓自己回去的積分,是合作夥伴。
但嘴卻不聽使喚,“那她對你來說挺重要的。”能將陷入泥潭的人救贖出來,可不重要嗎。
沈青硯眼角微微下垂,似在回憶什麽,“是我此生都不願再失去的人。”
看著他陷入回憶的模樣,蘇月夕壓下心裏這怪異的感覺,不想再談論這個。
他的話雖然能解釋為什麽他不像那些受傷的人一般心情,但他在許多事上的預見性纔是讓蘇月夕覺得最不對勁的地方。
“我總覺得你好像有很多秘密一樣。”不論是她發現木薯,還是用木薯做成食物。
以及她假裝發現香芋、椰奶這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在他眼中卻根本沒有一絲好奇意外的樣子。
她不是聰明人,卻也不至於蠢到一點察覺都沒有吧。
反饋給她的是沈青硯的沉默,他手放上手輪圈,使得行動中的輪椅停了下來。
“那你呢。”他語氣中夾帶了絲低落和隱忍的克製。
“我什麽?”蘇月夕被他問懵了。
沈青硯長吸一口氣,抓著輪椅的手緊了緊,“你是不是也藏著很多秘密。”
這話讓蘇月夕呼吸一窒,心加速跳動。
“我...我的過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有什麽...秘密。”
最後兩個字她顯然說得有些底氣不足。
“那就回去吧。”沈青硯說完這句後便不再開口,兩人陷入沉默之中。
回去後他便將自己關在房間之中,臨到睡覺前蘇月夕都沒同他再說上一句話。
半夜,蘇月夕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著,腦子裏一直回想著傍晚時沈青硯說的那話。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怎麽明明是自己試探他,最後心虛的那人卻是自己。
“月夕,你怎麽還不睡?”婆母迷迷糊糊開口。
“沒事,娘,你先睡。”蘇月夕小聲說著,然後起身躡手躡腳地向屋外走去。
殊不知,在另一間房裏,沈青硯同樣沒有睡著,那雙眼在夜空之中異常清醒明亮,雙唇抿成直線不知在想些什麽。
“老王,你在不在。”蘇月夕此刻急需要個宣泄口。
“怎麽了。”老王的聲音在腦海中傳來。
蘇月夕像是找到組織般,“我覺得沈青硯有問題。”
“什麽問題!”老王語氣提高幾個度,慌裏慌張的。
好在蘇月夕並沒察覺出來,“他是不是也是重生或者穿越的啊?”不怪她想得多,實在是沈青硯給她這種感覺太過強烈。
“啊?”老王詫異,“你...你怎麽會這樣覺得呢。”
她把今日的對話複述了一遍,“你說像不像吧。”
“嗬嗬。”老王訕笑兩聲,“你想太多了,如果他真的是重生或者穿越的,老王我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會瞞著你的。”
“你發誓,華國人不騙華國人!”
“我發誓,絕對不會存在你說的這個情況。”老王堅定說著。
蘇月夕這才暫時將自己的猜測放了下來。
“對了,我馬上就能兌換靈泉水了,它的作用到底是什麽?”蘇月夕又問著。
“那自然是改良物種、滋養牲畜、強生健體、淨化環境。”滔滔不絕地說著。
果然和她看的那些小說裏大同小異,“意思是如果我把靈泉水給沈青硯用,對他雙腿的恢複也有用了?”
老王傲嬌的哼一聲,“廢話,不然怎麽會給你發布這個任務。”
蘇月夕吐舌,這老王脾氣還怪暴躁的。
“不過光靠靈泉水可沒用,這水頂多就是讓他的體質改善些,想要治好腿還是得找大夫。”
“那是什麽靈泉水。”蘇月夕吐槽著。
老王音量再度提高,“那是靈泉水,你以為是天王老子的靈丹妙藥嗎?”
“都告訴過你,這些東西隻能用就輔助,什麽都需要你腳踏實地來做才行!!!”
蘇月夕隻覺耳朵都快被吼聾了,她伸手掏了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去找大夫的。”
五分鍾時間到,老王罵罵咧咧的從她的意識空間裏消失。
她抱著雙腿坐在院中,看來沈青硯確實沒有任何嫌疑,那可能就是他真的天資聰慧,多智而近妖?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以後在他麵前可得更加謹慎小心了,免得被他發現自己的秘密。
橫豎她也睡不著了,索性翻出木薯的製作書,看能不能再研製出一款新的吃食出來。
她發現做這些東西似乎積分漲得很快,越是工藝複雜的那積分都是以萬起步。
不知看了多久,睏意漸漸來襲,蘇月夕合上書回到臥房中漸漸進入夢鄉。
另一邊沈青硯依舊沒有睡意,他也在回想著今日同蘇月夕之間的對話。
她對自己仍舊有防備,那些秘密是一個都不肯告訴自己。
且他明顯感覺到蘇月夕並沒有留在青禾村的打算,心裏蔓延起一絲害怕。
到底他要如何做,才能讓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