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夕隔了一天才又去鎮上擺攤賣糖水,她在旁邊賣餛飩的攤子那買了碗餛飩當做早飯。
“蘇娘子,昨日你怎麽沒來啊?”餛飩攤老闆娘問著。
自打蘇月夕的糖水攤在這支起來後,每日前來喝糖水的客人絡繹不絕,連帶著他們餛飩攤的生意都好上不少。
“昨天家中有事耽擱了,便沒有來。”蘇月夕笑著解釋著。
“原來如此,隻是那位天天都來你攤子吃糖水的少爺昨天沒等到你,看著失望得很啊。”
蘇月夕自然知道對方說的是雲楚行,這幾日他每日風雨無阻的都跑來。
外人看來他是喜歡喝糖水,蘇月夕明白他惦記著自己之前說的話,生怕中途出了什麽岔子。
“左右今日他也會來的。”蘇月夕將已經空了餛飩碗還給對方。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雲楚行的身影準時出現在糖水攤前。
他照舊要了碗木薯糖水,一碗下肚眉頭都舒展不少。
“蘇娘子昨日沒來可是在家中準備新吃食的材料?”雲楚行是個急性子,並沒有拐彎抹角。
“差不多吧。”
他雙眼一亮,“那今日可有帶來?”
蘇月夕失笑搖搖頭:“還沒有這麽快,還得再等幾日才行。”
雲楚行像泄氣的皮球般,“我還以為今日就做好了呢。”
“好東西嘛,做起來總是要麻煩些。”蘇月夕安慰著他。
“不過公子,我還不知道你是想替誰來談這筆生意呢。”她至少得確定想與自己合作的物件是誰才行,萬一實力不夠她也是不會合作的。
雲楚行愣了愣,這麽久他確實沒有提過自己背後是什麽,難怪當初他說想同蘇娘子做生意時她那般不信任自己了。
“蘇娘子不必擔憂,我既與你談自然有做主的能力,隻要你做出的東西能讓我滿意,再大的量我都吃得下。”
蘇月夕微微挑眉,看著他神情鬆弛自信,言語間不僅給了她定心丸,同時又沒有透露任何他的背景。
“那公子三日後來這裏吧,那時便能嚐到新的甜品了。”連吃這麽多天,他沒吃膩蘇月夕都看膩了。
“行,那我三日後再來。”
雲楚行離開後,蘇月夕問了餛飩攤老闆知不知道他是誰。
“這公子好像是最近才頻繁出現在這邊的,先前都沒怎麽見過。”
看來這人身份神秘得很啊,不過依照經驗來看,像這樣的人背景肯定不簡單。
“好的,謝謝嫂子。”蘇月夕說著將剩下的最後一碗木薯糖水送給了對方。
“這怎麽好呢。”老闆娘不好意思說著。
“時辰不早了,我一會還要去買些東西,也懶得等最後一個客人了。”
前些日子木匠鋪老闆給的十兩銀子還一直沒用呢,想著一家人穿的都是補丁摞補丁的衣物,今日無論如何都得一人買身新衣。
蘇月夕來到布莊,老闆是位上了些年紀的婦人。
“這位娘子要買些什麽?”
“老闆,我想幾套棉質成衣,不知價格多少?”蘇月夕將家中幾人年歲、大致身形說了出來。
老闆單手快速撥弄著算盤,嘴裏還默默唸著什麽。
“四大兩小,算下來共計10兩。”
“嘶!”蘇月夕就是怕貴還特意說的棉質材料的,竟也這般嚇人。
“沒有便宜點的嗎?”她試探問著。
老闆尷尬笑了兩聲,“小店成衣最便宜的便棉布所做,我看娘子應當是長期做農活的對,不如直接買布回家去做。”
“麻布一匹500文,棉布一匹1兩,若是要染了色的就貴些。”
蘇月夕聽著報價,這樣一對比成衣的價格當真的貴啊。
“那就給我一匹麻布,然後一匹素棉布。”
付了1兩半給老闆後,蘇月夕把布匹裝進背簍中,又買了幾串糖葫蘆便回家了。
她剛進院子沈品竹和沈青山就跑到門口迎接她。
“你們兩個是不是知道今日我又帶了糖葫蘆回來。”蘇月夕逗著他們。
“哪有,我們是想大嫂了。”沈青山吐著舌頭說著。
“就你嘴甜。”
進屋後她把糖葫蘆遞給幾個孩子,婆母正在堂屋縫補著舊衣。
“娘,今日我在鎮上買了兩匹布回來,咱們一人做兩身新衣服。”
幾個孩子的衣服幾乎都是大了穿了小的穿,別說新衣,就是一件補丁少的都沒怎麽穿過。
周如棉放下手中的舊衣,“這得多少錢啊,家中又不是沒有衣服穿了。”
“都買了也退不了錢,而且我之前在木匠鋪賺了十兩銀子,這段時間忙著忘記說了。”
周如棉再次被震驚到,“你做了什麽賺了這麽多錢?”
“我就是讓木匠師傅做一個輪椅給青硯用,誰知道他看上我畫的圖紙,不僅不要工料錢,還用十兩銀子把圖紙買走了。”
“輪椅?”
蘇月夕又將輪椅大致說了說,周如棉母子幾人越聽越激動。
“那真是太好了。”她雙手合十不停作揖。
幾個孩子也是高興得手舞足蹈,唯獨沈青硯淡定得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直到他感受到蘇月夕打量的神色,雙眼快速眨了幾下,立刻表現出驚喜又激動的樣子。
“真是太好了。”
蘇月夕扯了扯嘴角,他當自己是瞎子還是傻子?
她拿出三兩給婆母,“娘,這是當初你給我的二兩,另外的一兩是我給您的零用錢。”
“你給我做什麽,你自己留著,我若有要用錢的地方你再給我就行。”周如棉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得讓兒媳來當才能越來越好。
“我還有錢,這是給您的,您就收著。”
“對了,咱們村有沒有誰針線活不錯的,我想請人給咱們把衣服做了。”
她還需要婆母幫著自己做芋圓,實在不能在這些事上耽誤。
“針線活好的話那必須是你慶叔的媳婦。”周如棉說著。
“成,那一會吃過飯我就去趟村長爺爺家。”
聽到大嫂要去村長爺爺那,沈品竹拉了拉她的衣擺。
“大嫂,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我想讓杏花也吃吃糖葫蘆。”
沈杏花是沈慶的女兒,和沈品竹還有沈品菊玩得很好。
“當然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