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蘇月夕沒有去鎮上賣木薯糖水,她得在家中教會周如棉如何晾曬木薯粉。
她把已經無毒的木薯放進石臼裏麵,然後用石杵不斷搗,直到木薯徹底被搗碎成糊狀。
“娘,這是最重要的一步,出粉率多少就看這木薯搗得有多碎了。”
周如棉用力點頭,“放心吧,娘一定會搗到不能搗為止。”
搗木薯是個力氣活,一直讓婆母一個人做也不現實,她想過讓沈春生來做這個活。
隻是她又擔心萬一沈春生在老宅那邊說失了嘴,被二房的人知道了就麻煩了。
“娘若累了,就換我來搗吧。”沈青硯坐在樹下說著。
這幾日他日日在院子中曬著太陽做些簡單的木工活,自然感覺到手上的力氣恢複不少。
雖和正常時仍有差距,便用石杵搗木薯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樣最好,那你和娘就負責這個吧。”
隨後她手把手帶著婆母將整個流程做了一遍,確定婆母完全學會後她才放心。
“下一步就得等木薯粉晾幹後才能做了。”
製作芋圓除了木薯粉外,芋頭也是關鍵,蘇月夕準備用香芋來做。
不過這個時代中似乎沒有香芋這樣的作物,好在之前商城開了整個食品欄的東西,香芋也有其中。
蘇月夕準備去山上,然後從商城裏麵換幾個香芋出來埋好,假意是發現的野生玩意兒。
“娘,你和青硯先做著,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挖到什麽藥材。”
蘇月夕離開後,母子倆在院中接替著搗木薯。
“青硯,娘怎麽發現月夕自打分家之後,像換了個人一樣。”不僅脾氣性格不同了,就連她那些想法都稀奇古怪的。
以前在老宅時月夕可以說是個軟包子,三句放不出一個屁來,受了欺負也隻是默默承受。
可現在哪裏還有一絲之前的模樣,要不是她每日都同兒媳在一起,她都要懷疑這人不是蘇月夕了。
沈青硯意味深長的往外看去,“這樣的她纔是真正的她。”
周如棉看著兒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覺得他奇奇怪怪的。
這邊蘇月夕來到自家的山頭,山頭上沒什麽好東西,長的盡是些不認識的樹,好在開得倒是挺茂盛的。
她來到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從商城裏麵用400積分換了40斤香芋,這點量估摸著可以做50斤左右的芋泥。
“叮,香芋兌換成功,扣除積分400,累積積分19150。”
作假完成後,她在山頭轉了轉,看看能不能像第一次遇見石斛那樣,遇到什麽人參、何首烏這些。
走了大半個時辰別說這些了,連稍微管點錢的草藥都沒有。
“分這個山頭給我們不是沒有道理的。”
回到家裏正好遇上大伯母母子兩人和青河青山兩兄弟。
“大嫂。”青山高興的衝著蘇月夕陽打招呼。
蘇月夕摸了摸他的頭,這孩子這幾日跟著青河天天上山挖木薯,都曬黑不少。
“先進屋喝口水吧。”
陳桂蘭和沈春生進到小院,他們把身後的背簍取下,裏麵裝滿了木薯。
“青硯媳婦,這是我們今日挖的木薯,你稱稱有多少斤。”
蘇月夕看了眼,少說也有好幾十斤,她讓他們先等下,自己去祝家那邊借下稱過來。
等候的過程中,陳桂蘭被周如棉搗木薯的動作好奇到。“如棉,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月夕讓做的。”周如棉笑著說,卻也沒說具體是做什麽。
陳桂蘭估計著這應該就是青硯媳婦說的到研製的新吃食吧,她識趣地不再繼續問。
沒一會蘇月借了稱回來,分了好幾次才終於稱完。
“大伯母,這次的木薯有60斤,那便是60文錢。”
一下子就少了60文的賬,陳桂蘭和沈青山嘴角就沒停下來過。
“好好好,那明日我們再早些去挖。”這木薯埋在地下的根係盤根錯節,不是特別好挖,否則做慣農活的母子倆怎麽可能一下午才挖了這麽點。
眼看著兩人就準備走了,蘇月夕叫住他們,隻見她從荷包中拿出30枚銅板。
“大伯母,這30文算今日的工錢。”
陳桂蘭臉色一變推脫道:“怎麽還給我錢啊,本來挖木薯還藥錢就已經是我們占便宜了,現在還反倒要你的錢,那我們成什麽了。”
蘇月夕拉住她的手強硬將銅板塞進她手裏。
“大伯母,往後你每日拿來的木薯咱們一半抵賬一半算成工錢給你們。”
“不能收不能收。”陳桂蘭反複說著,沈春生也讓蘇月夕把錢收回去。
蘇月夕無奈地看了看沈青硯和婆母,有的話她一個小輩也不好對長輩說。
周如棉猜出兒媳的用意,“春生,麻煩你把青硯背到臥房去。”
“青河、青山、品竹,你們去挖些野菜回來。”
蘇月夕不等婆母安排,自己默默去到廚房準備晚飯。
此刻院中隻有妯娌兩人,周如棉這才開口:“大嫂,大哥這些年賺的錢幾乎都交到公中,你們大房也留什麽錢。”
“春生的親事拖不得,秋生再過兩年也到說親的年紀了,還有品菊,日後她嫁人你總得給孩子準備些體己錢。”
都是做母親的,她怎麽會不理解大嫂呢。
陳桂蘭抹了抹眼淚,“如棉,這些年也就你能明白我內心的苦,我自己受委屈不礙事,可這幾個孩子我卻是想他們過得好的。”
周如棉拍了拍大嫂的手,“所以這錢你就留著,日後花在孩子身上總歸是好的。”
而另一邊,沈春生將沈青硯放在床上。
“春生哥,你那日是去北邊的林子了吧。”
沈春生心裏咯噔一下,垂下頭沒有回答。
他能騙過所有人,唯獨騙不過沈青硯,幼時兩人貪玩時曾偷偷跑到那座山上。
不巧的是那次正好見到毒蛇,與這次咬他的是一個種類。
“這事你別告訴家裏人。”
沈青硯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去那裏究竟是做什麽?”
雖然這事同他沒什麽關係,但沈春生的反應太不尋常了。
沈春生為難的看了眼他,“等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你吧,現在說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