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木薯糖水一日能賺這麽多錢後,這幾天隻要有空他們就去挖木薯,家中現在堆積下來的差不多有5、6百斤的量了。
“我準備試試用木薯做芋圓。”蘇月夕邊給沈青硯按著腿邊說著自己的想法。
“那個要怎麽做?”
她便將木薯粉製作的方式告訴對方,木薯去皮切成小塊,再加水將其搗碎成糊狀。
準備細密的紗布反複多次加水過濾擠壓出汁液,靜置至少2個時辰,倒掉上層的水分後留下底部的澱粉,這個步驟至少需要重複3次以上,畢竟木薯是有毒的東西。
最後一步就是將沉澱後的木薯澱粉平鋪在幹淨的容器中晾幹,能用手碾碎成細膩的粉末後木薯澱粉就成了。
至於芋圓就是木薯澱粉配上芋頭製作就行。
她有以木薯為原材料製作食物的使用書,倒是不擔心做不出來。
沈青硯聽得極其入神,“出粉率大概在多少呢?”
“100斤野生木薯估摸著也就20斤左右的吧,做成芋圓也差不多40斤。”這木薯不像現在的經過改良,出粉率很低。
20斤,沈青硯蹙眉,本以為這幾日家裏挖的木薯量足夠了。
可如果要做成芋圓再加上木薯糖水的供應怕是遠遠不夠。
“做出來的成品芋圓1斤也就能做出個10來碗。”
“那這木薯可得再多挖些了。”
蘇月夕也是這樣想的,一旦要做芋圓與酒樓合作,那木薯的需求量就是成倍的增加,僅僅靠家中幾人怕是完全滿足不了。
“如棉,青硯媳婦,你們在嗎?”院外陳桂蘭帶著沈春生出現在這裏。
“大嫂,你們怎麽來了?”周如棉忙將人迎進屋內。
兩人進來後有些侷促又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裏。
蘇月夕正在臥房內替沈青硯按摩著雙腿,聽到聲音後也從裏麵出來了。
她看著沈春生麵色恢複如常,想來體內的蛇毒應當是已經都除完了。
“大伯母,春生哥,你們快坐。”
“青硯怎麽樣了?”沈春生眼神往臥房那邊瞥了瞥,自打青硯受傷回來後,他們兩人還沒說過一句話呢。
“我正好準備背青硯出來呢,要不春生哥陪我一起吧。”
沈春生哪能不同意,立馬去臥房將沈青硯台背出來。
堂屋裏放著前兩日蘇月夕從鎮上木匠鋪那特意買回來的一把帶靠背的椅子,沈春生便將沈青硯安置在椅子上。
“大伯母。”沈青硯衝陳桂蘭微微點頭。
“唉。”陳桂蘭應著,隨後將帶來的一塊足有好幾斤重的肥肉以及一隻殺好的雞放在桌上。
“大嫂,你這是做什麽啊。”周如棉立馬猜出對方的心思,推脫著不肯收。
這點東西算下來怎麽也得100多文,老宅那邊雖然有公爹和大哥二哥在鎮上幹活掙錢。
但那家中用錢的地方不在少數,每日過的是什麽日子她不是不知道。
陳桂蘭臉色有些窘色:“你們不僅救了春生,還墊付了藥費,這點東西你們必須得收下。”
那日家裏的男人們回來後婆母就將事情經過都告訴了他們。
這些東西也是公爹拍板讓他們拿來的,二房的再不滿意也不敢違抗公爹的命令。
“本來我們早該來的,隻是春生身體這兩天才恢複得差不多。”她不好意思說著。
周如棉看了看沈春生,“孩子沒事就好。”
“你們借的那藥錢...估摸著一時半會暫時還不上。”陳桂蘭艱難開口。
她實在羞愧得很,這錢對他們大房來說要攢下太難了。
本想找公爹和婆母借來還,誰承想被二房的知道了,死活不同意,說什麽成才的束脩馬上要交了。
家中好不容易出了這麽個讀書的孩子,公爹權衡之下也隻得先緊著二房的來。
可人家三房的情況難道有多好嗎?一家人擠在這兩間漏風的茅草屋裏,分的地又少,唯一能賺錢的青硯還成了攤子。
陳桂蘭越想越氣,眼眶都有些泛紅。
沈春生看著母親的樣子很不是滋味,他當時要是小心點就不會鬧出這些事了。
他突然站起身,撲通一下朝周如棉跪下。
“春生,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周如棉嚇得趕緊去扶他。
“三嬸,這錢我一定會想辦法還上的,絕不會賴賬。”
“三嬸當然相信你,這錢不急,等你什麽時候有了再還都行。”周如棉忙說著。
蘇月夕站在一邊看著他們的樣子不知該說什麽好。
“青硯,你寫個欠條我們按手印。”陳桂蘭開口,上次青硯媳婦不是也讓二房的寫了欠條嗎。
他們大房現在是還不了錢,但也得給出個態度讓人家放心。
“大伯母,不用不用。”蘇月夕忙擺手,讓二房寫欠條是因為不想日後他們來找麻煩。
陳桂蘭不聽,非要寫個欠條,那場麵弄得蘇月夕覺得自己倒像欠錢的那一個。
“大伯母,如果你實在覺得欠錢不好,我倒有個主意。”她被弄得沒辦法了。
“什麽主意?”周如棉和沈春生母子兩人同時看向她。
“我現在需要大量的木薯,你們可以去挖來賣給我,一文錢一斤。”按照他們的速度,這500文不出十日就能還完了吧。
陳桂蘭滿臉疑惑,那木薯糖水一天也用不了多少啊。
“青硯媳婦,這東西你若要我讓春生和秋生每日抽空給你挖就行,哪能收錢啊。”
她雖然急於還錢,但也不能占這麽大個便宜啊。
蘇月夕笑了笑:“大伯母,我是說真的,之後我要做新的吃食,需要大量的木薯為原料,一日最低也得200斤的量。”
200斤!陳桂蘭嘴張得快能塞下雞蛋了。
“大伯母,聽月夕的吧。”沈青硯慢悠悠說著。
回到老宅後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家不僅能用木薯抵債,甚至青硯媳婦還說了,日後還完債他們若挖了木薯也能賣給她。
“春生,你明日做完地裏的活就去和娘去你三嬸家挖木薯。”陳桂蘭小聲對兒子說著。
沈春生點頭,“那要將秋生叫上嗎?”秋生已經14了,每日至少也能挖個小幾十斤。
“不能叫他。”提起小兒子,陳桂蘭的嫌棄不像假的,“他一天嘴上沒個把門的,萬一說漏嘴讓二房的人聽見了,保不準要起什麽壞心呢。”
現在她對二房是一點好感都沒有,要不是手上沒錢,她也想分家出去自立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