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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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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州城內,剛剛被封為廬州都押牙的劉威意氣風發在廬州大營內巡查風紀。

本來這種事都是虞候做的,但劉威都已經是廬州軍院三號人物了,乾起這事來是得心應手。

將最後一批違反軍紀的收押後,劉威帶著一隊保義兵就往子城的刺史衙署方向走。

半個時辰前,趙懷安帶著他們背嵬和沙陀騎士們抵達到了廬江子城西,然後直接用傳符和書印叫開了城門。

畢竟真實的的情況下,地方上是不可能,也不敢出強項的守門吏的,明知道下麵就是節度使,外頭還下著大雨,你敢不開門?

拿幾個錢啊,玩這個命!

所以守門將壓根冇通知刺史衙署,就帶著一眾廬州兵開門迎接節度使。

之後,隨著六百騎士湧入子城,本就不算太大的子城就被保義軍給接管了。

而當趙懷安直趨衙署後,還是不出他所料,偌大的衙署除了兩三個門子和老吏在值守,衙署各曹一個都不在。

趙懷安氣得發笑,但轉念一想倒也能理解。

連他們刺史都是整日遊山玩水的,下麵的人還乾個屁!

於是趙懷安就這樣占了衙署,開始發號施令,先是把子城的那支州兵給拿下,然後再把各曹喊來衙署,這廬州事就能定了。

比自己預想的還要輕鬆不少。

而當劉威交完兵進了正堂,就看見節帥正看著廬州的地形圖以及那貫穿千裡的江防。

掌書記、參軍這些大幕僚都坐在旁邊不說話,所以劉威也默默找了一個靠後的位置準備坐下。

可剛要坐下,趙懷安就喊話了:

“老劉,過來!”

劉威連忙奔了過來,對趙懷安行禮,口呼:

“末將在!”

趙懷安點了點頭,先問道:

“軍營的州兵拿下了嗎?有騷動嗎?”

劉威回道:

“回節帥,這些人一見我等保義軍,全部束手就擒,冇有敢炸刺的。不過本來廬州是有五百牙兵的,但衙署和軍營檢點後,少了二百人。”

趙懷安不在意,曉得這百人牙兵多半就是陪那位廬州刺史出去遊玩了。

看著外頭的大雨,趙懷安也對這人佩服。

他擺擺手,忽然問劉威:

“老劉,我素來聽廬州兵甲於淮南,當年孫策用之便可鯨吞江東八郡。你廬州人,可曉得現在廬州兵銳否?”

劉威當然曉得這個問題,他思考了一下,便回道:

“回節帥,我廬州土豪眾多,各家都有塢璧,民間廝鬥從未停止,地方上爭權奪利,互爭雄長,一次死傷百十人都是等閒。”

“歸其原因就是我廬州有兩處賊巢,一為巢湖、二便是大彆山。這兩個地方自古就是好漢嘯聚的地方,沿邊各家也隻能結寨自保,訓練武力。”

“所以我廬州兵能打能纏,向以凶狠果銳著稱。”

“而且咱們這本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北麵掃過來,南麵推過去,南北雙方在這裡反覆焦灼,能活下來的不是潰兵就是豪強,都是手裡有活的,代代傳下來,當然尚武彪悍。”

趙懷安點頭,然後接著問道:

“那現在廬州比較厲害的土團、塢璧都有哪些?”

劉威明白節帥的意思,認真回道:

“隻以我廬州論,目前有兩股厲害的土豪塢璧,都是地方結團守土一方的,戰力絲毫不弱於廬州自己的州兵。”

“這兩股一個是廬州西鄉一帶的三山黨,一個是廬州和舒州邊界的三河黨。”

說著,劉威就指著輿圖上,給趙懷安介紹:

“這三山即為大彆山入我廬州餘脈的三座大山,分彆是周公山、大潛山、紫蓬山。”

“此三山西距廬州城不過五六十裡,三山東西一字排開,每座都是崗巒起伏,森林茂密。”

“因為這三山是廬州一帶唯一一片山區,所以犯事的豪強、好漢亡奔的第一步就是去三山躲藏。”

“所以這一片咱們州府向來不能製!”

“倒是這裡卻有三股土豪卻非常有名。”

“他們一個是周公山上的張崇,一個是紫蓬山上的王稔、王綰兄弟,一個是大潛山上的劉長遇,此外周邊還有十幾股小的土團,這些人各有豪傑,但主要都是以這三家為主。”

趙懷安到時候冇想到廬州的土寇武裝竟然有這麼多。

雖然劉威已經客氣的說這些人是三山土豪,可在山裡豪,那不就是土匪嗎?不打家劫舍,山裡才能養幾個人?

那邊劉威繼續說道:

“這三山關係非常複雜,如舒州那邊的山棚下山了,他們就會結盟呼應,各保地界。而一旦山棚走了,這些人又會繼續火拚廝殺,而且這些都是宗族子弟,父死子承,兄死弟及,盤根錯節,可謂我廬州第一弊。”

趙懷安若有所思,問了一句:

“這三股裡麵,誰名聲最差?”

劉威毫不猶豫回道:

“周公山上的張崇,此人是廬州東北的慎縣人,在老家犯了事亡奔到了周公山,為人最是狡殘,名聲最差。”

但趙懷安卻聽出了另一個意思,反問道:

“這人以外鄉人而能在周公山做主,手段應是三股中最厲害的吧!”

劉威點頭,的確如此。

他告訴趙懷安,這張崇是販私鹽出身,十八歲時就手刃逼債的土豪,然後投奔到周公山後,一路積功爬上去,最後又火拚了前魁首,最後占了周公山。

此人凶性十足,無所畏懼,打起仗來驍勇異常,所以在三山中隱隱以他為首。

這麼說趙懷安就理解了,他示意劉威繼續,後者便開始說了另外一股大土豪,也就是三河黨。

所謂三河,實際上是合肥西南的三處河流相連的河汊地。

因為地處廬江、廬州、舒城三縣交彙,交通便利,上能通大彆山,下可渡江過池州,所以陸續成了一處小的貨物集散地。

而很顯然,能占據這樣一處天然倉庫和中轉地的人自不是簡單的。

劉威告訴趙懷安,三河黨的核心是王茂禮、王茂昭、王茂章三兄弟。

和三山黨有著很強烈山棚色彩不同,三河黨的王家三兄弟卻是地地道道的本地土豪,其家世居住三河圩,在整個廬州都是比較有名的勢力人家。

主要還是有錢,三兄弟又各個驍勇,據說最小的那個王茂章更是有萬夫不當之勇。

當然,劉威也補充了一句,說這種說辭都是江湖好漢們互相抬舉名聲用的,當不得數。

此外,巢湖那邊也有數十股水寇,隻不過這些人是純匪,當不得土豪一詞。

趙懷安這邊差不多瞭解清楚了,心裡大概對廬州的規劃有了思考。

他讓劉威下去後,便看著輿圖上的廬州和西邊的舒州。

實際上,他早就發現,要想在長江中段堵住草軍的話,真正合適的狙擊陣地不應該是廬州,而是更西麵的舒州。

舒州有一半是屬於大彆山山區的,而群山在向長江延伸的時候,又天意地留下了一處狹長的通道。

這使得鄂嶽上遊之地想要從陸路南下,就隻能走這條狹長通道。

這處通道的西端是宿鬆,東邊是桐城,然後其他縣都羅布在兩間。

如果他可以在舒州佈防的話,就可以以宿鬆為前陣,桐城為二道陣地,廬州為大本營。

這樣以山河為防線,將極大的避開自己兵力不足的劣勢。

隻是現在舒州還屬於淮南節度使,即便在壽、廬二州劃分給保義軍後,舒州已經實質上成了淮南的飛地,但依舊還是屬於淮南。

他現在還不能和高駢撕破臉,悍然出兵進入舒州,那就直接悍跳了,到時候槍打出頭鳥,太冤。

可有什麼辦法,避開這些,完成在舒州地區的佈防呢?又或者就是保守地在廬州本境設定陣地。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這個三河就成了不錯的一處防線。

此地三河交彙,廬州的物資和可以隨時從各處調撥此地,而且此地正當在廬州西南,可拒西南之敵。

而之前劉威說的三山也同樣如此。

三山是廬州地界唯一的險守之地,本身三山自己就可以作為彼此支援的陣地,而如果和南麵的三河,以及東麵的廬州放在一起,那又組成了一個大的掎角之陣。

想到這裡,趙懷安拿起硃筆在三山和三河都畫了一個圈。

就這樣,趙懷安依舊在思考,廳內鴉雀無聲,隻有外頭大雨打在屋簷上叮噹作響。

冇過多久,外頭終於傳來了一陣跑步聲,卻是得到通知的長史郎幼複連蓑衣都冇穿,就這樣頂著大雨奔來了。

其人一來,拖著一行水漬,就下拜道:

“節帥,死罪啊!下吏死罪!”

郎幼複的聲音因急促的奔跑而帶著喘息,雨水順著他濕透的髮髻和官袍下襬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潔的青石地麵上,瞬間積起一小灘水窪,

“下官……下官郎幼複,參見節帥!不知節帥駕到,有失遠迎,下官罪該萬死!”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要伏地行五體投地的大禮。

趙懷安卻擺了擺手,示意旁邊的親兵上前將他扶住。

這郎幼複他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這人就會玩這些虛的。

他也懶得和這人計較,隻是淡淡說道:

“郎長史不必多禮。本帥冒雨而來,未曾提前知會,何罪之有?賜座,上薑茶。”

郎幼覆被親兵按在一旁的馬紮上,接過一杯熱氣騰騰的薑茶,雙手依舊在微微顫抖。

他偷偷抬眼打量著這位節度使,隻見趙懷安正低頭看著輿圖,彷彿剛纔那番動靜,不過是窗外的一陣風雨聲,絲毫未能擾動他的心神。

這份沉穩與氣度,讓郎幼複的心中不由得一凜。

這是他第三次見趙懷安了。

第一次在本道迎的時候,這人不過就是一個靠邊功起家。飛揚跋扈、粗鄙不文的武夫。

而到到他前段時間去光州迎接趙懷安的車駕時,這人的氣度就已經有了上位者的那種威勢,要說貴氣,比他刺史那正經河南鄭家要強得太多了。

但這第三次再見,卻看到了趙懷安的沉穩,這是一種運籌帷幄的氣度。

而很顯然,這會節帥在思考的正是如何應對草軍的東下。

不管怎麼說,節帥是真的在為廬州人謀安定,不像某個刺史,這大雨天還不曉得困在哪個山洞呢。

也正是趙懷安的這份公心,這份恪守職責,使得郎幼複早先準備好的一套哭訴州務艱難、請求節帥體諒的言辭,瞬間便嚥了回去。

他冇說話,可趙懷安卻問了。

趙懷安最後看了一眼三河,然後抬頭問郎幼複:

“我且問你,廬州刺史鄭綮,現在何處?”

郎幼複的心猛地一跳,這個問題,正是他最怕被問到的。

他定了定神,硬著頭皮答道:

“回……回節帥,鄭刺史……他……他前日聽聞巢湖紫微洞一帶山花盛開,景色宜人,便……便帶著一眾賓客隨從,前去……遊覽了。”

“遊覽?”

趙懷安終於抬起了頭,譏諷道:

“如今草軍已近安州,兵鋒隨時可能東指,廬州作為江淮咽喉,不思整頓城防,安撫民心,你家刺史倒還有這份閒情逸緻去遊山玩水?”

“節帥恕罪!”

郎幼複“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

“鄭刺史……他……他風流人士,素來灑脫不羈,非是下官等人所能勸諫。下官……下官也曾多次進言,奈何……”

“行了。”

“他是風流人物?能解名倒懸者,纔是真風流!”

趙懷安打斷了他,忽然將案幾上的一摞賬冊丟了過來,厲聲道:

“他的事,我稍後再與他算。我再問你,我幕僚清點廬州武庫,冊上所載,州兵應有甲千領,弓弩兩千張。為何點下來的庫存,少了一半?那些兵甲,都去了哪裡?”

這就是突襲衙署的好處,直接將廬州的底都給摸了,一番查下來,誰能冇罪?

果然,聽到這事,郎幼複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支支吾吾:

“這……這個……”

然後趙懷安猛地一拍桌案,聲如炸雷!

“說!”

整個正堂內的空氣都彷彿為之一顫。

堂下侍立的劉威等人,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目光森然地盯著郎幼複。

隻一瞬間,郎幼複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沖垮。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地全都招了:

“是……是嚴軍判!“

“他……是他將庫中的兵甲,私下裡賣給了……賣給了三山和三河的那些土豪!他說……他說刺史不管事,出了事指望不上,比如將兵家給咱們州內豪傑,以備不時之需。”

趙懷安聽了哈哈大笑,譏諷道:

“好一個結交豪傑!”

“拿朝廷的兵甲,去資助山中的土寇!你們這個嚴軍判,好大的膽子!”

他站起身,在堂中來回踱步,忽然扭頭問道:

“郎長史,你家鄭刺史對此事難道就一無所知嗎?還是說,他也從中分了一杯羹?”

趙懷安的眼神死死盯著郎幼複。

郎幼複的額頭全濕了,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他曉得趙懷安是什麼意思。

可……

最後郎幼複還是頂住了趙懷安的壓力,咬牙道:

“刺史他不理會庶務,更多的還是走訪江河山水,要不就和名刹大觀的和尚道士們談經談玄,不知道,也不在乎這些事的。”

第一次,郎幼複當著趙懷安的麵,將話說完整了。

趙懷安倒是愣了一下,他冇想到軟蛋郎幼複竟然硬了一把。

想了想,他冇再說什麼,而是再次坐回去,沉聲說道:

“起來吧!”

“無論如何你作為長史,庫內發生這樣的事,至少也有個瞞報之罪。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郎幼複如蒙大赦,連連下拜:

“請節帥吩咐!下官萬死不辭!”

趙懷安伸出手指:

“你現在立刻以全城所有曹官、吏員的民意,寫一份驅逐鄭綮的文書,細說他在任種種,最後讓全體廬州文武在文上簽字。”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給我一份名單。我要知道,廬州城內,有哪些士紳、豪商,是平日裡與那些山中土寇,巢湖水匪、本地土豪往來密切的。我要他們的名字,地址,關係,越詳細越好。”

此時郎幼複的臉已經僵了,這一個兩個都是要他造上頭的反,自絕於本州豪勢啊!

最後,趙懷安手指著郎幼複,笑道:

“至於這最後,自然就是恭喜你郎長史暫為廬州刺史,等我彙報了朝廷,為你請下任書告身。至於現在,你就先把廬州的事管起來。”

郎幼複又喜又懼,剛要抬頭,看到趙懷安的眼神,於是,吐出嘴裡的話已是:

“下吏謝節帥簡拔之恩,必效犬馬之勞!”

此刻,郎幼複心中冇有一絲對抗趙懷安的勇氣,這位年輕的節帥,手段是何等的雷厲風行!

隻是一個上午,廬州就被此人拿在了手上。

和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狠人,他做什麼對呢?

於是,郎幼複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領命,找來筆墨紙硯,當場就開始草擬文書。

彆說,筆桿子上,郎幼複頗有功夫,很快數百字的文書就這樣寫好。

就在他繼續準備寫本地豪勢的情況時,衙署外傳來一陣喧嘩。

外頭一名背嵬匆匆走入,稟報:

“啟稟節帥,那廬州刺史回來了。”

聽了這話,郎幼複“啊”了一聲,筆尖的墨水都滴在了紙上,染出了一暈。

趙懷安看了他一眼,哼道:

“繼續寫!”

隨後便笑著對背嵬道:

“可以,來得倒是正好,讓咱們這位拔山刺史進來吧!”

“這老頭幾次冇見到過,正要對他下狠手,這人就露出來了。這幫世家子的風流我冇看到,這狗鼻子的厲害倒是見識到。”

於是,趙懷安就這樣穿著鐵鎧,披著文武袖,喝著茶,坐在廬州刺史的衙署廳,等廬州刺史前來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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