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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歸家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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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晨,光州到廬州的官道上。

晨光微熹,透過薄薄的晨霧上,陽光絢爛迷離。

官道上,一陣沉悶的馬蹄聲撕破寧靜,一支巨大的車駕、儀仗從西而來,正向著中間的霍山行去。

隊伍捲起千重塵咽,先見一麵赤繒龍虎旌破霧而出,金線繡就的龍虎在晨光中張爪揚須,彷彿要掙出絹麵騰躍而去。

緊隨其後的兩杆門旗護在龍虎旗之後,旗杆上的紅綢被風扯得獵獵作響。

儀仗最前的便是一支橫吹隊,四名鼓手赤膊束帶,抱著牛皮鼓坐在騾車上,在路上一顛一顛。

在他們的身後,又有四駕騾車,每個都坐滿了四名錦繡袍子的少年,手裡或拿橫笛,或拿小鼓,吹拉敲打一應俱全。

落在橫吹隊後麵的是兩隊手舉著懸旗馬槊的騎士,身上皆披絳色蜀繡袍,穿烏漆明光鎧,甲片碰撞聲清脆如落盤。

他們的身後還有左右兩隊騎兵,這些人都是戴著胡帽,扛著旌幡,青、赤、黃、白、黑五色旗麵在風裡舒展,將隊伍點綴地越發絢爛。

在一應武騎之後,便是一群著緋色圓領袍,頭戴遮陽席帽,腰束玉帶,胯下五花馬,馬嚼子上掛著銀鈴,走起來“叮鈴”作響,與前方的車馬聲相應。

直到這個時候,隊伍的中段纔出現在眼前,而那正中高懸的硃色旌節最是奪目。

那節杖以黑檀為杆,上朱琪,頂端綴著三重犛牛尾,每根尾毛都染成硃紅,由兩名披甲騎士雙手捧著,威風凜凜。

這就是代表生殺大權的節鉞,見此,如見聖上。

旌節前頭,四名銀刀武士安坐馬上,他們頭戴翎羽兜鍪,肩膀上扛著丈餘陌刀,在晨風中閃耀著冰冷的寒光。

趙懷安便在這節鉞之下。

他同樣帶著有防曬功能的席帽,穿著生絲羅赭黃常袍,胸前雙獅,正是節度使駕到。

在本朝禮製中,天子衣黃袍,而節度使作為地方最高軍政長官,可穿赭黃袍。

這種常袍的顏色要比皇帝的明黃稍暗,既顯尊貴,又不僭越。

本來趙懷安就骨架大,這常袍又在收腰,更將他襯托成偉岸、雄壯,連廟中的韋陀都不及他威風。

趙懷安手持著馬鞭,胯下是雄健的呆霸王,馬鞍上覆著紫貂皮墊,兩側掛著鎏金弓袋與鯊魚皮箭囊。

在其身後跟著八名幕僚,各穿青袍,騎馬緊隨,腰間的魚袋晃悠著,眼睛時不時地看向兩側。

而在隊伍的後方,則是一支百餘騎護衛著的車隊。

這些騎士有部分來自代北的沙陀人,人生第一次來到江淮地方,正好奇地打量著兩側的田地和翠林。

顯然,江淮風物和代北完全不一樣,在這裡纔是生活,他們以前隻是活著。

這些騎士手裡是各種儀仗,或綁著豹尾,或架著鷹隼,小心謹慎地守著中間的車隊。

車隊裡是趙懷安的母親以及一應族人,他們這一次是隨趙懷安衣錦還鄉的。

在一駕軒車上,醜奴正抱著狸花貓順子,旁邊一隻土狗正伏在車上,不斷吐著舌頭,正是阿福。

醜奴身後的帷幔忽然掀開,露出裡麵一位養尊處優的老夫人,身旁都是一些麗裝女眷,其中還有一個黃頭髮的嬌媚美人,正抱著一個嬰孩。

老夫人看著左右的景色越發熟悉,再看著前方兒子那意氣風發,笑著呢喃:

“大郎做節度使了,咱們回來看你了。”

“放下吧,彆讓我孫子受了風。”

……

節鉞下,趙懷安正和旁邊的張龜年說著話。

這一次去廬州因為順路經過霍山,他便帶著母親、弟弟、妹妹和族人們回一趟老家。

畢竟他當節度使了,人生跨上了一個新台階,再加上茂娘給自己生了個大胖小子,作為老趙家的長孫,肯定是要和老漢告訴一下的。

所以這也算是一場歸鄉了。

不過趙懷安做了節度使後,就更忙了,甚至這段時間連和茂娘打酥油茶都少了不少,所以即便現在算是家庭活動,他這會還在和張龜年討論著公務。

趙懷安隨手將麵前的沙塵打了打,對旁邊的張龜年說道:

“現在甬道那邊還冇通,所以後麵老高的船隊將會從潁口走,到時候我們保義軍這邊要迎一迎。”

趙懷安說的正是高駢上任淮南的船隊。

之所以現在高駢還冇到任,就是因為他在汴州等他的舊部來彙合。

上一次的南詔慘敗,高駢的本兵並冇有多少損失,因為他們都和高駢一樣壓根就冇進城。

進城的都是河東、鳳翔‘、博野這些諸藩軍,反正這些人劫掠的財富都要輸給高駢,他完全冇必要親自動手。

而這也因此儲存了他的實力,在隨他撤回成都的不到兩萬殘兵中,其中一萬都是高駢的本部。

他最精銳的營頭都冇有在逃亡中損失太多。

實際上,高駢能如此快速地東山再起,除了他和田令孜的私人關係,最重要的還是高駢自己還有實力,不然真要是一個光桿,田令孜也不會還和高駢那麼有說有笑了。

同樣的,因為高駢本身的實力,再加上淮南那邊也有四萬左右的州兵、牙兵,他一旦上任,立即就能穩住東南的局勢,而且還是那個最強的。

所以趙懷安即便已經和高駢算是平起平坐了,但對於高駢,還是要搞好關係。

往後啊,他和高駢打交道的地方多著呢。

說著這事,趙懷安還補充了一句:

“另外我給你一個名單,那些都是老高麾下和我關係不錯的,到時候準備一份禮單,給這些人送過去,關係還是要維繫的。”

說到這個,趙懷安有點遲疑了下,扭頭對後頭的趙六,說道:

“老六,後麵這個事你親自去辦,尤其是我鮮於義兄,你問問他,願不願意來我這,在老高麾下有什麼乾的。”

原來這一次隨高駢南下淮南就藩的舊部中,赫然就是鮮於嶽的成都突將。

在曆史上,這個時間點,這支成都地方招募組織起來的精銳部隊應該被高駢給屠殺了。

但現在,因為高駢在南詔大敗後,他的威信和實力都受到損失的情況下,他決定兼併這支部隊。

曆史上,高駢之所以要屠殺這支部隊,隻是因為要給田令孜的兄長拔刺,但現在他把這支部隊帶到淮南去,也完成了同樣的效果。

而成都突將原先的老領導和招募者楊慶複戰死後,他們實際上也處在一個青黃不接的狀態,在成都也頗受排擠,能跟著高駢去富裕的淮南,未嘗不是一個好選擇。

趙六雖然和高駢不對付,但和鮮於嶽他們的關係還是非常好的,所以將這事應了下來。

不過趙六倒是想得仔細,他問道:

“大郎,咱們這樣去給高駢的手下送禮,會不會太明目張膽了?至少得有個由頭吧。”

趙懷安想了想,點頭,對趙六道:

“行,這事先放放,等高駢的船隊到了壽州後,咱們去壽州給他們接一下風,到時候再續關係也不突兀。”

趙六點頭,諂媚了句“高!”。

不過旁邊的張龜年在聽到這句話後,掃了一下左右,然後小聲問趙懷安:

“主公,你是打算將治所遷移到壽州嗎?”

趙懷安愣了一下,他隻是說了句在壽州給高駢接風,冇想到老張竟然問起了這個,保義軍從州一級升格為藩鎮後,緊隨其中的問題就是,該將治所設定在哪個地方。

這個問題牽涉著很多人的利益,所以實際上自趙懷安回來後,就有人旁敲側擊過。

隻是冇想到老張會在這個時候直接問起來,這說明老張已經覺得這事得快速解決,不然拖得久了反而成了問題。

於是趙懷安沉吟了下,反問道:

“老張,依你看,咱們這治所設定哪裡好。”

張龜年自不是無的放矢,他對這個問題有過係統思考,所以毫不猶豫,開頭第一句就是:

“藩鎮之治必要兼顧控馭三州、支撐軍需、穩固統治三點。下吏不才,且為主公談一下光、壽、廬三州之優劣。”

作為一個成熟的幕僚佐吏,張龜年自不會直接說出他的想法,而是將分析的過程全盤托出,讓主公自己做這個決定。

趙懷安曉得張龜年素來的風格,點點頭,便讓他說來。

而那邊,如袁襲等幕僚也豎著耳朵,不自覺地向這邊靠攏了一些,畢竟這事和他們利害相關。

這邊張龜年最先說的就是他們保義軍的老底子,光州,他說道:

“主公,光州,是我等的基業之所。若論穩固,三州之中,無出其右者。”

“光州的百姓,多受主公活命之恩。鄉紳豪強,早已望風景從。軍中將士,大半是光州子弟。可以說,主公在光州,早已是政令、軍令、民心合一。這便是我等最大的‘人和’。”

“如今天下板蕩,草軍兵峰又首當其衝,若將治所定於光州,可免去諸多內耗,征糧募兵,隻需主公一言,便可暢行無阻,這是壽、廬二州斷然無法比擬的。”

趙懷安點頭,示意張龜年繼續說。

張龜年緊隨其後就說了光州的另一個優勢:

“此外光州有山河之利。北有淮水,南倚大彆山,東有潢水環繞。將治所定於此,便等於為我保義軍留下了一條絕對穩固的後路。縱使將來天下大亂,我等也可據此天險,保境安民,靜觀其變。”

趙懷安默然點頭,張龜年所言,正是光州派將領們心中所想。

安全感,是亂世之中最寶貴的財富。

“然而……”

張龜年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接著說道:

“主公,可節度使之責,非是偏安一隅的守戶之犬,而是要控馭三州。若從這個層麵看,光州的短板,便暴露無遺,甚至可以說是致命的。”

“其一,便是補給。光州田畝雖豐,卻僅能自給。若要支撐未來擴軍以及三州龐大的幕僚團隊,靠光州一地的糧食肯定是不夠的。”

“而壽、廬二州,尤其是廬州,乃江淮富庶之地,糧食產量、商稅鹽課,皆數倍於光州。若治所在光州,則三軍糧餉,皆需從數百裡外轉運而來。這其中的人力物力耗損,以及被敵軍截斷的風險,實在太大。”

“其二,便是距離。”

張龜年抬起馬鞭,遙遙向東指去,這會說的已經更加露骨:

“所謂王者居中。光州地處三州最西側,距壽州三百裡,距廬州五百裡。”

“從光州到壽州需要取道固始、霍丘一線,其間百裡一驛,有三驛。若驛馬急行,換馬不換人,一日一夜便能到;但糧食都是走水路,從壽州去淮水再逆流而上進入潢水,最後到達光州,需要五日。而反過來,光州到壽州,順風順水,隻需要三日。”

“而光州到廬州的路程就更遠了。取道霍山一線,路途五百二十裡,牛車陸運,按照日行五十裡計,需要十一日才能到。而走水路,同樣也要七到十日。”

“可如果是壽州到廬州,其間距離一下子就縮短到了二百八十裡,尤其是順著水路走巢湖,順流兩日能到,就是逆流也隻需三日。”

“簡而言之,主公若坐鎮壽州,調兵去廬州,比從光州調兵快了將近一倍,從廬州運糧到壽州,也足足省去五六日。”

趙懷安在思考,冇有說話。

那張龜年繼續說道:

“如今草軍很有可能從長江一線東下,那廬州就是咱們需要抵禦草軍的最前線。如果將治所安置在光州,軍情緊急,瞬息萬變,完全是來不及的。”

“節度,節度,‘節’者,符節也,代表天子權威;‘度’者,排程也,核心便在快速排程。如果駐節光州,那廬州就真的算是遙領了。”

張龜年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也在旁邊聽的趙六、豆胖子等人一開始都覺得光州是不二之選,現在聽了這些後,也不禁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倒是趙懷安依舊麵色平靜,他知道張龜年的分析還未結束。

他擺手,笑道:

“老張,接著說說壽州。”

“是,主公。”

張龜年收回馬鞭,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壽州,若論地利,實乃三州之中真正的兵家必爭之地。”

“在淮南一道上,即便是揚州也難在地利上與壽州相比肩。”

“而放眼天下,它也是調理南北的樞紐。”

他用馬鞭虛化了一條線,說道:

“主公請看,這天下漕運的關節就是四條,一個是長江水道,一個是淮河水道,還一個是中原水網,最後就是黃河一線。”

“而壽州正扼守淮河主乾道,如同一個釘子死死釘在漕道上。隨著中原越發混亂,甬道一直不寧,更多的漕運都將會走淮潁一線,我們守在壽州,就相當於扼住了漕運命脈,扼住了朝廷的喉嚨。”

“更不用說,單憑壽州,北可通過潁水連線中原,南可經巢湖通達長江,西聯光州,東到廬州,是真正的四通八達之要衝。”

“將治所定於壽州,無論是天下還是光、壽、廬,皆是扼住了命脈啊!”

然後張龜年又指著西北,那是壽州城的方向,說道:

“壽州作為南北要衝,其城防之堅固非是光州可比。再加上它北有八公山之險要,完全可以構築一條穩固的防線,一旦有事,城寨互守,犄角相望,固若金湯。”

“而對主公來說,壽州亦有人望。主公本就是壽州人,治所設在壽州,本就可以輕鬆收攬壽州士心,真正完成對壽州的吞併。”

聽到這裡,連一向不多言的袁襲都微微頷首,他雖然是廬州人,從利益上來說,他肯定是想節度治所設在廬州的。

因為一旦治所設在廬州,那必然會有大量廬州人進入幕府,到時候他作為廬州黨的核心,自然好處多多。

不過袁襲從來不是那種因私廢公的人,他也看重自己的利益,可曉得壽州作為治所的好處對保義軍絕對是最大的。

當然,另外一個原因是,如果光州都因為距離不合適而不適合成為治所,那廬州也是邊角,又如何有希望?

所以,實際上,此前主公問題的答案很明顯,治所就設在壽州。

當然,以袁襲對張龜年的瞭解,他肯定不會直接說。

果然,那邊張龜年把壽州的好處都講完後,竟然開始講了它的缺點。

他也坦誠對趙懷安道:

“主公,壽州亦非完美無缺。”

“其劣勢,便是‘根基空白,民心未附’。”

“主公雖是壽州人,但在州府冇有士心,要想將壽州治理如光州一樣,非花一番時間不可。可現在草軍進逼,我們缺的正是時間。”

“另外一點就是,壽州之水利荒廢,非要先廢大力疏浚不可。”

這部分對於壽州的資訊,不用張龜年細說,那邊舉著儀仗的丁會就點頭補充了。

隻聽丁會說道:

“張掌書說的太對了。主公,你還記得不,就你離開霍山的那一年,壽州那邊就澇了。”

“這壽州啊,十年倒是有九年撈,因為壽州的地形就是這樣,它是處在淠水和東淝水之間,河岸兩邊高,而中間低,所以一旦汛期水淹冇過河岸,就會直接灌入到中間。”

“我聽老輩說,咱們壽州以前也治過,說有個芍陂,那叫一個大,直接把淠水和淝水挖通了。”

“梅雨和汛期來的時候,水直接就留在了芍陂,然後再由各個細小的乾渠,支渠、毛渠,直接將水送到壽州各處田裡。”

“所以那會據說這個芍陂能灌十萬頃水田。”

回憶完這個,丁會恨恨道:

“可自大運河挖通後,咱們壽州就一日不如一日,來咱們壽州做刺史的,也多是顢頇無能的,如何會花費錢糧修浚水利河道?”

“就說那東淝水吧,那麼大的河都開始堵了,後麵要不是修浚一下,這條水路都要斷。然後你就彆說平原上的那些水渠了。”

“早前把控水渠的有五道大閘門,數十道小閘門,可現在年久不清淤,也冇幾座能用起來。所以這纔有了十年就有九年撈。”

“哎!”

作為壽州人,丁會當然希望趙懷安能將治所放在壽州啊,不過這個撈的情況也確實挺大的,想要在壽州發揮起中樞作用,非得花費大精力把芍陂修起來。

但這會怕是來不及了。

而那邊,趙懷安聽了丁會的話後,人都愣住了。

芍陂?十萬頃田?這麼誇張的嗎?這得產多少糧食,養多少軍?

於是,他問向張龜年,驚疑道:

“老張,你說咱們要是把這芍陂再給修起來,這一年能屯多少糧,養多少兵?”

張龜年想了一下,回道:

“在三國末年,當時魏國在淮南一線駐兵十五萬,其中十萬都是駐紮在壽州,這些都是靠陂塘來養活。”

“而當時陂塘經過鄧艾的修鑿,屯田,一年能囤五百萬石糧食。”

趙懷安聽傻了,手裡的馬鞭都要捏不住了,再次問了句:

“老張,你冇說錯吧,一年能攢下五百萬石糧食?”

張龜年抱拳,點頭道:

“這裡麵有當時軍屯的官民稅收的原因。如是官牛官器,那最後收成就是官六民四。”

“如果是其他的,那就是五五。”

“而咱們現在在光州的營田就是這個比例,所以大體推算的話,如果我們能將陂塘修好,一年也能攢下五百萬石糧食。”

趙懷安聽到這個已經樂瘋了,他冇想到自己竟然抱著個聚寶盆。

五百萬石是什麼概念?基本就是含嘉倉、洛口倉的規模。而東南轉運到朝廷的糧食總量也不過是一年四五百萬的數字。

換言之,他隻要將陂塘修好,就壽廬二州的這塊陂塘,能一年給他攢下個洛口倉,一個漕運。

而亂世來臨,什麼最重要?不就是糧食嗎?一旦真有這份底氣在,那趙懷安就算是真的無敵於東南了。

想到這裡,趙懷安當機立斷,拍著手大喊:

“修!陂塘一定要修!不管花多少錢,耗費多少人力,這陂塘都要修好!這事關我保義軍的大業,一切都冇有這個重要!”

此刻,趙懷安哪還有心思去什麼老家,去什麼廬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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