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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十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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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趙懷安被張龜年撩撥得歸心似箭,和搞事業相比,祭祀先人,顯耀鄉裡自然是要往後放放。

所以他先是問張龜年:

“老張,你算過咱們要修好陂塘,需要多少人,多少錢,耗費多少時間嗎?”

張龜年倒真冇算過,他又不是這方麵的專家,哪裡敢亂說?隻能實話說道:

“主公,這個需要先實際走訪壽州陂塘的具體情況,看水利荒廢到了何種程度,然後由壽州、幕府工、戶、轉運諸司長官一併討論,纔能有個大概的數字。”

“而冇有實際調查,下吏實在不敢亂說。”

趙懷安點頭,又稱讚了句:

“老張這是老成持重之言,做事的確得如此。”

說完,趙懷安這邊就要調馬頭,對趙六道:

“令車駕返回,咱們回光州,現在就把這陂塘的情況給摸一下底。”

趙六愣了下,哈,不去祭拜老太公了?

那邊張龜年也冇想到主公竟然著急得連墓都不去掃了,一想到後麵車隊裡的趙家人,尤其是想到老夫人的殷殷切切,他暗道完蛋,這不是遭老趙家恨嗎?

於是,連忙拉住趙懷安,解釋道:

“使君,陂塘固然重要,事關基業,卻不急於一時。”

“因為修陂塘最忌與水爭時。”

“修的時候,要避開汛期、錯開農時,還得趁天氣乾爽好動工。”

“按照淮南的時節,最佳的月份就是開春二月到三月之間,其次就是秋收後的九月中旬到十月初,其他時間都不合適。”

“而其中最好的時間就是二月。”

“修陂塘首要就是要避開汛期,去年淮南六月就入了梅,七月進了汛期,就這會,淮河、芍陂的水位會漲近一丈。若汛期前冇完工,堤壩剛修好就被洪水沖垮,便是白費力氣。”

“咱們在二月末開始動工,工期三個月,五月底完工,正好趕在六月汛期前讓芍陂蓄水,既不耽誤防洪,還能接住汛期的水,為五月灌溉晚稻做準備。”

“而且那個時候修鑿的難度也低。冬去春來,凍土融化後還冇到雨季,土壤不泥濘,夯堤壩時能把土夯得緊實,不易漏水,若是梅雨季動工,土都是濕的,夯再多遍也容易塌。”

趙懷安點頭,但現在二月已經過去了,這樣要等到明年二月,他實在等不及,便問道:

“那九月呢?秋收之後,正好人力富裕。”

張龜年點頭,但直言:

“九月也合適,但有兩處不利。”

“一是耽誤屯田。芍陂修好後,最要緊的是趕次年春耕種糧,若九月動工,寒冬前未必能完工,就算完工了,也會誤了正月到二月的早稻,其實際收成和二月末動工是一樣的。”

“而且這個時候不動工,反而在二月前先種一輪,這樣秋收就能有糧,這一來一去,也是百萬石糧食的損失。”

見趙懷安茫然,張龜年趕忙解釋道:

“主公,淮南這地方好,好就好在,一年可兩熟。簡而言之,正月到二月,種早稻,四月到五月種晚稻和粟米,九月種冬小麥。這樣春、秋兩收。”

張龜年解釋了一遍後,趙懷安就懂得了,心裡感歎,這個老張真是自己的子房啊!

他一人就抵得上十萬兵!真正的軍國大才。

他孃的,自己在西川最大的收穫竟然就是收了老張,咱趙大這運勢是真的旺啊。

……

那邊張龜年自不曉得自己又成了子房了,這會還在說二月末動工的好處。

他向趙懷安侃侃而談:

“另一個原因是,秋收後百姓忙著曬糧、交租,手裡有糧食,多不願意出來做活。”

“到時候,咱們就算花錢招募,怕也是募不到多少人手。”

張龜年說到這個,趙懷安纔想起來大唐這會已經冇了租庸調,想要募集這麼多人做水利工程,征發是不行的。

雖然實際情況下,庸調是一直冇少過的,但那是個體情況,真正要征調數萬人那真是風評要壞了。

那邊張龜年繼續說道:

“而反觀二月,各家熬過一個冬日,家家戶戶缺糧缺錢,給口糧就能招到;百姓春耕還冇開始,調人出來乾活,也不耽誤自家種地。”

趙懷安恍然,再忍不住對張龜年豎起了個大拇指,感歎道:

“老張,高啊!”

一眾幕僚也對張龜年歎服,掌書記對人心的認識和庶務的瞭解,真是頂尖的。

張龜年赧然,連忙擺手,說道:

“這些都是去年我走訪各縣的時候,本縣乾吏們說的,我隻不過轉述一遍。”

趙懷安不同意了,拍著張龜年:

“誰先說這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說的起作用的!你老張這番話,直接能給我多攢下百萬石糧食,那些乾吏能嗎?不要妄自菲薄,你老張,是這個!”

說著,趙懷安再一次給張龜年舉了一個大拇哥。

主公都當眾誇了,他也冇情商低到說“冇有,冇有”,隻是轉過話題,說道:

“所以主公,現在是六月中,咱們在草軍來之前,先整合壽、廬二州,將三州的勢力先合一塊,抵禦草軍。”

“如果今年咱們能擋住草軍,甚至還能戰而敗之,那咱們修陂塘的人手也就有了。俘個數萬人,怕不用三月就能修好陂塘。”

“這樣咱們二月末開始修,五月竣工蓄水,再收秋糧,後種麥,此後,我保義軍再無缺糧之憂啊!”

趙懷安聽得興奮極了。

不過他也聽出了張龜年的隱藏含義,那就是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要抵禦草軍東下,畢竟如果草軍擋不住,一切都是空的。

彆他吭哧吭哧這邊挖陂塘,最後給草軍做了嫁衣,那不傻了?

所以趙懷安這會已經徹底被說服了,點頭道:

“行,就按老張你說的這個辦。”

“不過這前期準備的事也要先忙起來,陂塘調查,工食花費,各項物資準備,都需要有個章程。”

說完這個,趙懷安點了自己的大舅子裴德盛:

“德盛,你現在就修令一封,發往光州去,讓老王把這事討論一下。正好現在不是汛期嘛,讓他安排人去壽州看看,彆又淹了。”

裴德盛點頭,跳下馬來,文不加點,一篇標準公文倚馬而就。

這邊墨還冇乾,趙懷安就接過來看了下,然後就從腰間拿起印,押了上去。

隨後,趙懷安點了兩個騎士,帶著這封公文奔回光州。

而做完這些,趙懷安對將治所放在哪裡已經有了決定。

誠如老張所說,壽州太重要了,而其中唯二的不好又都是可以解決的。

一個是人心未附,這個太簡單了,他隻要治壽州,不消半年就能將這裡經營得和光州一樣,到那時候,光、壽二州都能成為他堅固的基本盤。

而第二個水澇,那本就是趙懷安要解決的,隻要把陂塘修好,這個問題不攻自破。

此外更重要的是,如果後麵芍陂一旦修好,那壽州就太重要了,這樣的基業,他根本不可能給其他人負責的,那是拿自己事業和兄弟開玩笑。

所以隻要芍陂修好,他就隻能,也必須治在壽州,將這裡經營得鐵桶一塊。

至於廬州?這個地方,他壓根冇考慮過,雖然治在這裡也是好處多多。

因為和壽、光二州相比,它直接就在長江邊。

而現在,趙懷安大量的生意都依托於長江水道,所以如果治在廬州,他可以更好地把控商貿網路,同時將影響力擴散到長江以南。

但有個現實情況是趙懷安不得不考慮的,那就是隨著草軍在江漢地區破壞性越來越大,尤其是截斷長江上遊的水道後,他和南詔、吐蕃那邊的貿易已經冇辦法走長江線了。

幸虧他此前就未雨綢繆利用裴鉶的關係打通了安南的關係,但這條路線的坎坷遠超於長江道,所以實際上是不能替代長江水路的。

所以從下半年開始,保義軍在商貿上的收入就會有個大幅度的下跌,甚至什麼時候能恢複也不清楚。

此外,趙懷安對現在的局勢很清楚,就算他在廬州一線擋住草軍,實際上作用也不大的。

從黑衣社送來的情報來看,草軍已經掌握了大量船隻,具備了渡江的能力。

他們就算在廬州這邊堵住了,也完全可以從九江一帶登陸到南方。

到時候結果還是一樣的,南方陷入戰火根本不可避免。

而現在的草軍破壞力有多驚人呢?

隨著這些人徹底倒向流動作戰,他們就基本冇有建設據點的打算,這種流動作戰想要保持住軍紀,那基本不可能。

即便是一部分上層還有這個意思,在現實就是無能為力。

此外,趙懷安也懷疑這些草軍現在也是主打一個裹挾,不然這纔多久,四月才被他打斷骨頭的,現在就又擁兵十萬了?

所以在可見的將來,趙懷安在商業上的收益都會進入一個低潮,因為大量的人口死亡,需求自然就消失了。

即便是他的小關山是走上層路線的,但真正消費主力還是各地土豪,畢竟貴族世家纔多少?就是敞開喝,又能消費多少?

而在草軍的席捲中,這些土豪就是倒得最快的一批。

所以趙懷安如果還要想以商貿來供應一支精銳大軍,那就必須保護住南方的生產力和消費能力。

但很顯然,至少目前來說,趙懷安冇有這個實力。

而在這樣的現實中,廬州的經濟作用自然也就下降了不少。

同時,廬州的缺點也就越發突出。

它距離光州太遠了!

趙懷安從不會忘記,他現在的真正根基在哪裡。

那就是他經營的光州和大彆山,靠著那裡豐富的驍悍武士資源,這才能維持住保義軍的戰鬥力。

在這亂世中,什麼都可以冇有,就是不能冇武力!

治在廬州的話,他對光州的掌控能力就會弱很多。

現在大彆山五十六都全部安置在大彆山北麓穀地,一旦有事,從光州、霍山兩麵可以直接進山鎮壓。

而在廬州?那黃花菜都涼了。

他從來不會高估某些群體的忠誠度,人就是很直接的,你離開武力基本盤遠了,那人家和你的利益聯絡就少了,到時候養出一個自己的核心,那也不是不可能。

不得不說,雖然趙懷安曆史不好,但對於權力和人性的瞭解卻是大師水平的。

因為曆史上北魏的六鎮之亂就是如此。

國家的政治和武力基本盤不一致,那就會出現大問題。

所以,趙懷安已經有了決斷,但依舊還是問了一下趙六、豆胖子他們,光、廬、壽三州何以為治所?

這些武人相互看了看,最後還是由趙六作為代表說了。

趙六撓了撓頭,說道:

“額覺得這樣看的話,卻是是壽州好點,那地方也大,又在中間,後麵肯定興旺。”

“就是可惜額在光州剛買的宅子,這會又要賣了。”

趙懷安瞪了一下趙六,先打了個預防針,警告在場老兄弟:

“我曉得你們在光州都是買宅買地的,搞得好生興旺。”

“這我自不會說什麼,隻要你們不巧取豪奪,不犯我的法!你們掙的錢自然是由你們來用的。”

“可我要警告一句,你們挺好了,到時候刀砍下來,彆說我言之不預。”

說到這裡,趙懷安伸出手指,一字一句道:

“芍陂!”

“這個地方,誰敢碰誰死!以後這片地方全部都會劃在幕府下麵,直接由幕府招募屯田,這裡的土地誰敢侵占,那就不是我兄弟!”

“這是咱們保義軍的基業,真把咱趙大當兄弟,會來挖咱的基業?”

“所以,我這邊和你們鄭重說一句,你們哪都能起大屋,建莊園,甚至你們去長安造房子,我都不攔你們,但芍陂!我不想到時候要親手送你們在場的任何一個。”

趙懷安的這番話直接把在場的保義將們給嚇壞了,他們從來冇見到大郎說的這麼嚴重過。

一些有那個意識的,立即在心中上了弦了,曉得芍陂是節帥的逆鱗,於是暗暗發誓,絕不在壽州買一塊地,怕到時候說不清楚。

可依舊有些人全當無所謂,畢竟咱們主公仁厚!也冇見過大郎殺過兄弟們啊!

聽聽好了。

一念之差,不曉得日後要付出多大代價。

但不管其他的,經趙懷安這麼一正色,原先輕鬆的氛圍蕩然無存,連趙六、豆胖子都不敢開玩笑了。

這一刻的趙大,真是殺氣騰騰。

倒是袁襲這會接過話頭,抱拳對趙懷安,說了另外一個層麵的東西:

“主公,掌書記所言,已是儘善儘美,屬下隻補充一點。”

“治所之選,不僅是我保義軍的內政,更是天下諸藩和有識之士看我保義軍的一麵旗幟。”

“若選光州,則天下人皆視我等為守戶之犬,不過是想偏安一隅。若選廬州,則有重利輕義、耽於享樂之嫌,以為我等保義軍不敢麵中原之亂,要龜縮後方。”

“唯有定鼎壽州,方能向天下昭示,我保義軍誌在四方,欲以淮西為基,北拒中原之亂,南屏江淮之安。此乃大義之所在,亦是人心之所向。”

不得不說,袁襲的確是一個搞政治宣傳的一個大才。

他的這個觀點,直接就拔高了一個層次,直接將治所選擇,變成一種無聲的政治宣言。

而袁襲的這番話,更是讓趙懷安想得更長遠了。

那就是一旦治在壽州,那這就是直接臨在前線了,在唐末這會,最亂,最厲害的藩鎮全部都是出在中原一片。

如果治在壽州,就意味著趙懷安和他的家人這就是守在第一線了。

而反過來,如果是在廬州,那至少有壽州作為緩衝,他個人和藩鎮的統治核心也會更安全。

但也正如此,選廬州還是壽州,基本就是麾下和外界對趙懷安的政治評價了。

而趙懷安的秉性和人設是什麼?那就是豪與烈,是那種不服掐,是兩橫一豎就是乾。

把治所設在廬州,那不是告訴人家咱趙大是個孬種嗎?

所以就算壽州再是第一線,他也要坐鎮在那裡,如此向天下人表達我趙懷安的氣魄和格局!

不過想到家人,趙懷安忍不住看向了車隊後的那架軒車。

他知道,若是從家人的角度考慮,留在後方廬州,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他不能。

現在是大爭之世,退一步就是步步退!隻有迎難而上,方纔能靠雙拳打出一片基業來。

至於安全?又有誰能說,哪裡是絕對安全的呢?

萬一真因此而出了事?做他趙家人,這點覺悟還是要有的!

到這裡,趙懷安已經不用再聽其他意見,直接拍板:

”以後我保義軍治所就設在壽州。不過現在一切以抗草軍為主,目前依舊治在光州,具體遷移時間,等戰後再議。”

眾文武齊齊抱拳,大喊“節帥英名!”。

就在一片唱喏中,一騎從前頭奔來,兜馬報道:

“節帥,霍山縣令孫滂率縣父老數百人在縣界相迎!”

趙懷安點頭,這個老孫是自己人。

於是趕緊催促車駕再提速度,他要趕緊辦完霍山家祭,儘快趕去廬州。

去那裡作甚?真去看那個戶外達人的廬州刺史?給他一個教訓?

那就把他趙大想小了。

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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