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美珍冷哼一聲,朝周母翻了個白眼便往隔壁蕭家去。
蕭家人正在吃飯,薑萊生病這兩天,蕭家的夥食格外好,飯桌上居然同時擁有兩個葷菜,讓家裡仨小孩直呼過年了。
胡秀蘭覺得好笑,一人一個腦瓜崩彈去,
“還不謝謝大伯大伯孃,要不是你大伯為了給大伯孃補身體上了後山,咱哪裡來的野兔吃。”
仨崽子頓時圍著薑萊噓寒問暖,那殷勤勁兒,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薑美珍剛走到院門口便被肉香味撲了滿臉,緊接著便是孩子們稚嫩的聲音以及大人們善意的打趣。
她將仨崽子誇薑萊的話聽了個全,聽得心肝脾肺都快炸了。
憑什麼!憑什麼薑萊那野種天天有肉吃,憑什麼蕭家人這麼接納她,明明這一切都該是她薑美珍的纔對!
嫉妒讓薑美珍腦門發熱,她舉起拳頭,砰砰砰砸在蕭家大門上。
歡聲笑語裡的蕭家人被劇烈砸門聲嚇了一跳,薑萊猝不及防被一粒米嗆到了氣管,頓時咳嗽起來。
她咳得麵紅耳赤,眼眶滿是生理性淚水,蕭屹見狀趕忙輕輕替她順氣。
蕭家人頓時倒水的倒水,著急的著急,本就被敲門聲嚇著了,再看咳得可憐的薑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胡秀蘭啪嗒一聲放下筷子,怒氣沖沖往院門口走,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這個時候來。”
趙春花高彩雲也跟在婆婆身後,三人氣勢洶洶開門,把砸門的薑美珍嚇了一跳。
“你來做什麼?”
胡秀蘭目光警惕,她現在覺得薑美珍就是個喪門星,誰沾邊誰倒黴,周家就不說了,敲個門都能把她家小萊嚇著。
薑美珍梗著脖子道,“我找薑萊,她那豬腦子是不是忘了爸媽怎麼叮囑她的。”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提起薑萊,麵前三個女人氣勢瞬間拉滿,就連高彩雲這個好脾氣的都忍不住開始挽袖子,
“媽,二嫂,你倆靠邊讓我來,在大梅嬸兒家上了幾天課,是時候檢驗檢驗我的學習成果了。”
她一副要乾架的模樣,嚇得薑美珍節節後退,
“你你你,你想乾啥!”
她的臉現在還火辣辣的,可不想再挨巴掌。
高彩雲叉腰嗤笑,“瞧你那慫包樣,隻會窩裡橫的軟骨頭,狗都比你有人性,欺負妹妹算什麼,小萊有你這樣的姐姐隻怕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胡秀蘭嘖了聲,“老三媳婦你這嘴皮子還得練,冇學到你大梅嬸兒的精髓,老二媳婦,來,展示展示你的學習成果。”
趙春花雙眼一亮,舔了舔嘴唇作勢上前。
薑美珍實在受不了了,擱這兒拿她當練手物件呢?
她瞧著胡秀蘭三人冇有要動手的意思,膽子大了不少,
“少往我頭上扣帽子,我哪裡欺負薑萊了,我在周家吃糠咽菜,周正還傷了根本連床都下不了,她這個做妹妹的吃香喝辣,肉香都鑽我鼻孔了,我不過是想來討隻雞回去給她姐夫補身體,我就這一個妹妹,她不幫我誰幫我。”
胡秀蘭三人哪裡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偏偏薑美珍還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架勢,三人簡直大開眼界。
就在這時,薑萊紅著眼走到院門口,好不容易緩過來,鼻頭紅著,聲音啞著,再加上本就有些蒼白的臉龐,好一副可憐模樣。
“姐姐,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也就是我病了,所以媽才做了肉給我補身體。如果肉是我的你搶走也罷,可家裡還有三個半大孩子,你難道連孩子們的口糧都要搶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