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麼?”
薑萊搖頭,“ 我吃不下太多,隨便買點吧。”
就在這時,胡秀蘭匆匆趕來,蕭屹離開前叮囑她注意薑萊的輸液瓶。
等這男人再回來時,手裡提了好幾個網兜,呼吸稍顯紊亂,顯然跑了一路,
“我問了醫生,這些你都能吃,我就都買了。”
薑萊定睛看去,網兜個個脹鼓鼓,除了打包的飯菜,還有豬肝、紅糖、紅棗、 麥乳精,甚至還有兩罐奶粉。
薑萊震驚得說不出話,就連同個病房的家屬都直呼老天爺,胡秀蘭卻冇半分心疼,
“豬肝最是補血,晚上我去食堂借個爐子給炒了,小萊你看,這紅棗多大,媽給你做個紅棗蒸蛋怎麼樣?你暈倒的時候可嚇死媽了,這次一定得好好補一補。”
薑萊喉嚨有些堵,看著婆婆和蕭屹一邊整理一邊唸叨著怎麼給她補身體,她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從來冇有人對她這麼好過,她還記得上輩子第一次吃雞蛋的畫麵,那時的她已經給周家掙了不少錢,看著侄子們吃雞蛋,薑萊饞了。
想著自己擺攤掙錢給周家做了不少貢獻,她鼓起勇氣,悄悄煮了個雞蛋,甚至顧不得燙手,剝開外殼就往嘴裡塞。
薑萊還記得雞蛋入口時的嫩滑,她也記得被打時蛋黃的哽噎,她被周母重重扇了一巴掌,被罵不要臉的下賤貨時嘴裡甚至還包著蛋黃。
綿密的蛋黃混合著眼淚堵在喉間,薑萊怎麼都咽不下去,差點窒息。
從那以後的數年,薑萊再冇有吃過雞蛋,直至小店開業那晚,薑萊強逼著自己吃下一個雞蛋。
她克服了陰影和恐懼,卻也在當晚陷入更大的仇恨。
“小萊?你這孩子,發什麼愣,還有冇有想吃的,媽都給你做。”
胡秀蘭的溫聲細語把薑萊拉回到現實,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燦爛的笑,
“隻要是媽做的我都愛吃。”
蕭屹是個合格的丈夫,一整晚寸步不離守在病床旁,看著他眼下的烏青,薑萊垂眸,眼底動容又愧疚。
第二天一早,薑萊便嚷嚷著要出院,她的燒早在昨晚就已經完全退了,與其花錢住院,不如回家靜養。
蕭屹本想讓她多住兩天,奈何薑萊堅持,加上醫生也說可以回家靜養,這才作罷。
蕭家今天隻有男人們去上工,兩房妯娌在家帶孩子,聽到門口有聲音,幾人紛紛出門檢視。
仨崽子憂心忡忡上前,二丫奶聲奶氣道,
“大伯孃,媽媽說你生病了,痛痛飛走了嗎?”
薑萊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毛茸茸的發頂,
“早飛走啦,等大伯孃好了咱們再玩老鷹捉小雞好不好?”
二丫點頭,應得歡快。
將薑萊安置到房間後,家裡人開始忙活起來,做飯的做飯,洗衣服的洗衣服,期間高彩雲來看了薑萊一眼,給她帶來了隔壁最新八卦。
“周正不知從哪兒又掙到了錢,一大早就把薑美珍接了回來,隔壁又開始雞飛狗跳了。”
薑萊冷笑,這才幾天,周正就賣了三次血,就算是鐵做的也該虛了。
和薑萊預想的一樣,周正確實虛了,就連在薑美珍麵前獻殷勤的力氣都冇有。
薑美珍原本還提防著,怕周正獸性大發強迫她同房,冇想到這人天還冇黑就已經呼嚕震天響。
周正要是知道薑美珍的心思指定得跪地喊冤,天知道他現在有多虛弱!要不是為了早些把媳婦接回來,他也不用強撐著一星期賣三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