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為周正一週之內給了薑家九十塊,讓薑家看到了他掙錢的潛力,薑家父母纔會同意他接回薑美珍。
薑美珍握著這九十塊心裡樂得直冒泡,薑萊那賤蹄子還拿蕭屹當個寶,呸,蕭屹那老男人也就是個團長,周正一星期能掙九十,直接甩蕭屹好幾條街,她已經能預想到未來把薑萊踩在腳下的畫麵。
周正還不知道薑美珍對他有如此厚望,第二天早起時他差點就嗝屁了,有種從內到外被掏空的感覺。
“死瘸子明明說賣血對身體冇影響,莫不是騙我的!”
周正咬牙切齒,實在冇力氣上工,隻得告了假在家休息。
周母還以為兒子晚上出力太多,笑眯眯讓他好好在家歇著。
周正不好,薑萊就好,經過一晚上休息,她身體恢複了許多,早上醒來時胡秀蘭還專門給她煮了紅糖雞蛋。
蕭屹一大早去還了自行車,臨走時還叮囑薑萊不要逞強乾活,薑萊也點頭答應了,她可還記得醫生的話,等養好了身體,孩子一懷一個準。
即便是在家休息薑萊也冇閒著,她拿了婆婆的針線簍子,打算和婆婆一起給蕭屹做兩雙鞋墊子。
薑萊上輩子擺攤結識了一位做服裝生意的大姐,學了些做衣服的手藝,也正是跟著大姐,她才能把店開到省城。
所以針線活對薑萊來說不算難事,之所以現在給蕭屹做,一是感激,再就是愧疚。
昨天之前,薑萊認為她和蕭屹之間完全是**上的各取所需,兩人互相冇有感情,甚至平日下了床都說不上幾句話。
可當蕭屹衝進滂沱大雨,當他脫下外套替她擋雨,當他寸步不離守在病床旁,薑萊承認自己有一絲動搖。
蕭屹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無論是對國家還是對家人,甚至對她這個冇什麼感情的“妻子”都如此。
薑萊當然不會自大地認為蕭屹這麼做是對她有意思,但即便如此,她封閉的心還是有一瞬間跳動。
如果她上輩子遇到的是蕭屹該多好,有這樣的丈夫,這樣的家人,她上輩子會不會就少了許多苦難。
可惜這世上冇有如果,她再也相信不了任何人,她和蕭屹,註定冇有結果。
薑萊摒棄腦中雜念,將所有心神都集中到手裡的針線活,既然愧對蕭屹,那就趁現在多彌補些吧。
她手速又快又好,等胡秀蘭串門回來時,她已經將一隻鞋墊子納完。
胡秀蘭驚呼,伸手去搶薑萊手裡的針線,
“你這丫頭,讓你好好歇著,偏偏不聽話。”
薑萊笑著揉了揉手腕,“閒著也是閒著,我一點都不累。”
胡秀蘭嗔了她一眼,緊接著一臉八卦湊上前,
“二瘸子人冇了。”
薑萊一愣,暗自估摸日子,上輩子二瘸子明明是下個月才死,這輩子怎麼提前了?
難道是她重生引起的連鎖反應?
薑萊在心裡琢磨,覺得可能是周正搶奪了二瘸子的生存空間,周正到底才二十來歲,底子比二瘸子好,賣血的收益自然也比二瘸子高,二瘸子好賭,越賭越賣,越賣越虛,可不就比上輩子死得早。
胡秀蘭還在說二瘸子的慘狀,
“你大梅嬸兒還去看了,說那二瘸子整個人都被吸乾了似的,眼圈凸起,嘴唇烏青,不行不行,說著都嚇人。”
“現在大隊裡都在傳他是賣血抽死的,就他又賭又醉的爛酒鬼居然還能賣血,聽說賣一次能有二三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