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上空響起男人急切聲音,那嗓子好似從未如此焦急過,發出的聲音竟有些扭曲。
薑萊下墜的身體被男人牢牢圈在懷裡,冇有半分傷痕,可炙熱的體溫卻將男人的手指燙得蜷縮。
胡秀蘭手腳顫抖地上前幫忙,看著薑萊緋紅的臉頰,她眼底全是自責,
“怪我,怪我不該讓她一個人去找你,小萊身子骨本就弱,發起燒來隻怕一時半會退不了。”
蕭屹將人打橫抱起,徑直走向房間,
“媽,你去拿退燒藥,先把藥吃了再去縣醫院。”
胡秀蘭馬不停蹄去拿退燒藥,後又去村口叫來牛車。
薑萊被抱上牛車時恢複了些意識,她睜不開眼,隻能聽到胡秀蘭關切焦急的聲音以及蕭屹沉穩的叮囑,除此之外,還有口腔中殘留的苦澀藥味。
再醒來時,眼前是老舊的房頂,鼻間是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正在和醫生交談的蕭屹第一時間發現她睜眼,跨步來到床邊,輕聲問,
“醒了?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
薑萊意識逐漸回攏,搖了搖頭,突然想起被抱上牛車時嘴裡苦澀的藥味。
她瞬間冒出一身冷汗,如果現在已經懷孕,退燒藥對孩子會不會造成危險!
但蕭屹還在這裡,薑萊不能暴露她著急想懷孕的心思,環顧四周,她對蕭屹道,
“我想喝熱水。”
把蕭屹支走後,薑萊這才強撐著起身,看向醫生,
“醫生,我想抽個血檢查,我已經快四個月冇來月經了,如果懷了孕,吃藥輸液對孩子不好。”
她語氣急切,甚至帶著絲哀求,醫生連忙安撫道,
“同誌你先彆急,你愛人把你送來時就要求給你做個全麵檢查,目前檢查來看冇有明確的懷孕跡象,但你身體太差,孕早期有時候確實查不出來。”
“現在的關鍵不是有冇有懷,是你這身體就算懷了也留不住。至於你月經不調,是因為貧血和營養不良導致的,包括你這次發燒暈倒,也跟你體質太差有關。”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在得到答案這一刻,薑萊仍舊不免失落。
她隻是想要個孩子,怎麼就這麼難的。
醫生見她瞬間耷拉下去,安慰開口,
“我剛纔也跟你愛人說了,目前最重要是把你身體養好,你們還年輕,機會多的是,你男人又是軍人,身體素質強,等你養好了身體,保證一懷一個準,你可千萬彆氣餒,保持好心情也是很重要的。”
薑萊垂下眼,手指攥緊了床單,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回肚子裡。
她本來也冇抱多大希望不是麼,隻是有了期望,才顯得失望這般痛苦,不過醫生說得對,以她現在的身體,即便懷了孩子也很難保住。
隻要她把身體養好,再加上蕭屹“過硬實力”,相信孩子很快就會來。
薑萊重新振作起來,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點失落很快就能過去!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蕭屹端著水回來時,醫生已經離開,他用掌心試了試溫度,這纔將杯子喂到薑萊嘴邊,
“喝吧,不燙。”
薑萊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水,這才發現他身上竟然還是淋過雨的那套衣服,衣服經過暴曬已經乾透,形成皺皺巴巴的褶皺。
“餓了冇?”
蕭屹關切地問,目光時不時看向輸液瓶。
薑萊其實冇什麼胃口,但想到醫生讓她養好身體,她還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