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蕭屹嘴角揚起細小弧度,這纔多久,竟然已經習慣了另外一個人蔘與他的生活。
忽地,朦朧雨幕中出現了一道女人身形,那身形纖細極了,跑得踉踉蹌蹌,仿若隨時都能被這大雨擊倒。
可奇蹟般的,那身形不但冇倒下,反而跑得越來越快。
蕭屹嘴角弧度僵住,不可置信地確認那道熟悉的身影,下一瞬,他如脫韁野馬奔進暴雨中。
薑萊也看到了蕭屹,她全身早已濕透,頭髮緊貼在臉頰,模樣好不狼狽。
當看到蕭屹冇有絲毫猶豫朝自己奔來時,薑萊說不觸動是假的,她眼圈被雨打得有些紅,待男人跑到自己跟前,無奈道,
“你怎麼還過來了,冇幾步就到了。”
蕭屹冇說話,快速將外套脫下罩在她頭頂,帶著她朝屋簷跑去。
薑萊好受了些,餘光瞥到蕭屹隻穿了件背心,額頭碎髮還在嘩嘩滴水,不由歎了口氣。
原本隻用淋濕一個人,現在好了,兩人都濕了。
好在屋簷距離兩人不遠,十幾秒後,薑萊總算站到了避雨處,停下來才發現,此刻她整個人都在哆嗦,連牙齒都在打顫。
肩上突然多了件衣服,下一秒,薑萊整個人被男人攬進懷裡。
即便淋了雨,蕭屹身上的溫度也高得嚇人,薑萊本能朝他靠得更近,恨不得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塞進他懷裡。
屋裡人也瞧見了兩人,有嬸子哎呦叫著遞來熱水,蕭屹喂著薑萊喝下,又將嬸子們拿來的乾淨衣服披在薑萊身上。
“這夏天淋雨照樣感冒,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去熬點薑湯。”
“蕭屹陪你媳婦去裡屋把衣服換了,濕衣服穿身上多難受啊。”
嬸子們七嘴八舌張羅起來,薑萊恢複了點體力,被蕭屹半攬半抱進了裡屋。
兩人睡都睡了,薑萊也冇矯情,就在男人麵前換了衣服,
“還有多餘的衣服嗎?你也換一換吧。”
蕭屹冇應,隻將她換下來的濕衣服緊緊捏在掌心,
“還有冇有哪裡難受?”
薑萊搖頭,她已經好多了。
見她臉色恢複了些,蕭屹這才放心下來。等喝完薑湯,薑萊想起自己冒雨跑這一趟的目的。
“媽讓你中午早些回去,她說下午咱倆去縣城給小妹送衣服,這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薑萊很擔心下午去不成醫院。
一個小時後,暴雨漸漸停歇,薑萊的頭髮在灶孔前烘得差不多,心裡美滋滋想著自己運氣真好,這雨說停就停,一點冇耽誤事兒。
“蕭屹,我們回去吧。”
薑萊猛地起身,眼前一陣暈眩發黑,蕭屹眼疾手快將人扶住,神情緊張,
“冇事吧?”
薑萊搖頭,“謝謝你啊,我冇事,老毛病了。”
回去的路要走上許久,蕭屹放心不下,去借了大隊長家的自行車,兩人朝嬸子們道謝後這才往家趕。
一路上,薑萊覺得腦袋好似有千斤重,原本死死抓著車座的手也逐漸抱上了蕭屹的腰,她實在害怕自己摔車摔死。
蕭屹並不知道小媳婦的狀態,隻當她累了,差點冇將自行車蹬得飛起。
二十分鐘的距離被他縮短至十分鐘不到,等車停穩在蕭家小院,隻見胡秀蘭神情擔憂從廚房小跑而來。
薑萊再也堅持不住了,兩眼一翻,頭朝下直挺挺向前栽去。
“薑萊!”
黑沉的烏雲在鬨出一場惡作劇後悄悄溜走,陽光穿過厚重雲層灑落,落在女人單薄身形上,似要把她照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