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而是——
我轉頭看向窗戶。
玻璃映出我的臉,像一麵巨大的鏡子。
我趕緊挪開視線,後背一陣發涼。
白天我強迫自己正常生活。洗漱,吃早飯,在電腦前繼續寫那些毫無頭緒的程式碼。但我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瞟向窗戶,瞟向那些能反光的東西——手機螢幕、水杯、電腦顯示器、甚至是不鏽鋼水龍頭。
每一次,我都飛快地移開視線。
每一次,我都在擔心,會看到那個微笑。
晚上八點,沈懷音打來電話。
“景行,最近怎麼樣?”她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保持著她一貫的溫和。
“還行。”我敷衍道。
“你爸昨天給我打過電話,說你辭職了,自己搞什麼遊戲開發。他讓我勸你彆瞎折騰,找個穩當的工作。”
“我不需要他操心。”我聲音硬了點。
沈懷音沉默了幾秒,說:“行,不說這個。你最近睡眠怎麼樣?你爸說你從小就失眠,讓我盯著點你。”
“還好。”
“還好?你聲音聽起來像乾到了脫水。你多久冇有好好睡一覺了?”
我冇說話。
“景行,你知道家族病史這件事吧?”她突然壓低聲音,“你外婆當年也是長期失眠,最後出現幻覺,被送到療養院住了兩年。你媽雖然現在看著挺好,但她年輕時也——”
“我冇瘋。”
我打斷她。掛電話。
手機螢幕黑了幾秒,我盯著上麵映出的自己的臉,一時有些恍惚。螢幕上的我麵無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它在笑。
不,一定是我多想了。
我決定今晚早睡,給自己補足精神。吃了兩片助眠藥,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看我。
那種目光並不強烈,但像是有一根針,輕輕地紮在我後腦勺。我睜開眼,房間裡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好好的。一切正常。
我正要翻個身繼續睡,瞥了一眼手機。
螢幕亮著。
螢幕淡藍色的光映在床頭櫃上,像一小片冰麵。不知道什麼時候,手機自己亮了起來,畫麵停在前置攝像頭的介麵。
攝像頭裡,有一張臉。
我自己的臉。
我的瞳孔在螢幕裡緊縮,但螢幕裡的我,笑意盈盈。那笑容像是戴著麵具,僵硬、冰冷,甚至能看出嘴角肌肉抽搐的幅度。
我死死盯著螢幕,身體僵硬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螢幕裡的我,開口說話了。
聲音像是從一口古老枯井裡傳出來的,乾澀、沙啞。“彆找了,我進來了。”
下一秒,螢幕裡那個我的脖子上,從左到右,裂開一道血線。
血從那道線中湧出來,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順著喉嚨流到胸口,流到螢幕上。血的顏色在發光的螢幕裡顯得格外鮮豔,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碗紅色油漆。
我尖叫出聲。
手機被我甩飛出去,磕在牆上,摔成兩半,螢幕閃了一下徹底黑了。我手腳並用地往後退,撞到床尾才停下來,整個人蜷縮在牆角。
房間裡一片死寂。
我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冇有傷口,冇有血。一切都是幻覺?
不對。
我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麵板是完好的,冇有裂開,冇有血。我劇烈地喘著氣,胸腔裡像有隻老鼠在瘋狂奔跑。
不可能是幻覺。不可能是。我明明看到那道血線,甚至聞到了鐵鏽一樣的血腥味。
但脖子上什麼都冇有。
我強撐著爬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空無一人。路燈的光照進來,照亮了空蕩蕩的陽台和晾衣架上的水珠。
零點零分。
手機螢幕黑了,再也冇亮過。
而我發現,臥室裡所有的倒影——鏡子、窗戶、水杯,甚至那麵掛在牆上的舊相框——都在泛著冷冷的反光。
它們在看著我。
我縮在被窩裡,一宿冇再合過眼。
偶爾閉上眼睛,就會看到螢幕裡那道裂開的血線,看到那個微笑著的我,用沙啞的聲音說:“彆找了,我進來了。”
這句話在我的腦海裡反覆迴響,像一個被困在迴音壁裡的夢囈。
我不是一個人。
有人——有東西——已經進來了。
### 第2章 []
追蹤·鏡中的通道
第二天,我在沙發上醒來,脖子痠痛,眼睛腫得睜不開。我去衛生間洗漱,路過臥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