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帶著虛弱的銀玥,並未在血爪部落過多停留。他尋了一處遠離部落喧囂、隱蔽在黑色石山深處的廢棄獸穴,佈下簡單的隱匿禁製。
洞穴內,火光跳躍。
周明遠示意銀玥坐下,手指虛點其眉心,一縷精純而溫和的混沌之力緩緩渡入其體內。這股力量層次極高,迅速遊走,輕易便沖刷掉了幾處蠻族薩滿設下的陰毒禁製,並滋養著她乾涸的經脈和妖丹。
“嗯……”銀玥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隨即感到一股久違的力量感開始回歸,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些許紅潤。她睜開眼,看向周明遠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感激。對方化解禁製的手法舉重若輕,其力量性質更是她從未見過的玄奧霸道。
“多謝…周公子再次相救。”銀玥聲音依舊有些虛弱,但已清晰許多。她認出了周明遠,畢竟南疆一戰,此人給她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舉手之勞。”周明遠收回手,語氣平淡,“你為何會在此?還落得如此田地?據我所知,妖族與北疆蠻族素無往來,更無仇怨。”
銀玥聞言,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與憤怒。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此事…說來話長,皆因我妖族內部**分裂**所致。”
“我月妖族一脈,世代供奉月華,主張與自然和諧,與其他種族保持距離即可。但另一支以**金猊妖王**為首的激進派,近年來勢力大漲。他們崇尚弱肉強食,認為妖族應當走出南疆,奪取更多資源和土地,重現上古妖庭輝煌。”
“金猊妖王不知何時,竟與北疆蠻族的大祭司搭上了線!他們似乎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我因反對與蠻族合作,堅持傳統,成了金猊的眼中釘。此次我離開族地巡視邊境,竟遭麾下叛徒出賣,被蠻族高手和金猊派出的妖族強者聯手伏擊……”
她眼中閃過痛楚:“我身邊的護衛盡數戰死,我自身也被重創封印。那蠻族大祭司似乎想從我這裏得到某種關於月亮本源力量的秘密,或是想用我來威脅祖母(月妖族長),故未立刻殺我,而是將我囚禁,輾轉帶到了北疆……”
周明遠靜靜聽著,心中瞭然。原來如此,蠻族此次異常南侵,背後果然有妖族的影子!是金猊妖王一派與蠻族大祭司的勾結!這就能解釋蠻族為何能精準找到防線弱點,以及那血月之力中似乎夾雜著一絲妖異的月光氣息。
“金猊妖王…蠻族大祭司…”周明遠手指輕輕敲擊膝蓋,暗紫色的眼眸中寒光微閃。這盤棋,越來越大了。
就在此時,周明遠眉頭微挑,感應到洞穴外傳來一陣小心翼翼的波動。
他神識一掃,發現竟然是那個蠻族少爺**格瑪**!他帶著兩個護衛,正騎著巨狼在石山附近徘徊,似乎是在尋找什麼,臉上帶著執著和焦慮。
周明遠略一思索,便明白這傢夥恐怕是動用部落的力量,大致追蹤到了他的方向。
他撤去洞口禁製的一角,聲音淡淡傳出:“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外麵的格瑪先是一驚,隨即大喜,連忙跳下狼背,吩咐護衛在外等候,獨自一人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
一進洞,看到周明遠和已經恢復不少、容顏絕世的銀玥,格瑪眼睛都直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對著周明遠就又要下拜:“前輩!您果然在這裏!我找了好久!”
周明遠抬手虛扶,一股力量阻止了他下跪:“找我何事?”
格瑪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認真地說:“前輩,我是真心想拜您為師的!您是我見過最強的人!比部落裡所有的勇士和薩滿都厲害!請您收下我吧!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他又看向銀玥,補充道:“這位…姐姐既然是前輩的人,我保證以後在血爪部落,絕對沒人再敢打她的主意!”
周明遠看著這個一根筋的蠻族少爺,倒是覺得有幾分有趣。他如今深入蠻族腹地,有個當地有身份的“嚮導”和“掩護”,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
“拜師之事,以後再議。”周明遠沒有立刻答應,但語氣緩和了一些,“你既是酋長之子,對這部落乃至周邊勢力,應該很熟悉?”
格瑪一聽有戲,立刻拍著胸脯道:“熟悉!太熟悉了!這血爪部落,還有黑風、碎骨幾個大部族,就沒有我格瑪不熟的地方!前輩您想知道什麼,問我準沒錯!”
周明遠點點頭:“很好。我暫且在此停留幾日,你若無事,可常來。”
格瑪大喜過望:“太好了!前輩您就住這破山洞?這怎麼行!不如請前輩和這位姐姐移駕到我的帳殿去!我那裏寬敞舒服,美酒美食管夠,也方便我向您請教!”
這倒是正中周明遠下懷,隱藏在酋長之子的住處,無疑是最安全最方便的選擇。
周明遠帶著銀玥,隨格瑪來到了位於部落中心、最為華麗的一座獸皮大帳。格瑪果然安排了最好的房間和侍女伺候,極為周到。
訊息很快傳開,格瑪少爺請回了一位強大的“南人”師父,還帶著一位絕色女伴。這引起了部落裡許多勇士和薩滿的好奇,甚至是不服。
翌日,便有幾名自恃勇武的部落勇士,藉著向格瑪少爺請安的名義,來到帳外,言語中多有對周明遠的質疑和挑釁,認為格瑪被南人騙了。
格瑪氣得就要動手趕人。
周明遠卻從帳內走出,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幾名平均修為在元嬰中後期的蠻族勇士,淡淡道:“既然不信,手底下見真章吧。你們一起上。”
那幾名勇士聞言大怒,覺得受到了侮辱,嗷嗷叫著撲了上來,圖騰之力爆發,氣血衝天!
周明遠依舊將修為壓製在元嬰中期水準,甚至沒有動用混沌之力,僅僅憑藉對武技的極致理解和遠超他們的力量掌控,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幾人中穿梭。
砰!啪!咚!
啊!呃!
幾乎是眨眼之間,那幾名彪悍的蠻族勇士便以各種狼狽的姿勢倒飛出去,摔倒在地,個個鼻青臉腫,關節脫臼,失去了戰鬥力,卻無一人受重傷。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眼花繚亂,輕鬆得像是在戲耍孩童!
周圍圍觀的蠻族們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格瑪則是興奮地滿臉通紅,與有榮焉地大叫:“看到沒!這就是我師父的實力!”
那些被擊敗的勇士掙紮著爬起來,臉上的憤怒和不服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羞愧。他們走到周明遠麵前,單手撫胸,躬身行禮:“閣下武技超凡,我等心服口服!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蠻族崇尚強者,周明遠用絕對的實力,輕易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經此一事,周明遠在血爪部落的地位變得超然起來。連酋長都聽聞了此事,特意派人送來禮物,表達了善意。
周明遠便在這看似最危險的地方,暫時安頓下來。一邊通過格瑪和銀玥瞭解更多蠻族和妖族的內幕,一邊默默恢復力量,籌劃著下一步行動。他知道,與蠻族大祭司乃至其背後的金猊妖王,必有一戰。而這裏,或許就是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在血爪部落安頓下來的幾日,周明遠通過觀察和格瑪的喋喋不休,對蠻族的風俗有了更深的瞭解。蠻族生存環境惡劣,崇拜絕對的力量和強大的血脈。因此,一個重要的習俗便是:**部落中的最強者,尤其是英雄和酋長,有權擁有多名道侶,以繁衍更多強大的後代,壯大部落。**
格瑪對周明遠這位“師父”極為上心,眼見周明遠對金銀財寶、美酒佳肴似乎都不甚在意,便動起了別的心思。
這一日,他興沖沖地跑進周明遠的大帳,身後跟著五六名年輕健美的蠻族少女。這些少女小麥色的麵板,身材高挑豐滿,眼神大膽火辣,穿著精心修飾的獸皮衣裙,露出充滿活力的腰肢和長腿,個個都是部落裡百裡挑一的美人。
“師父!師父!”格瑪興奮地說,“您看我給您帶什麼來了!這些都是我們部落最漂亮的姑娘,仰慕您的強大,願意成為您的道侶,伺候您左右!您看中哪個?或者全都留下也行!”
那幾名蠻族少女也紛紛向周明遠投去熱情甚至挑釁的目光,顯然,能成為強者的道侶,對她們而言是榮耀。
周明遠正在閉目調息,聞言睜開眼,掃了一眼那些少女,目光平靜無波,最後落在了旁邊正在默默修鍊恢復的銀玥身上。
銀玥似乎也被這動靜打擾,睜開眼,看到這一幕,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是淡淡地瞥了周明遠一眼,便又重新閉上,彷彿事不關己,但周身的氣息似乎更冷了一絲。
周明遠對格瑪淡淡道:“讓她們回去吧,我不需要。”
格瑪愣住了,急道:“師父!您是不是不滿意?我可以再去找!或者您喜歡南人女子?我也能想辦法……”
“不必。”周明遠打斷他,語氣雖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潛心修行,對此無甚興趣。你有這心思,不如多去練練我昨日教你的那套拳法。”
格瑪見周明遠態度堅決,雖然不解,但也不敢再多言,隻好悻悻地帶著那些失望的少女離開了。
帳內恢復了安靜。
周明遠看向銀玥,忽然開口道:“你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銀玥再次睜開眼,眸光清冷:“周公子非尋常人,豈會沉迷於此等膚淺之事?更何況,”她語氣微帶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公子若真有此意,我又能如何?”
周明遠笑了笑,不再多言。這妖族聖女,倒是冷靜得有趣。
然而,格瑪這番“獻美”的舉動,似乎引起了另一人的注意。
傍晚時分,血爪部落的酋長,格瑪的父親——**兀朮**,一位身材極其魁梧、氣息達到化神中期、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爪痕的中年蠻漢,帶著幾名心腹長老,親自來到了周明遠的帳殿。
兀朮酋長目光如鷹隼,先是掃過恭敬站在一旁的格瑪,然後便牢牢鎖定在周明遠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
“聽格瑪說,閣下身手不凡,教導了他不少東西。我兒頑劣,倒是給閣下添麻煩了。”兀朮酋長聲音洪亮,開門見山。
周明遠淡然應對:“酋長客氣,格瑪資質不錯,隻是缺乏引導。”
兀朮酋長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一旁靜坐的銀玥:“這位女子,聽聞是閣下從奴隸市場買回的?看她模樣氣質,不似普通南人,倒像是……傳聞中的妖族?”
帳內氣氛瞬間一凝!
格瑪臉色微變。銀玥則依舊平靜,但周身妖力微微波動了一下。
周明遠麵不改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兀朮酋長哈哈一笑,但笑聲中並無多少暖意:“閣下莫要誤會。我蠻族敬重強者,閣下實力得到我兒和部落勇士的認可,便是我血爪部落的朋友。隻是……”
他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質疑和試探:“閣下如此強者,卻帶著一位身份不明、且可能是妖族的女子,潛入我蠻族腹地,難免讓人心生疑慮。閣下究竟是何身份?來我北疆,所為何事?”
這纔是他今日前來的真正目的!周明遠的強大和神秘,以及銀玥的特殊,已經引起了他的警惕和猜疑。他甚至懷疑周明遠是否是中州皇朝派來的高階細作。
不等周明遠回答,兀朮酋長又換了一種方式,繼續說道:“當然,我蠻族好客,也崇尚力量。既然閣下暫居我部,又得我兒推崇,不如就按我蠻族的規矩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明遠,提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要求:“我看閣下對我部女子並無興趣,唯獨對此女格外不同。既然閣下認定她,不如就在我部舉行儀式,與她結為道侶,昭告眾人,以示閣下真心與我部結交,並無他意!”
“如此一來,閣下便算是我半個蠻族之人,所有疑慮自然煙消雲散。否則……”兀朮酋長的話沒有說完,但帳外隱隱傳來的沉重腳步聲和強大的氣息,已經表明瞭態度——若周明遠拒絕,恐怕就要麵臨血爪部落的圍攻了!
這一招極為厲害!既是試探(看周明遠是否願意用這種方式繫結自身),也是逼迫(若周明遠真是細作,絕不敢如此),更是離間(若銀玥不願,或周明遠另有所圖,立刻就會暴露)。
格瑪在一旁急得直冒汗,卻又不敢插嘴。
銀玥終於無法保持平靜,猛地看向周明遠,妖族聖女的高傲讓她幾乎要立刻拒絕,但想到自身的處境和任務,又硬生生忍了下來,隻是袖中的手緊緊握起,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倒要看看,這個深不可測的周明遠,會如何應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明遠身上。
周明遠看著兀朮酋長,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自然明白對方的意圖。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銀玥身邊,在銀玥有些錯愕的目光中,伸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動作看似親密,實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阻止了她可能的反抗)。
然後,他迎著兀朮酋長審視的目光,坦然道:
“酋長所言,正合我意。”
“此女銀玥,確是我的道侶。既然入了蠻族之地,自當依蠻族規矩。”
“這儀式,我們接了。”
此言一出,兀朮酋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審視。格瑪鬆了口氣,又有些興奮。銀玥則是嬌軀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側頭看向周明遠近在咫尺的側臉,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心跳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周明遠答應得如此痛快,反而讓兀朮酋長有些摸不清底細了。但他話已出口,無法收回,隻得哈哈大笑道:“好!爽快!那就三日後,舉行儀式!屆時,我將邀請附近部落的朋友,一同來為閣下見證!”
說完,兀朮酋長深深看了周明遠和銀玥一眼,帶著人轉身離去。
帳內,隻剩下週明遠、身體僵硬的銀玥,以及興奮的格瑪。
周明遠鬆開手,銀玥立刻後退一步,美眸複雜地盯著他,壓低聲音質問道:“你…你為何要答應?你可知……”
周明遠打斷她,暗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不過權宜之計,逢場作戲罷了。莫非聖女殿下,還想繼續回奴隸市場待著?或者,現在就想麵對整個血爪部落的圍攻?”
銀玥語塞。她知道周明遠說的是事實,這是目前最好的應對方式,但……一想到要假扮道侶,甚至舉行儀式,她清冷的心湖就忍不住泛起波瀾。
周明遠看向帳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況且,這或許是個機會……一個能讓我們更接近蠻族核心秘密,甚至見到那位大祭司的機會。”
假道侶之事,就此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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