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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乙故意晃了晃腦袋,身子一歪,栽倒在桌上,手裡的酒杯「哐當」落地,摔了個粉碎。
他腦袋歪在臂彎裡,雙眼緊閉,喉嚨裡還發出幾聲含糊的嘟囔,看著竟像是真的醉死了。
孫四娘見狀,臉上的笑徹底斂去。
「饒你精似鬼,也喝了老孃的洗腳水。」
她這話是綠林草莽間的俗語,意思是,就算你再精明、再機靈,到頭來還是逃不過老孃的算計,栽在老孃的手裡。
孫四娘抬腳踢了踢謝小乙的腿,見他毫無反應,扯著嗓子朝後廚喊:「當家的!兄弟們!肥羊上門了!」
喊聲剛落,後廚的簾子「嘩啦」一聲被掀了開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糙漢當先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刀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身後跟著四五個夥計,個個凶神惡煞,手裡不是拎著麻繩,就是握著短斧,眼神裡全是肥肉到嘴的貪婪。
糙漢咧嘴一笑,上前一把揪住謝小乙的後領,將他提了起來。
「他孃的,這小子看著細皮嫩肉,身上倒結實的很,定是塊上好的白肉!」
孫四娘在一旁駕輕就熟地提醒:「當家的,小心點,別弄出傷口,汙了料子!」
糙漢點點頭,招了招手。
幾個夥計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將謝小乙捆了個結實,隨即抬著他就往後廚走。
後廚裡血腥味沖天,牆角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地上的黑褐色汙漬早已凝結成塊,案板上還擺著幾塊沒處理完的骨頭。
糙漢將剔骨刀「啪」地拍在案板上,獰笑道:
「先放血,再剔骨,皮扒下來還能做副好囊!
這小子的行囊鼓鼓囊囊的,今兒個可是賺大發了!」
孫四娘伸手摸了摸謝小乙鼓囊囊的包袱,笑得眉眼都彎了。
「等處理完,咱幾個好好喝一壺!」
「行,就這麼著了。」
就在糙漢攥著剔骨刀,刀尖對準謝小乙脖頸的瞬間——
原本「昏迷」的謝小乙,突然猛地睜開了眼,打了個哈欠:「
大夢誰先覺?
酒中我自知。
笑看雕蟲計,
且作醉眠遲。」
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孫四娘大吃一驚:「邪門,這小子醒了,快堵住他的嘴。」
謝小乙被繩子綁住了,孫四娘不擔心他能逃跑,隻擔心他突然亂叫。
萬一有人經過知道了這裡是黑店,那以後的買賣就沒法做了。
那幾個夥計竄上去,就往謝小乙嘴上按。
誰知謝小乙手腕隻輕輕一掙,捆著的麻繩「嘣」的一聲斷成了兩截!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抬腳就踹在了身旁夥計的肚子上。
那夥計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麻袋上,口吐鮮血,頓時斃命。
謝小乙順勢從案板上翻滾而起,冷笑著看向滿臉驚愕的眾人。
「好啊,好一個十裡香!
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著把算盤打到你謝大爺頭上的!」
眾夥計呆住了。
他能徒手掙斷麻繩已經讓人感到吃驚,結果他隻用一腳就踹死了一個同伴,這就讓人感到後背發涼了。
娘啊!
太他媽邪門了。
這小子好大的力氣,莫不是青兕轉世?
那首領糙漢卻是個膽兒大的,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拎著剔骨刀就朝謝小乙撲了過去。
「小兔崽子!
敢耍老子!
今兒個非把你剁成肉餡,包成包子餵狗!」
孫四娘也反應過來,抄起牆角的一根燒火棍,尖聲喝道:
「兄弟們,抄傢夥!別讓這小子跑了!」
老闆都動手了,四個夥計立刻圍了上來,手裡的短斧木棍舞得虎虎生風,後廚裡瞬間殺氣騰騰。
謝小乙背靠案板,非但沒怕,反而笑得更痞了。
「想剁老子?也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話剛說完,糙漢的剔骨刀已劈麵而來!
謝小乙偏頭躲過,手腕一翻就攥住了對方的手,狠狠一擰。
隻聽「哢嚓」一聲,糙漢的胳膊當場脫臼,剔骨刀「哐當」落地。
他還沒來得及慘叫,謝小乙膝蓋就頂在了他的小腹上,糙漢像個破麻袋一樣萎縮在地,疼得直抽搐。
旁邊兩個夥計也發了狠,舉著短斧就砍,謝小乙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反手一擋。
「鐺」的一聲,震得兩人虎口發麻。
順勢一腳一個,將兩人踹得撞在灶台邊,滾燙的開水淋了一身。
但兩個夥計沒有喊疼,因為在感覺到燙前,兩個人就已經沒了呼吸。
他武功太過厲害,對付誰基本都是一招製敵。
孫四娘看得眼睛都紅了,掄起燒火棍就往他腦袋上砸。
謝小乙聽風辨位,頭也不回,反手一菜刀劃開了她的手腕。
燒火棍脫手落地,孫四娘捂著流血的手腕,眼底卻滿是怨毒。
「小兔崽子!老孃跟你拚了!」
瘋了似的又撲上去。
謝小乙邪魅一笑,側身避開,手肘順勢往前一頂,正撞在她鼓鼓囊囊的胸脯上。
「嘭」胸爆炸了。
「哇!」孫四娘一口血噴了出來,癱倒在地,掙紮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謝小乙手肘輕輕晃動,好似還在感受孫四娘胸部的柔軟度。
「切,果然啊!
胖子的胸和瘦子的腹肌一樣——完全沒美感!
談不上享受,真不知道你們這老闆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的話裡有穿越過來前的現代梗,餘下的兩個夥計當然聽不懂,隻剩腿發軟了。
他們不敢敢上前,轉身就想往後門跑。
謝小乙身形一晃,追上去一掌一個拍翻在地:「跑?往哪兒跑?」
兩個夥計沒有回他的話 因為那兩巴掌已經讓他們見了閻羅王。
這下隻剩下那個脫臼的糙漢了,他雖然膽兒大,但也有自知之明,掙紮著爬到謝小乙腳邊,哭嚎道:
「大爺啊!
求您高抬貴手!
放我一條生路!
我再也不敢開黑店害人了!」
謝小乙蹲下身,看著他跪地求饒的醜態,隻覺得有趣。
「哦?要我放了你?」
糙漢見他鬆口,連忙磕頭如搗蒜:「是是是!求......求大爺放我一條生路!」
謝小乙緩緩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行吧!你走吧,逃命去吧!」
糙漢如得大赦,顧不得疼,轉身爬著就走。
謝小乙微微一笑,笑中帶邪,單手甩出,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糙漢悶哼一聲,當場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