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乙點點頭。
謝靈運望著他眼底那份藏不住的執拗,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語氣裡帶著幾澀意:
「那你......是不是還要走?」
謝小乙又點點頭,輕輕應道:「姑姑,我還要走,不過我向你保證,治好穆娉婷我就回來!」
「三天回的來嗎?」
「姑姑,三天不夠,可能需要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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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運輕輕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她本是踏遍江湖千萬峰、位列四大宗師的人物,世間恩怨離合早看得通透如紙。
可自與謝小乙相依相伴以來,那顆早已沉寂如枯石的心,竟一次次被他牽動。
往日裡最不屑的兒女情長,如今偏偏纏上了身,揮之不去。
謝小乙瞧透了她心頭那幾分難言的輾轉,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不過姑姑,今晚,我可以留下。」
謝靈運身子微僵,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紅,慌忙低下頭去,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呼吸也亂了幾分。
「誰......誰希望你留下了,自作多情!」
謝小乙伸手穩穩將她橫抱而起,低頭在她微涼的臉頰上輕輕一印:
「對,我就是自作多情,接下來我還要自作多情地,給姑姑演一演我的獨門絕學。」
謝靈運將頭埋在他頸側,耳根開始發燙,輕嗔:「你放開我!我纔不要,你每次用......你都冇個正形!」
謝小乙腳步未停,聲線微沉,帶著捨我其誰的強勢:「姑姑已經遲了!今晚,我說了算。」
說罷,他抱著懷中溫軟的人,轉身邁步,朝著謝靈運的床榻走去。
謝靈運輕捶他胸口,聲音又羞又急:
「你放我下來......我可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宗師的體麵,都要被你丟儘啦!」
謝小乙低頭埋入她胸口,頭來回晃著,說話聲都發悶:
「在我這裡,姑姑不用講什麼體麵,講體麵我放不開手腳......」
謝靈運輕輕抓住他的髮絲,想把他拉開那個「是非之地」。
「我不依......你明日便要走了,何苦來招惹我?」
謝小乙不捨地抬頭,微微一笑,耍起了流氓:「正因為要走,纔要把今夜,都留給姑姑啊!」
謝靈運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又羞又惱,偏過頭去,不再理他。
......
「手......可惡!謝小乙......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我隻對姑姑一個人無法無天......」
燈影搖曳,夜色漸深,餘下的一切,都隱進了沉沉暮色裡。
一見傾心誤前生,十八年來意難平。
莫道尊卑年歲遠,莫入運時自傾城。
今晚,果然是他說了算......
一夜軟語溫存,如春風化雪,悄悄熨帖著謝小乙心底的沉鬱。
他心裡的壓抑與痛楚雖未全然散去,卻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堵得人喘不過氣。
望海廬裡謝靈運的溫柔,終究是將他那顆緊繃到極致的心,輕輕緩了大半。
......
次日清晨,天剛破曉,晨霧輕籠著望海廬。
謝小乙一身黑衣如墨,周身氣息沉斂。
他深深看了謝靈運一眼,轉身足尖一點,禦劍破空,徑直往藥廬方向疾馳而去。
謝靈運立在廬前,目送那道黑色身影冇入天際,良久未曾移步。
禦劍疾馳,不過兩個時辰,謝小乙便已落在藥廬門外。
他去見了師兄、師姐與穆娉婷,略一行禮、寒暄數句,便腳步匆匆直奔藥廬靜室。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屋中那些盛著橘皮的陶罐上。
謝小乙心中瞭然,穿越前所學的生物與理化知識告訴他,青黴菌並非朝夕可成。
陶罐中的橘皮要生出足量藥效,快則三五日,慢則七日,方能析出可用的藥性。
趁著這幾日等待的間隙,他索性閉門不出,在藥廬之中靜心修煉,專心打磨謝靈運傳的寒冰真氣。
他本就身負祖龍之氣,體內更有龍元鳳血日夜滋養,又得美女宗師謝靈運的元陰之氣,根基之雄厚,世間罕有。
不過數日工夫,那凜冽精純的寒冰真氣,便被他錘鏈得愈發圓融,直至融會貫通、收發隨心。
這幾日裡,師姐華素問始終對他照拂有加,三餐按時送到門前,噓寒問暖,細緻妥帖。
而華靈樞本就心地純善,在病榻前照料穆娉婷更是無微不至,將人照顧得妥妥噹噹。
謝小乙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滿是感激,若非二人這般儘心,他也無法安心修煉、靜等藥效長成。
這日清晨,他估摸著時日已到,緩步走進靜室,輕輕掀開陶罐封口的麻布。
隻一眼,謝小乙眼底便掠過一抹難掩的喜色——
罐內的橘皮之上,已然覆滿了一層濃密鮮亮的青綠色黴絨,菌絲飽滿,孢子豐茂,正是藥效最足、最適合提取使用的青黴菌。
謝小乙心中大喜——
萬事俱備,東風自來。
接下來,就要看看自己的方法行不行的通了。
他先讓華素問取來一隻乾淨陶罐,指尖微吐真氣,將罐內塵雜儘數滌盪乾淨,確保無塵潔淨。
隨後又回到那些育出青黴菌的陶罐前,深吸一口氣,五指成勾,默運蒼龍吸水。
掌心頓時生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力,他已是星辰窺玄境,真氣運轉得極為精準。
不一會兒,罐中青黴層裡蘊含藥性的水分被緩緩吸出,在他手心凝聚成一顆瑩潤的青綠水球。
華素問看著那顆凝在他掌心之上的青綠水球,不自覺地張大了嘴:「師弟,你這是在乾嘛呢?」
謝小乙微微一笑:「我這是在製作穆姐姐身上惡疾的解藥。」
華素問雖不通半點武學,可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超乎想像——
隔空吸水、凝成水球、掌心之上的水球聚而不散。
她忍不住輕掩紅唇,失聲驚嘆:「師弟......你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我活這麼大,從未見過這般製藥之法,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