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擁片刻,華素問臉頰微熱,輕輕從他懷中退開半步。
低頭理了理胸前微亂的衣襟,聲音仍帶著幾分軟意:「還是和以前一樣,就喜歡亂來!」
「師姐這就冤枉我了,我這人比較念舊,對某些地方,向來情有獨鍾,流連忘返。」
華素問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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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半點冇變。
方纔同我和大師兄說為穆娉婷治病時,還一本正經、沉穩得很......
這才轉眼工夫,那副冇正形的模樣就又露出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生怕謝小乙再往別的地方扯,趕忙轉移話題:
「對了師弟,你打算怎麼去救穆娉婷姐姐?」
謝小乙果然被帶了節奏,聊起了治病救人:「我要配的這藥,既不內服,也不外敷。」
這簡直天方夜譚啊!
華素問微微一怔,秀眉輕蹙:「既不內服、也不外敷......那藥,要如何入體?」
謝小乙淡淡一笑:「那就是後話了,師姐牆角我放的那些陶罐幫我看好,
不要開啟,還有這幾天你和大師兄幫我好好照顧穆姐姐,我現在要去辦一件事!」
華素問正想著那治療之法出神,隨口嗯了一聲:「行,你去吧!」
「那有勞師姐了!」
「咦,先別走!能告訴我你去乾什麼嗎?」
「我要去學一門內功!」
不等華素問再問,謝小乙忽然低頭,狠狠在她唇上「啃」了一口。
重而霸道,猛得像一道西北風。
華素問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圓瞪,嘴唇上還殘留著那霸道的溫度,連呼吸都急促了。
直到謝小乙快步與華靈樞告辭、踏劍破空、劍光直奔東海浮玉山,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
謝小乙這一去,是回望海廬去找謝靈運請教內功運轉法門。
這平行古代既無培養皿,亦無無菌之器,更別說提純、化驗、控溫的精密器具......
但它也有現代冇有的東西——
那就是各種內功、真氣。
既然那青黴菌不怕冷,卻怕熱。
那用至寒的真氣,說不定就能提煉成功。
不過讓真氣溫熱起來他能做到,但是冷,他確實無能為力。
謝小乙要問清楚——
一身內力有至陽之性,又如何能煉出至陰之氣?
......
待踏月歸來,落劍浮玉山,望海廬前,已是夜闌人靜。
謝小乙剛一落地,一道絕美的墨色身影便已如風般掠至身前。
來人正是謝靈運。
她見到謝小乙歸來,徑直上前,一把將他輕輕抱住。
「你回來了!這麼快?」
謝小乙反手摟住她,一番親熱相擁,才稍稍鬆開:「姑姑,我有件事,必須求你幫忙。」
謝靈運看著他,柔聲問道:「你跟我都那樣了,還說什麼求,什麼事?你儘管說。」
都那樣了?
謝小乙心中一樂,姑姑有時候說話,還真是可愛啊!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這一笑,竟將一整天的陰鬱都沖淡了幾分。
二人回到正屋落座,謝小乙也不藏著掖著,立刻問:
「姑姑,我現在需要一種至陰、至寒的內功修習法門,要能凝出冰意的真氣,最好是溫度能自我控製。」
謝靈運側眸看他,輕聲說道:
「這個對九品以下的人來說有點難,除非天生修煉至陰真氣,不過對上五境的人來說,就簡單點了。」
謝小乙心中一喜:「姑姑快說,我已經是星辰窺玄境了,我想快點學!」
謝靈運起身,溫柔一笑,指尖輕點在他丹田之上:「凡人運功,隻知順行陽脈,自然一身熾烈。
你們男子本是至陽體質,不如女子那樣陰柔,要想練出至陰至寒的真氣,需要換一條運息路徑。」
謝小乙凝神屏息:「還請姑姑教我!」
「你聽好。」謝靈運開始和他慢慢解釋。
「平日行氣,自丹田起,走督脈、手陽明、足太陽三陽經,氣烈如火,是為陽剛之力。
若要凝寒:自丹田始發,先入足少陰腎經——腎主水,水主寒,此為寒根。
再轉手太陰肺經,肺主肅殺,氣涼生霧,此為寒形。最後循任脈回落丹田,陰寒內斂,冰意自生。
三陽暫閉,三陰順行,意守清冷,不躁不烈,一刻之間,便可掌心生寒,觸之凝霜。」
說罷,
謝靈運指尖已凝出一縷薄霜,輕輕抵在謝小乙眉心。
微涼的觸感落定,一縷清寒漫進眉間,帶著獨屬於她的氣息。
謝小乙狂喜,依言閉目,順著那路線緩緩行氣。
不過幾息,丹田之中竟真的生出一縷微涼氣息,順著三陰經脈緩緩流轉,所過之處,燥熱儘消,清寒自生。
他猛地睜開眼,掌心一抬。
一縷淡白寒霧自手心緩緩升起,觸之冰涼,周遭空氣都似冷了幾分。
「成了......」
謝靈運望著他,眼底滿是寵溺與柔光,輕輕攏了攏他的髮絲:「天賦異稟,與眾不同!」
謝小乙心花怒放,一時得意忘形:「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話音剛落,體內寒氣驟然一湧,他渾身猛地一冷,下意識抱緊自己,牙齒都輕輕打顫。
謝靈運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可惜心智尚淺,還不成熟!」
謝小乙望著謝靈運不解地問道:「姑姑,這究竟是......是何緣由?」
謝靈運淡淡瞥他一眼:「你得意忘形之下,體內寒冰真氣散於各處,纔會被寒氣所侵。」
說著,手指輕抬,一縷溫和綿長的真氣緩緩渡入謝小乙體內。
謝小乙周身寒意瞬間散去大半,渾身一鬆,隻覺說不出的舒坦。
謝靈運見他神色稍定,便又開口問道:「你怎會回來得這般快?那傅瑤琴......她可還安好?」
一聽「傅瑤琴」三字,謝小乙瞬間默然,眼底翻湧起難言的悲憤與不忍。
他沉默許久,才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告知謝靈運。
謝靈運靜靜聽著,臉上的溫和一點點褪去,不禁一陣嘆息:
「所以,你學這至寒真氣,是為了救穆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