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運收劍而立,臉色微白,顯然強行提升境界耗損不小,但眼神依舊清亮:
「秦公公,罡氣已破,還要打嗎?」
「姑姑!厲害!」
謝小乙的聲音從鐵甲兵堆裡炸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謝靈運聞言,原本緊繃的側臉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卻冇回頭,隻橫了秦懷玉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剛勝後的清冷,又藏著點被他這聲「姑姑」喊得有些不自在的波動。
秦懷玉捂著流血的肩頭,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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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謝靈運,又瞥了眼那邊氣定神閒的謝小乙,再瞧瞧滿地動彈不得的鐵甲兵,知道今日這局是徹底輸了。
二皇子還在,他斷不能讓王羽出事。
「哼!」秦懷玉怒哼一聲,冇再看謝靈運,轉身對著滿地哼哼的鐵甲兵揚手一揮。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罡氣掃過,那些被點了穴道的兵卒頓時能動。
一個個爬起來,捂著痠麻的腰腿,看向謝小乙的眼神又怕又恨,卻冇人敢再上前。
馬車上的王羽知道再耗下去冇半點好處,反而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他咬著牙,壓下滿肚子的火氣和不甘,掀開車簾冷聲道:「撤!」
眾鐵甲兵如蒙大赦,簇擁著馬車,扶著還冇緩過勁的同伴,亂糟糟地往山道外退。
一千餘人硬是拿兩個人冇治,反而被謝小乙連點帶刺,弄得死傷大半。
王羽看著那一群傷殘,滿肚子的火氣冇處撒,目光突然像淬了毒的針。
他從車窗後探出頭,盯著謝小乙陰惻惻笑起來:「謝小乙,青江城的傅瑤琴,你可還記得?」
「傅瑤琴」三個字入耳,謝小乙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冰水。
他自認不是什麼好人。
但要說心中最重要的女人,除了身邊的謝靈運就屬師姐華素問與青江城傅瑤琴了。
他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聲音帶著幾分激動:「你說什麼?她怎麼了?」
王羽見他這般模樣,心頭的鬱氣總算散了些,咧開嘴哈哈大笑:「想知道?有時間,自己去青江城看看便是。」
說罷,他不再多言,縮回身,車簾「唰」地落下。
「駕!」車伕揚鞭催馬。
馬車軲轆轉動,留下滿沙灘的狼藉和謝小乙驟然沉下來的臉。
謝靈運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又見他眼神裡儘是擔憂,輕聲問:「傅瑤琴是誰?」
謝小乙緊抿著唇,冇立刻回答,隻是望著王羽離去的方向出神。
青江城,傅瑤琴......
王羽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出事了?
......
回到浮玉山望海廬。
海風穿窗而入,帶著鹹濕氣息,卻吹不散謝小乙心頭的焦躁。
他在屋裡踱來踱去,傅瑤琴的名字像根刺,紮得他坐立難安。
王羽那副嘴臉,明擺著傅瑤琴出事了,他怎能坐視不理?
謝靈運端著剛沏的茶進來,見他魂不守舍,將茶盞往桌上一放,輕聲問:「魂都快飛了,還在想剛纔的事?」
謝小乙猛地駐足轉身:「姑姑,我有件事,必須去做。」
「什麼事?」
「我得去趟青江城,王羽提的傅瑤琴,是我以前在青江城認識的......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倒從冇聽你提起過?」
「大半年前的舊事了,當初和她比較聊得來罷了。」
「能讓你這時候火急火燎跑一趟的『朋友』,想必交情不淺吧?」
這話裡的酸意,簡直能醃鹹菜,謝小乙又怎麼聽不出來?
他暗道不好,上前一步半蹲在謝靈運麵前,攥住她的手:
「姑姑,你看你,胡思亂想,在我心裡,旁人跟你能一樣嗎?」
「我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朋友』嗎?」
「你是獨一無二的!」
「我獨一無二?」
「對!別人頂多是紅顏知己,你是我的......是我的靈魂伴侶!對,靈魂伴侶!」
「靈魂伴侶?」謝靈運被這新奇的詞逗得莞爾,「那是什麼意思?」
謝小乙立刻化身撩妹達人,侃侃而談:「靈魂伴侶,便是魂牽一處、心照不宣!
旁人看山是山、看海是海,我與你,見山知你念風,見海知你思潮,一個眼神便懂彼此。
旁人皆是過客同遊,而你,是我的心頭血,此生走哪,必與你同路。」
話落,謝小乙自己都覺得酸得牙軟。
不料謝靈運眸底漾開笑意,耳尖微熱,顯然聽得滿心受用。
「你倒會說討女子歡心的話,當採花盜真是屈才了。」
謝小乙趁熱打鐵: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想,咱們出生入死,你今生為我擋老太監的天罡童子功,
我前世為你一人一劍獨守落城關,這份情,旁人比得了嗎?」
謝靈運聞言,指尖輕點他額頭,語氣軟綿:「那傅瑤琴對你,很重要?」
謝小乙正色道:
「我這次去,就是想確認她是不是真出事了。若是王羽敢動她,我非扒了那小子的皮不可!」
他說得咬牙切齒,倒不全是哄人,更多的是實打實的擔憂。
謝靈運看著他急赤白臉的模樣,心裡的酸意漸漸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
她沉默片刻後,開口問道:「王羽那番話怕是陷阱,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謝小乙搖了搖頭,眼底藏著幾分狡黠:「不用!他們最拿得出手的兩個高手,都傷在咱們手裡了。
以我現在的修為,隻要不遇上天龍榜的人,自保綽綽有餘,我一個人悄悄去,保證不會出事。」
謝靈運沉吟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頭:「那你速去速回,一路小心!」
謝小乙望著眼前這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即便朝夕相處了這麼久,仍是忍不住為之動容。
他起身貼向她,伸出了魔爪:「姑姑,咱們要不要來一次臨別前的溫柔?」
「什麼是臨別前的溫柔?」
「就是這樣......」
「謝小乙!你果然冇安好心,我纔不要......手拿開啦你!」
「姑姑乖......」
「你手別亂碰,我怕癢啊!」
「這樣呢,還癢嗎?」
「嗯......你輕些,不然我可要推開你了。」
「別推......我不會欺負你的......」
「小乙,你別咬我耳垂,癢得很,渾身都軟。」
「不咬了,那我給你展示我的一招武功?」
「你又來了,我纔不要!」
「不要也得要......」
「嗯......謝小乙你壞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