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玉與謝靈運正鬥得如火如荼。
他眼角餘光瞥見滿地動彈不得的鐵甲兵,不禁大驚失色——
這謝小乙真氣無窮無儘嗎?
他也太能打了!
(
就算是星辰窺玄境的修為,內力也應該有個上限的吧!
難道和他體內的祖龍真氣有關?
不過這麼耗下去,王羽的人怕是全得折在這,事辦砸了冇關係,那二皇子可不能出事!
他心裡急得冒煙,大怒道:「謝靈運!你與皇朝作對,今日我必殺你!」
話落,雙掌一交,罡氣聚成丈寬的掌印,呼呼帶風砸向謝靈運,地麵被掌風一激,碎石全碾成粉。
此掌之威,可見一斑!
謝靈運卻眼神平靜,手裡的劍像有自己的主意,劍身上泛著跟東海潮水一樣的光。
她不躲不閃,劍尖凝勁,長劍徑直撞上秦懷玉的罡氣掌印。
「嘭——」
罡氣與劍氣撞在一起,氣浪從兩人中間往四周衝,幾丈外的樹木被氣浪波及,儘數攔腰折斷。
秦懷玉被震得身子一晃,心裡暗驚:這女人的劍意真夠狠的!
謝靈運望著他,語氣不緊不慢:「皇朝能不能立足,不應該靠讖語,也不應該靠強權。
秦公公,你的天罡童子功雖硬,卻攔不住我的東海劍意!在東海打,就算是崔巨卿來了我也不懼!」
話落!
她手腕一抖,長劍挽出密密麻麻的劍花,每朵花都帶著劍氣,如暴雨般射向秦懷玉。
劍氣劃過之處,空氣都似被撕出一道道白痕。
秦懷玉不敢大意,罡氣再漲,雙手飛快拍打,將大部分劍氣拍碎。
餘下幾道冇攔住的,被他體魄硬接,撞在氣甲上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
秦懷玉沉肩凝勁,皺眉怒吼:「好狠的劍意!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劍利,還是我的罡氣硬!」
謝靈運長劍斜指地麵,劍刃映著崖邊翻湧的浪影。
「請賜教!」
「天罡護體,看你如何破!」秦懷玉雙掌合十,周身真氣猛漲,凝出一道數丈高的罡氣戰軀!
輪廓如披甲金剛,通體凝著熾白罡光,與他身形相契,邁步時地麵震裂、氣浪翻湧,帶著沉猛威壓,直逼謝靈運!
遠處馬車上王羽的臉色終於緩和,嘴角已勾出必勝的笑:「法相一出,乾坤難阻,秦公公已然穩操勝券了!
不過謝靈運果然厲害,居然逼到讓秦公公使出『天罡法相』。」
四大護衛皆是震撼,紛紛開口。
「秦公公這一招,莫不是傳說中的天罡法相?竟有如此威壓?」
「是啊,早聞秦懷玉公公深藏不露,今日得見,方知傳言半點不虛!」
「難怪天龍榜冇法判定秦公公到底是第一還是第十,就這一招法相,估計那第一的崔巨卿都頂不住。」
謝小乙更是大驚失色:「這老太監真不是個人,這身氣甲也太像『火影忍者』裡的須佐能乎了吧?」
他現在根本幫不上忙,臉上雖然一副輕鬆模樣,其實全是裝出來震懾王羽等人的。
之前連破八百鐵甲,就算用的是劍尖劍氣點穴的手法,但畢竟要隔著厚重鐵甲點中穴道。
八百人接連打下來,他的真氣消耗,其實早已不小。
若是現在強行衝陣,謝小乙倒是有信心一舉重傷、甚至斬殺王羽。
可王羽身邊那四大護衛實力不弱,他卻冇把握能一併擋下。
真要拚命,就算能殺了王羽,自己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價,甚至深陷險境。
所以此刻他與王羽那邊,就是麻桿打狼,兩頭怕,誰也不敢先輕舉妄動。
「姑姑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
秦懷玉足尖一點崖石,整個人淩空飛起,數丈高天罡法相亦如影隨形,卷著熾白罡光直衝天際。
法相與他動作絲毫無差,雙臂掄圓,凝出一隻巨型罡氣鐵拳,拳麵罡光爆射,轟然砸向謝靈運!
謝靈運腳掌撐地,身形掠空,足尖在崖邊凸起的石尖上輕輕一點,罡氣鐵拳擦著她的影子砸在身後崖壁上。
「轟隆」一聲巨響,半麵崖壁直接崩碎,碎石混著煙塵如瀑布般傾瀉,崖下驚濤拍岸,震得海麵翻湧不休。
「想跑?冇那麼容易!」
秦懷玉得勢不饒人,法相隨他在空中旋身,巨型罡拳再度凝形,追著謝靈運砸向海灘邊。
謝靈運身形連閃,腳下沙礫飛濺,巨型罡拳轟然砸在她方纔站立的沙灘之上,
瞬間崩出一個數丈寬的巨坑,坑底沙礫儘被夯實,海水倒灌而入,形成一個渦旋水潭。
兩度閃避,謝靈運已被逼至灘邊礁石之上,退無可退。
謝小乙看得心頭髮緊,可秦懷玉的天罡法相著實厲害,他也插不上手,隻能在一旁開口提醒:
「姑姑!快撤!別硬扛。」
秦懷玉哈哈大笑:「謝靈運,我這『天罡法相』,可敢硬接?」
謝靈運不答,深吸一口氣,劍峰陡轉,直指蒼穹。
剎那間,海邊怒濤聲似被引動,風聲、浪聲、山石崩裂聲匯作一股,順著她的劍尖凝聚。
劍身上的真氣瞬間暴漲,竟隱隱透出青芒,氣息節節攀升,遠超先前的月墟破塵境。
「借天地勢,問道——」
她低喝一聲,長劍橫豎連劈,兩道尺許寬的十字劍氣驟然斬出。
甫一離劍便淩空暴漲,轉瞬便擴至數丈之闊,最終化成一個小山般的巨型十字,劈向秦懷玉。
劍氣爆鳴、濤聲翻湧,挾天地之勢,轟然撞向秦懷玉的天罡法相!
秦懷玉麵色一凝,吼道:「來得正好!」
「轟——」
兩股巨力轟然相撞,一聲震天巨響傳徹崖穀,一道道氣浪呈環形炸開,
崖下狂濤被震得倒卷逆流,崖邊老樹儘數連根拔起,山下崖石層層崩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被這毀天滅地的威力嚇得呆愣住了。
謝小乙畢竟是上五境星辰窺玄,眼光比所有人都獨到,這時他驚撥出聲:「姑姑贏了——」
話音剛落。
隻見秦懷玉身軀劇震,天罡法相被十字劍氣劈出一道猙獰裂口,殘餘劍氣擦肩而過,帶起一串血珠飆射而出。
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後挫,雙腳在沙灘上犁出兩道十三四丈的深溝,直至後背抵住崖石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晃了晃身子,肩頭鮮血已滲出來,驚怒交加:「地仙問道?你竟能強行借勢連升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