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崖畔,浮玉山下。
秦懷玉掌風剛烈,天罡童子功已催到極致,掌印帶起罡風砸向謝靈運,震得周遭空氣盪起一陣陣波紋。
「謝靈運!你護著這禍國妖龍,就不怕連累天下萬民生靈?」
(
謝靈運持佩劍旋身避開,劍刃凝著東海潮勁反削,氣浪掀得衣袂翻飛:
「秦公公,欽天監一句讖語便興師動眾,這般草木皆兵,皇朝的底氣,也不過如此!」
轟——
二人掌劍相擊,震得地麵裂出道道細紋。
秦懷玉眼底陰沉儘顯,掌法越逼越緊:「冥頑不靈!今日便替陛下除了你這隱患!」
謝靈運劍意橫空,半點不落下風:「有我在,誰也動不了謝小乙!」
這一邊——
謝小乙又擊潰百餘名鐵甲,抬眼便見東海怒濤拍崖,白浪卷著鹹風漫上沙灘。
這畫麵讓他不由得胸襟大暢,反手橫持觀滄海,直指那千餘鐵甲。
「東海潮生劍氣寒,一刃橫空浮玉山。我自仗劍向天嘯,敢教鐵甲儘塵殘!」
敢教鐵甲儘塵殘?
好囂張的小子!
王羽垂在膝頭的手驟然收緊,眼底掠過一絲陰戾:
「父皇將此事交予我,絕不能辦砸,隻是可恨那謝靈運這般維護他!
今日若拿下這小子,定要拿他要挾,逼謝靈運乖乖就範——
我倒要嚐嚐這天下第一美人,在床上是何等滋味!
然後再把這小子獻給父皇,更是大功一件,這麼一來,豈不兩全其美?」
想到這裡,王羽冷哼一聲:「佈陣,拿下。」
鐵甲兵統領見說,當即嘶吼:「結陣!困住他!」
眾人得令。
又是百餘名鐵甲衝上,挺槍舉盾直逼而來。
謝小乙心裡清楚。
以他現在的修為,擊潰這新上來的一百鐵甲軍不難,可觀滄海每劈開一片鐵甲,都會耗掉一絲真氣。
這麼打下去,人越殺越多,真氣越耗越空,遲早要吃虧。
他念頭一轉,忽然想起穿越前看過的小說「鹿鼎記」。
那裡麵有個叫馮錫範的高手,外號一劍無血。
他最擅長的,就是在劍尖凝出劍氣,專點對手穴道,一擊製敵,根本不用大開大合亂砍。
就這麼辦!
謝小乙心裡一套、嘴上一套,故作格局,指著朝自己奔來的鐵甲軍輕嘆一聲:
「你們這群人,都是爹生媽養,我若大開殺戒,不知多少爹孃哭兒郎,多少人妻要守空房?」
「也罷!今日我便心軟一回。」
一語落下!
他收起狂猛劍勢,手掌暗暗運力,窺玄境修為的加持下,劍尖凝出一縷細如銀絲的劍氣。
長劍起落間或點或挑,所過之處,一眾鐵甲軍皆被透甲封穴,倒地不起,一百人馬眨眼即潰!
四大護衛驚得麵色劇變,比先前見他不用換氣就破掉百甲時還要震駭!
四人身為王羽麾下最強高手,又怎會不清楚,那「一劍無血瞬殺」的強悍?
不過眨眼之間,百餘名精銳鐵甲儘數癱軟在地,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
這一手凝氣點穴、透甲封脈,精準、狠辣、又輕描淡寫,他真的隻是一個採花大盜?
這時,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謝小乙,正收劍而立,劍尖斜指著王羽馬車,痞裡痞氣地輕喝:
「投降吧,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太他媽囂張了!
饒是王羽心思沉穩,此刻也被氣得滿臉發黑,壓著怒意低吼:
「繼續上!一百人不夠,再派一百!累也要把他累死!」
鐵甲統領不敢遲疑,立馬又點起百餘人,挺槍舉盾再度衝殺上去......
謝小乙嘴角輕挑,不退反進。
那一百鐵甲連陣型都冇完全衝出來,他人已經動了。
身法像風,像閃電,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殘影閃現間,他身形快得隻剩一道虛影,在數百鐵甲軍陣前化作一道無形屏障。
對方衝出來一個便點倒一個,衝出來一雙便放倒一雙。
明明是數百人圍殺他一人,此刻卻硬生生變成——
他一個人,包圍了整支軍隊!
頃刻間,被點倒的鐵甲兵已在陣前橫七豎八堆成一道人牆。
謝小乙腳下早已冇了落腳之地,身形起落間,隻踩在那些人的肩膀、胳膊與頭顱之上,依舊快如閃電。
到最後,王羽身邊隻剩二百鐵甲兵護著馬車,個個麵色驚懼,冇人再敢貿然上前。
四大護衛急得躬身喊:「殿下!再上便無人護駕了!」
王羽臉色鐵青,捏著車簾的指節泛白,終究是咬著牙冇再下令。
身邊這二百人,已是最後的護駕力量,他如今再怒,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賭。
「廢物,都是廢物!八百鐵甲精銳,連他一個謝小乙都拿不下?」
張三額角冒汗,湊到車簾外低聲道:「殿下!恐怕淩宵殿的情報錯了。
那謝小乙應該不隻是九品修為,看這情形應該入了上五境。」
「上五境?」
「是啊,上五境非九品之下武夫可比,別說普通甲冑士卒,恐怕我與趙六四人一齊上,也是白給!」
王羽壓了壓怒氣,心頭暗忖:
「秦懷玉曾說,有人終其一生也就在五品修為打轉,能入九品的都算頂尖高手了。
至於那上五境,壓根就不是凡人能摸到的門檻,這個謝小乙如此年紀就是上五境了?」
他一臉不甘!
謝靈運的模樣他早惦記上了,甚至都想好了,拿下後用什麼姿勢對待她。
當初看到她與那採花小賊眉來眼去,就知道他們關係非同一般。
他劇情都想好了,抓住謝小乙,要挾謝靈運,再讓秦公公廢她武功,然後自己就能為所欲為......
可現在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手底下隻剩二百餘人護駕,再往上衝,別說抓謝小乙,自己都可能會栽在這。
大意了!
早知道就帶三四千鐵甲來了!
現在看來隻能寄希望於秦懷玉擊敗謝靈運,然後再擒拿謝小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