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乙的聲音像夏夜的風,勾得人心頭髮癢。
歐陽晴此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臉頰燙得能燒起來,不過她還是牽掛著那書:
「既、既說了講書,自然是願聽的......隻是你寫的那書,我心裡總懸著慌。」
「哦?」
「那李瓶兒跟人密約時,心裡也是這般又慌又盼的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是吧!」
「你偏把那些情濃的地方留白,莫不是故意讓看的人心裡撓得慌?」
「你猜呢?」
「還有你寫那牆頭密約的光景,是不是早就想到,會有人跟我一樣,看得心頭髮緊?」
「大概如此!」
「既你說這故事還長,能不能、能不能先透一句,李瓶兒後來到底有沒有遂了心意?」
「你這兒好大啊!」
我這兒好大?
歐陽晴猛地回神,低頭便見謝小乙的手不知何時探進了她的衣襟。
「呀!」
她低呼一聲,臉頰瞬間紅透到耳根,慌得抬手去推他的胸膛:「你、你做什麼!快拿開!」
難怪他剛才儘是幾個字、幾個字的回話,感情一門心思都在「這兒」,壓根就沒專注自己的問題。
真是太可惡了!
剛才腦子裡全是「金瓶梅」的故事了,他的手都這樣了,竟......竟才發覺?
歐陽晴身子往後縮,想掙開他的桎梏,可腰肢還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攬著,退無可退,隻能握著他的手腕用力掰。
「說好、說好隻是講書的......你怎能這般......」
謝小乙俯身貼向她耳畔:「慌什麼?不過是學學書中人,嘗嘗這又念又盼的滋味,不比聽書更真切?」
歐陽晴進退兩難,想大聲喊,又怕驚動旁人,往後再沒臉見人;
想用力反抗,心底卻偏偏漾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捨,軟著聲推拒:「謝少俠......別......別這樣!」
「晴兒,就這樣一小會兒,」謝小乙低哄著輕語,「你放心,我保證什麼也不冒犯你。」
歐陽晴被他撩撥得心亂如麻,喉間不自覺地泄出一聲輕微的嚶嚀,
不知不覺間,推搡的力道漸漸鬆了,終究是閉上眼不再反抗。
她想起了書中西門慶夜訪李瓶兒,二人獨處時西門慶湊上去親偎、牽手撫肩。
李瓶兒初時會輕推、低頭羞避,嘴上說著「官人休這般」,卻不是真的用力拒人。
西門慶軟語哄著、慢慢摩挲她的手,說些溫存話,她便推阻的力道漸鬆了......
還真是像啊!
謝小乙趁熱打鐵,扣住她後頸輕帶,低頭覆上她的唇。
歐陽晴現在恰似書中的李瓶兒,任由謝小乙這個西門慶「胡作非為」。
不知過了多久,謝小乙罷嘴,額頭抵著歐陽晴的額頭。
「晴兒!」
「你纔多大,叫我晴兒?」
「我十八,你呢?」
「我也十八!」
「我二月十五的生辰。」
「那我比你小,我是十月初十的。」
謝小乙心中一動。
按照穿越前陰陽曆轉換,應該是——雙魚配天蠍?
兩個水象星座,有點意思!
歐陽晴將頭埋在他胸膛,臉頰燙得厲害,環著他腰的手收了收。
「那我以後,叫你謝莫哥哥?」
「行,接下來就是哥哥疼妹妹嘍!」謝小乙低笑一聲,扣著她腰抱起。
歐陽晴驚得悶哼,慌忙摟緊他脖頸,臉貼著他肩窩不敢抬眼。
謝小乙腳尖點地掠起,輕功帶起夜風,幾步便掠回自己的住處,推門反手落鎖,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
兩人氣息還亂著,他俯身撐在她身側,手掌輕撫她泛紅的臉頰,歐陽晴偏頭躲了下,卻沒推拒。
窗外的柳樹被夜風卷著,枝椏搖搖晃晃,纏纏綿綿,根本就停不下來。
......
天矇矇亮,晨光映著榻邊,歐陽晴已經醒了,她撐著下巴瞧謝小乙睡顏,劍眉高鼻,下頜稜角利落,帥得紮眼。
「哥帥嗎?」謝小乙突然開口。
「嗯,挺帥的......」歐陽晴順嘴應著,話音剛落猛地回神,驚得撐著下巴的手一滑,
這才發現他壓根沒睡,自己竟是盯著人看愣了神,連話都沒經過腦子就答了,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歐陽晴捶了謝小乙胸口一下:「你......你個騙子,你在裝睡!」
謝小乙微微一笑,伸出了不規矩的手......
「柔酥盈掌微回彈,軟玉凝脂一抹棉!」
歐陽晴臉頰爆紅,拍開他的手,又羞又氣地瞪著他:
「難怪你能寫出那金瓶梅的字句,原來滿嘴裡都是這種調調!」
就在二人打情罵俏的時候,院外傳來歐陽策急促的拍門聲:
「謝少俠!謝少俠起了沒?新稿可寫好了?」
榻上的歐陽晴瞬間僵住,她驚得臉色煞白,慌忙抓過衣衫抱在胸前:
「是我爹!怎麼辦?他要是瞧見我在這,非打死我不可!」
謝小乙指尖按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躲床帳後去,捂緊嘴別出聲。」
歐陽晴慌得腳都發軟,抱著衣衫踉蹌兩步躲到床榻內側的錦帳後,
背貼著涼涼的床柱,攥著帳簾的手指泛白,大氣都不敢喘。
謝小乙理了理衣襟,故作慵懶揚聲:「歐陽老闆稍等!」
步子穩得半點看不出異樣,抬手開門時,臉上已掛起平常的淡笑。
歐陽策一頭汗撞進來,目光直勾勾黏在案頭:
「謝少俠!京裡各路都催瘋了,各家掌櫃都堵門口了,新稿可寫好了?」
「剛謄完幾章......」謝小乙轉身走向案頭,拿起稿紙遞到了歐陽策麵前。
歐陽策大喜,慌忙接到手裡,忙不迭拱手道謝:
「多謝謝少俠!有您這稿子,我京華書肆這下可徹底翻身了!」
謝小乙嘴上敷衍著應和,眼角餘光卻猝不及防掃到床榻邊——歐陽晴的繡鞋竟露了半截在外麵!
他心頭猛地一震,嘴上卻絲毫不亂:「歐陽老闆客氣了,不過幾頁稿子罷了。」
說著,他腳下假意挪步靠近,借著身體遮擋,腳尖快準狠一勾——
那雙繡鞋就被踢進了床底深處,動作乾淨利落,半點聲響都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