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策捏著稿紙喜不自勝,他隻顧著翻頁瞧內容,壓根沒留意謝小乙腳下動靜,嘴裡不停絮叨:
「謝少俠這文筆,真是絕了!就這些故事,比那些酸詩強百倍,百姓就愛看這個!」
謝小乙倚著案頭,漫不經心頷首,餘光瞥見帳簾後歐陽晴肩頭在輕顫,想來是嚇得大氣不敢出。
嘿嘿!
這丫頭肯定嚇壞了,這個時候要是讓她爹看到,那可是和偷情沒什麼區別。
不過想想還挺刺激的!
他心頭暗笑,嘴上卻故意嘆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隻是昨夜熬了半宿寫稿,今兒身子乏得很,腰也疼得厲害,怕是又得有勞令嬡,鋪紙研墨了。」
「應該的!應該的!」歐陽策連連點頭,生怕擾了他動筆。
「少俠儘管歇,我這就讓人送些燕窩粥來,再讓後廚燉隻老母雞補補!晴兒!晴兒!」
他揚聲喊著,轉頭往院外瞅,「這丫頭大清早跑哪去了!」
帳簾後的歐陽晴身子又是一僵,謝小乙怕她露了馬腳,嘴上趕忙接歐陽策的話:
「許是姑娘去忙別的了,不用麻煩,我歇會兒便好,老闆先去忙書肆的事吧。」
「也是也是,我這就去安排!」
歐陽策揣著稿紙,腳步生風地往外沖,臨出門還不忘回頭叮囑:「少俠千萬別客氣,缺什麼儘管說!」
話音剛落,門軸「吱呀」一聲合上,院裡瞬間靜了。
帳簾猛地被掀開,歐陽晴抱著衣衫快步出來,臉頰還泛著驚魂未定的白,嗔怪地瞪著謝小乙:
「你嚇死我得了!方纔那繡鞋差點露餡,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歐陽晴話剛說完,才猛地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
「呀!」的一聲嬌呼,下意識背過了身,可剛背過身,
便猛地發現身後比身前更可憐,身前還有抱著的衣衫擋著,身後可就一片荒涼了。
她慌忙又轉回來,正對上謝小乙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你別瞧!」
歐陽晴聲音又急又軟,腳下卻不知該往哪挪,轉了兩個圈,才猛地反應過來剛才的帳內才最安全。
當下也顧不上羞赧,提著散亂的衣衫,踩著慌亂的碎步往帳內沖,
背影又急又慌,還不忘抬手捂住身後,生怕再露了破綻。
謝小乙看著那旖旎的風光,慢悠悠開口:「慢點跑,別摔著——帳裡沒旁人,不用急。」
帳內傳來衣物窸窣的聲響,夾雜著歐陽晴氣鼓鼓的嗔怪:「都怪你!還說!」
不多時歐陽晴穿好衣服走了出來,臉頰仍染著未散的緋紅。
謝小乙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拽進懷裡,低笑:
「我的一切你都掌握了,你的一切我也都清楚,慌什麼?」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他這話也太直白,太露骨了吧!
歐陽晴被他說得臉頰爆紅,抬手捶他胸口:
「登徒子!昨夜說好隻講故事,結果......結果你耍賴!」
話雖嗔怪,手卻不自覺環住了謝小乙的腰,手指輕輕揪著他的衣襟,眼底的羞赧裡藏著幾分甜軟。
謝小乙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嘴唇擦過她的唇角:
「故事昨晚算講了,也算沒講明白,要不我今晚繼續講故事給你聽?」
還來?
歐陽晴皺了皺眉,雖然她很喜歡謝小乙的故事......
可他的故事「太大、太長」,一晚上需要聽好幾次,太累了!
受不了啊!
受不了!
......
日子一晃,「金瓶梅」連載逾半,京華書肆的門檻快被讀者踏平,
連京裡幾位誥命夫人、王府小姐都遣貼身丫鬟日日來蹲新章。
這日午後,謝小乙正和歐陽策、歐陽晴在茶亭閒聊,夥計慌慌張張跑進來,臉都白了:
「老闆!靖安王府的人來了!說是王府郡主指名要見謝少俠,催著要「金瓶梅」的後續,
還說......還說郡主把前半本翻爛了,再看不到新結局,就要讓人把書肆的門檻拆了!」
歐陽策驚得手裡的茶杯差點摔了:「靖安王府?那可是皇親國戚!這可如何是好?」
歐陽晴也攥緊了帕子,小聲道:
「聽說沅芷郡主最是嬌縱,又最愛讀話本,若是惹惱了她,咱們書肆怕是要遭殃。」
謝小乙倒淡定,手指敲著石桌笑:
「倒是沒想到,我這市井話本,還能入郡主的眼。」
話音剛落,院門口已傳來丫鬟嬌俏的聲音:「卸磨殺驢——何在?」
說話間,幾個身著錦緞的王府護衛已立在門口,氣勢逼人,
身後的丫鬟捧著個錦盒,裡頭明晃晃的銀錠子看得歐陽策眼直。
謝小乙一愣,明白了,她是在叫自己的筆名。
「我就是,敢問姑娘有何吩咐?」
「我是靖安王府郡主的婢女,我家郡主說了,限你十日內寫完『金瓶梅』全本,送到王府去。」
「呃......姑娘,郡主還有別的吩咐嗎?」
「我家郡主說,結局若是潘金蓮的執念、李瓶兒的真心全成泡影,那郡主便讓人拆了這京華書肆。」
謝小乙咧了咧嘴角,沒敢搭話——他這書的結局,竟全被沅芷郡主猜中了。
丫鬟見狀,又冷著聲補了句:「若是寫得合心意,賞銀百兩。若是敢推託,休怪郡主不客氣!」
謝小乙微微一笑,躬身一禮:
「郡主厚愛,在下感念不已,隻是寫書這事,急不得!
需得字字打磨,若是為了趕工寫得潦草,倒辜負了郡主的喜歡。」
那丫鬟臉一沉:「公子是不肯?」
「倒不是不肯,」謝小乙挑眉,「隻是十日光景太短,半月,半月內我必交全本。」
丫鬟本欲再斥,抬眼正對上謝小乙含笑的眉眼,竟一時愣了神......
好俊的小夥子!
想不到這般年紀就能寫成那般故事,想來是孃胎裡自帶的風月根骨。
不知道和他「那個」會是什麼樣的滋味?
我啐——
我這是在幹嘛呢?
莫名其妙的發騷啊?
丫鬟回了回神,壓下內心深處的「騷亂」,放緩了聲線:
「看你倒也算俊朗,嘴皮子也利索,那便依你半月之期。
我回頭便在郡主跟前替你美言幾句,說你一心打磨話本,並非故意推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