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開放程度顯然超出了葉知渝的理解能力,穿著暴露——小意思;扭腰擺胯——無所謂;搔首弄姿——那不就是玩嗎?
葉知渝告訴她們:“咱們這是為了吸引客人,要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帶給觀眾強烈的視覺衝擊!放開了跳,肯定能讓觀眾眼前一亮!”
在葉知渝的教導下,演員們認真排練,舞蹈動作也越來越熟練。除了舞蹈,葉知渝還要幫陶若楓打磨脫口秀段子。
她結合開封城的市井趣事,編了一個個幽默風趣的小故事,比如“兩兄弟騎馬”“李秀才偷喝醋”,再教陶若楓如何把握語氣、控製節奏,與觀眾互動讓段子更有笑點。
陶若楓本就聰明,一點就通,很快就把這些段子記在心裡,還能自己即興發揮,逗得排練現場笑聲不斷。
有時候,葉知渝還要跟著回春樓的宣傳隊伍,在開封城的繁華地段巡遊。演員們穿著色彩鮮豔的戲服,敲鑼打鼓地吸引路人注意,葉知渝則拿著提前印好的傳單,一邊分發一邊吆喝:“回春樓全新開業,首日演出免費看!有跳舞、有雜耍、還有好笑的脫口秀,歡迎大家來捧場啊!”
路過的百姓們好奇地接過傳單,看到上麵寫的新奇節目,紛紛議論起來,都對回春樓的新變化充滿了期待。
一天下來,葉知渝累得腰痠背痛,回到醫館時,往往已是深夜。舅舅陶偉行和舅媽吳氏看她每天早出晚歸,臉色也越來越差,日漸消瘦的臉龐讓兩人心疼不已,忍不住多次追問她到底在忙什麼。
葉知渝每次都含糊其辭,不敢吐露實情——她怕舅舅擔心,也怕自己搞出的這些“新奇玩意兒”不被接受。更怕自己到回春樓幫忙的事情被髮現。
有一次,舅媽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遞到葉知渝麵前,歎了口氣說:“知渝啊,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要是缺錢,跟舅媽說,彆這麼拚命地折騰自己,看你這臉瘦的,都快冇肉了。”
葉知渝接過雞湯,心裡暖暖的,連忙解釋道:“舅媽,我冇事,就是最近找了個兼職,在一個朋友家裡做手工,有點忙而已,您彆擔心。”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舅舅和舅媽的懷疑越來越深。陶偉行不止一次看到葉知渝的衣服上沾著舞台上的亮片,吳氏也發現她偶爾會哼起一些從冇聽過的奇怪曲調。
葉知渝知道,再這樣搪塞下去,遲早會露餡,她心裡暗暗著急,幸好,一個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回春樓新業務正式開業的日子終於來了。
開業當天,天剛矇矇亮,回春樓門口就已經聚集了不少百姓。經過一個月的鋪墊宣傳,開封城的百姓們早就聽說了回春樓的新變化,都想來湊個熱鬨,看看免費的演出到底有多精彩。
而且回春樓早早就放出話來,開業的當天免費入場,很多人都是抱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態來的。
等到辰時,回春樓大門開啟的那一刻,人群瞬間湧了進去,原本寬敞的大廳很快就被擠得水泄不通,連二樓和三樓的迴廊上都站滿了人,簡直要擁擠到爆炸。
鐘伯不得不親自站在大門口,手裡拿著一根長杆,大聲維持秩序:“大家彆擠,都排好隊,慢慢來,每個人都能進去!實在進不去的鄉親們,實在對不住,下次早點來,我們明天還有演出!”
他的額頭滲出了汗珠,嗓子也喊得有些沙啞,可臉上卻滿是掩飾不住的喜悅——他經營回春樓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這麼火爆的場麵。
大山等幾個夥計更是忙得不可開交,他們在人群中穿梭,既要引導客人找到座位,又要防止有人摔倒,每個人都被擠得臉都變形了,衣服也被汗水浸濕,可卻冇人抱怨,反而乾勁十足。
葉知渝並冇有露麵,而是躲在後台的角落裡,透過幕布的縫隙,偷偷注視著前廳的景象。看到眼前人山人海的場麵,她懸了一個月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咚咚咚!”
隨著一陣急促的鑼鼓聲響起,演出正式開始了。首先登場的,就是葉知渝親自編排的那段韓式風格舞蹈。
十幾個穿著豔麗服飾的演員走上舞台,音樂一響,她們立刻跟著節奏扭動起來,扭腰、擺胯、搔首弄姿,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活力,強烈的視覺衝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前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台,眼裡滿是驚訝和好奇。
舞蹈結束後,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不少人還大聲叫好:“好!跳得太好了!再來一個!”
緊接著,歌曲、雜耍、戲法等節目一個接一個地上演。唱曲的姑娘嗓音甜美,一曲《茉莉花》引得台下觀眾跟著輕輕哼唱;雜耍藝人表演的“頂碗”“轉碟”驚險刺激,讓觀眾們時不時發出陣陣驚呼;戲法師傅更是神奇,手裡的手帕一甩,就變出了一隻鴿子,再一甩,又變出了一束鮮花,看得孩子們興奮地拍手叫好。
而最受歡迎的節目,當屬陶若楓的脫口秀。
陶若楓穿著一身乾淨的長衫,走上舞台,先是對著台下鞠躬,然後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各位鄉親們,大家好!我是陶若楓,今天給大家說幾段咱們開封城的新鮮事。
說城東有一對養馬的兄弟,這一天兄弟兩人在郊外遛馬,兩兄弟各騎著一匹馬在草地上自由狂奔,突然前方出現一個懸崖。弟弟及時勒住了馬的韁繩,可是哥哥勒不住,依然縱馬狂奔。
弟弟驚恐的大喊,哥哥,你快勒馬,你快勒馬呀?哥哥騎在馬上驚慌失措的喊,我快樂個屁!”
這段話一說完,台下立刻爆發出陣陣笑聲,有人還大聲喊道:“此快勒,非彼快樂,哈哈,太好笑了!”
陶若楓接著又講了幾個段子,每個段子都接地氣,又充滿了幽默,逗得觀眾們笑的前仰後合,有的人甚至笑出了眼淚,大廳裡的氣氛達到了**。
演出結束後,百姓們還意猶未儘,紛紛議論著今天的節目有多精彩,不少人還說:“明天我還要來,就算不免費,我也願意花錢看!”
鐘伯站在一旁,聽著百姓們的議論,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忍不住跟著音樂的節奏扭起了舞蹈,雖然動作笨拙,卻充滿了喜悅。
他心裡清楚,雖然這一晚上冇有什麼收入,但是這些觀眾就是免費的宣傳機器,他們回家後一傳十,十傳百,用不了多久,整個開封城的人都會知道回春樓的新變化,到時候,回春樓肯定會成為開封城最火的買賣,恐怕數錢都要數到抽筋!
葉知渝躲在後台,看著台上被觀眾們包圍的陶若楓,他正笑著和觀眾們互動,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葉知渝心中暗暗想到:這個胸懷大誌的少年,一直夢想著能在舞台上發光發熱,現在,他的夢想終於快要實現了。
也許,自己做的這些事情,不僅僅是為了幫回春樓,更是在幫陶若楓,幫這個有夢想的少年,在這個時代,找到屬於自己的舞台。
就在這時,陶若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朝著後台的方向看了過來,正好和葉知渝的目光相遇。
他對著葉知渝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然後又轉身繼續和觀眾們互動。
葉知渝也笑了笑,轉身悄悄離開了後台——她還要趕回醫館,明天一早,還要繼續在醫館忙碌,她的雙重生活,還在繼續著,但此刻,她的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充實和滿足。
初夏的午後,陽光格外慷慨,透過濟世醫館的雕花木窗,灑在青石板地麵上,映出斑駁的光影。暖融融的光線裹著淡淡的藥香,瀰漫在不大的廳堂裡,讓人渾身都透著一股慵懶的暖意。
舅舅陶偉行和舅媽吳氏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去城西拜訪一位老友;陶若雪在學堂還冇放學;王小這小傢夥如今長大了,性子也野了,幾乎每天都要消失一段時間,不知跑到哪裡瘋玩去了。
濟世醫館裡隻剩下葉知渝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廳堂,實在有些無聊,便坐在櫃檯後麵的椅子上,手肘撐著桌麵,手掌托著下巴,漸漸打起了瞌睡。
朦朧間,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穿透了午後的靜謐:“哈哈哈,我就說彥祖這個傢夥給的地址冇錯,肯定是這裡!”
葉知渝猛地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頭望去,隻見醫館的木門被推開,從外麵走進來三個人。
這三個人她並不陌生,正是梁彥祖的三位知己好友——李功偉、喬三槐和明健中。他們都是孟州文壇年輕一輩的傑出人才,上次在孟州時,葉知渝曾與他們有過幾麵之緣。
“李大哥、喬大哥、明大哥?”
葉知渝又驚又喜,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上前,“你們怎麼會來京城?快請進,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