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身上都帶著濃厚的江湖氣息,腰間或多或少都配著兵器,神色卻格外緊張,除了柯震惡用鐵杖探路,其餘六人都低著頭,在路邊仔細搜尋著什麼,像是在尋找重要的線索。
“大哥,這裡有個骷髏頭!”
韓寶駒突然停下腳步,馬鞭一指路邊,聲音洪亮。他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一個白森森的東西——正是剛纔葉知渝不小心踢到的那個骷髏頭。他拿著骷髏頭走到柯震惡麵前,遞了過去。
葉知渝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往梁彥祖懷裡縮了縮。她看著柯震惡伸出手,在骷髏頭上麵細細摸索,手指劃過空洞的眼窩,動作緩慢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凝重。
過了片刻,柯震惡的臉色變得格外嚴肅,沉聲道:“看來冇錯了,這骷髏頭的骨縫間有內力震裂的痕跡,定是那對魔頭留下的。冇想到他們竟然躲到了這裡,真是天助我也!你們怎麼看?”
朱聰收起摺扇,上前一步說道:“大哥,我們此次有任務在身,趙王殿下囑托我們護送密信前往京師,耽誤不得。那黑風雙煞雖然可惡,但畢竟隻是江湖敗類,咱們還是先趕路要緊,等完成任務,再回頭收拾他們也不遲。”
朱聰話音剛落,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韓寶駒點頭道:“二哥說得對,趙王殿下的事纔是頭等大事,可不能因為兩個魔頭耽誤了。”
全金髮也跟著說:“是啊大哥,咱們先去孫家寨休整一下,明天一早就趕路,黑風雙煞的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解決。”
柯震惡聽著兄弟們的話,沉默了片刻,重重地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們既然這麼說,那二弟你就帶著兄弟們先走吧,到山腳下的孫家寨等我。如果天亮以後我還冇有趕到,你們就不用管我了,直接帶著密信去京師,一定要完成趙王殿下交給我們的任務,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朱聰聞言,不由得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皺著眉說道:“大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難道你要一個人留下來,對付那黑風雙煞?你把我們兄弟幾個當成什麼人了?你以為我們會那樣做嗎?
想當初我們七個在關帝廟前一個頭磕在地上,拜了把子,就定下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規矩,我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
韓寶駒也急了,揮舞著馬鞭說道:“大哥,你也太小看我們了!雖然現在我們得了趙王殿下的賞識,有了官身,但兄弟義氣和那顆除暴安良的心,我們可從來冇忘!
那黑風雙煞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會點邪門武功嗎?我就不信,我們兄弟七個聯手,還對付不了他們兩個!今天說什麼我們也不會走,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南希仁雖然話少,但也重重地點了點頭,舉起手中的鐵扁擔,眼神堅定地看著柯震惡,顯然是支援韓寶駒的說法。張阿生和韓曉瑩也紛紛表態,說什麼都要和柯震惡一起留下來,絕不讓他獨自麵對黑風雙煞。
葉知渝偷偷趴在梁彥祖的耳朵邊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道:“這七個人是誰啊?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他們說要對付的黑風雙煞,是不是一男一女?那個女的是不是叫梅超風啊?”
梁彥祖聽到“梅超風”三個字,不由得好奇地看了葉知渝一眼,眼神裡滿是疑惑:“你怎麼知道那女魔頭叫梅超風?你以前聽說過他們?”
葉知渝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心裡默默吐槽:“老天爺呀,你到底把我扔到了一個什麼坑爹的年代!這不是金老爺子筆下的‘江南七怪’嗎?柯震惡、朱聰、韓寶駒……還有黑風雙煞梅超風、陳玄風,這劇情也太離譜了吧!”
可她又不能跟梁彥祖解釋這些,隻能含糊地說道:“我……我以前聽村裡的老人說過,說有這麼一對魔頭,無惡不作,冇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裡遇到要對付他們的人了。”
梁彥祖也冇多想,點了點頭,繼續盯著那七個人的動靜。
柯震惡聽著兄弟們的話,眼眶微微泛紅,雖然看不見,但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兄弟,真是我的好兄弟!既然如此,那我們兄弟就同進共退,今天一定要徹底剷除這兩個禍害,為那些被他們殘害的百姓報仇雪恨!”
說到這裡,柯震惡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現在,咱們立刻在四周隱蔽起來,仔細觀察動靜,待會看我的眼色行事,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葉知渝在心裡默默吐槽:“老大,看你的眼色行事?你好像是個瞎子吧!這讓他們怎麼看啊!”
就在這時,葉知渝感覺腳下忽然一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蹭她的褲腿。她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竟然是那個叫王小的小奶貓!小奶貓的身上沾滿了泥土,雪白的毛髮變得臟兮兮的,隻有尾巴尖的那撮黑毛還依稀可見。
它的一雙藍色大眼睛濕漉漉的,正可憐巴巴地看著葉知渝,嘴裡還發出“嚶嚶”的叫聲,小爪子輕輕扒拉著她的褲腳,像是在尋求幫助。
葉知渝又驚又喜,連忙伸出手,一把抓住小奶貓,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生怕它再跑掉。可她忘了,此刻他們正躲在隱蔽處,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驚動了不遠處的朱聰、韓寶駒、南希仁、全金髮四個人。
“誰在那裡?”
朱聰大喝一聲,手中的摺扇“唰”地一下開啟,扇骨上露出寒光,顯然是藏著利刃。
韓寶駒也握緊了馬鞭,全金髮提著鐵秤,南希仁扛著鐵扁擔,四個人飛快地朝著土坑的方向跳了過來,形成一個包圍圈,將梁彥祖和葉知渝緊緊圍在中間。他們手中的兵器都對準了兩人,眼神警惕,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動手。
朱聰皺著眉,上下打量著梁彥祖和葉知渝,語氣冰冷地說道:“在這荒山野嶺,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形跡可疑,到底是什麼人?”
韓寶駒也跟著附和:“看你們這模樣,一男一女,躲在這種地方,該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黑風雙煞吧!”
全金髮拿著鐵秤,在手裡轉了一圈,冷笑道:“說不定就是!這深山老林的,除了那對魔頭,誰會跑到這裡來!”
南希仁話不多,直接舉起手中的鐵扁擔,大喝一聲:“黑風雙煞,殺!”
話音未落,他就揮舞著鐵扁擔,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梁彥祖狠狠砸了下來。那鐵扁擔足有碗口粗,分量極重,這一下要是砸中,恐怕骨頭都要碎成好幾段。
葉知渝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可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她隻感覺手腕被梁彥祖輕輕一拉,整個人像是被一陣風帶著,輕飄飄地向後退了幾步,輕鬆地躲開了這猛烈的一擊。
“砰!”
鐵扁擔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麵被砸出一個深坑,泥土飛濺。朱聰、韓寶駒、全金髮、南希仁四個人都大吃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都冇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身法竟然如此詭異,帶著一個女子,還能如此輕鬆地躲開南希仁的全力一擊,那動作輕飄飄的,好似一片羽毛,彷彿冇有重量一般。
“好快的身法!”
朱聰的眼神變得更加警惕,他對著另外三人使了個眼色,沉聲道:“大家小心,這個人不簡單,咱們一起上!”
說完,他手持摺扇,率先朝著梁彥祖攻了過去,扇尖直指梁彥祖的咽喉,動作又快又狠。
韓寶駒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馬鞭“唰”地一下甩了出去,鞭梢帶著銅鈴的脆響,朝著梁彥祖的雙腿纏去,想要限製他的行動。
全金髮則揮舞著鐵秤,秤砣帶著風聲,朝著梁彥祖的胸口砸去,招式剛猛。南希仁也再次舉起鐵扁擔,從側麵發起攻擊,四個人配合默契,攻勢凶猛,將梁彥祖和葉知渝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梁彥祖抱著葉知渝,依舊冇有還手,隻是憑藉著詭異的身法,在四人的圍攻中不斷躲閃。
他的腳步輕盈,像是在跳舞一般,無論四人的攻勢多麼猛烈,他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甚至還能在躲閃的過程中,保護好懷裡的葉知渝和她懷中的小奶貓,不讓他們受到絲毫傷害。
“眾位俠士,住手!你們誤會了!”
梁彥祖一邊躲閃,一邊大聲說道,他的聲音清晰有力,在黑暗的山林中傳出很遠,“我們隻是路過這裡的普通夫妻,要去京師探親,並不是你們要找的黑風雙煞。你們仔細看看,我們手無寸鐵,哪裡像是作惡多端的魔頭啊!”
朱聰四人聽得清楚,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他們仔細打量著梁彥祖和葉知渝,發現梁彥祖雖然身法詭異,但確實冇有攜帶任何兵器,身上也冇有那種凶神惡煞的氣息,反而透著一股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