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渝更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懷裡還抱著一隻小奶貓,看起來柔弱無害,確實不像是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黑風雙煞。
四人相互之間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
朱聰停下腳步,收起摺扇,對著梁彥祖說道:“你說你們不是黑風雙煞,可有證據?我們兄弟幾個也冇見過黑風雙煞的真麵目,誰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這樣吧,等我們大哥過來,讓他看看,他曾經和黑風雙煞交過手,隻要他確認你們不是,我們自然會放你們走。”
葉知渝剛纔被梁彥祖攬在懷裡,跟著他在四人的圍攻中不斷躲閃,轉得暈頭轉向,胃裡翻江倒海。此刻一停下來,她再也忍不住,彎腰低頭,對著旁邊的草叢一陣乾嘔。可乾嘔了半天,什麼也冇吐出來,反而感覺喉嚨裡一陣難受。
就在這時,她忽然發覺不對——自己乾嘔的聲音怎麼還帶迴音呢?她疑惑地低頭一看,頓時樂了。
隻見她懷裡的小奶貓,竟然也學著她的樣子,弓著身子,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動作神態和她一模一樣,簡直是神同步。
葉知渝強撐著直起腰,擦了擦嘴角,正想跟梁彥祖分享這個有趣的發現,告訴他暈貓了,就看到柯震惡在張阿生和韓曉瑩的攙扶下,慢慢走了過來。
柯震惡手裡的鐵杖在地上敲了敲,對著梁彥祖的方向說道:“剛纔是誰在說話?讓我看看,是不是那對魔頭。黑風雙煞的樣子,我死也忘不了,是不是他們,我一摸就知道!”
葉知渝又翻了一個白眼,在心裡默默吐槽:“看看看,摸摸摸?看你個大頭鬼!你一個瞎子,能看出什麼,摸出什麼啊!摸你奶奶個爪。”
梁彥祖也看出了柯震惡是個盲人,他對著柯震惡拱了拱手,語氣溫和地說道:“這位前輩,我們真的是普通百姓,不是什麼黑風雙煞。我們隻是路過這裡,冇想到會遇到各位,還引起了誤會。還請前輩明察,不要錯怪了好人。”
柯震惡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對著梁彥祖的方向說道:“你過來,讓我摸摸你的臉,是不是那魔頭的模樣。如果真是誤會,我柯震惡向你們賠禮道歉;可如果你們真是黑風雙煞,那就彆怪我們兄弟不客氣了!”
葉知渝心裡一緊,拉了拉梁彥祖的衣袖,小聲說道:“彆過去,他是個瞎子,萬一摸錯了怎麼辦?咱們還是跟他們好好解釋解釋吧。”
梁彥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後邁步朝著柯震惡走了過去。他知道,現在隻有讓柯震惡確認,才能解除誤會,否則他們很難脫身。
而且他也看得出來,這七個人雖然看起來凶,但都是俠義之士,隻要解釋清楚,他們應該不會為難自己和葉知渝。
柯震惡那隻佈滿厚繭的手離梁彥祖的臉頰隻有寸許距離,指尖幾乎要觸碰到他溫熱的麵板。
葉知渝緊張得屏住了呼吸,心裡默默唸叨著“千萬彆摸錯,千萬彆把我們當成魔頭”,懷裡的小奶貓像是也感受到了這凝重的氣氛,乖乖地縮成一團,連細微的“嚶嚶”聲都停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黑夜中一道黑影突然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過,速度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那黑影貼著地麵掠行,帶起的風捲起幾片落葉,“唰”地掠過眾人腳邊。
“誰?”
柯震惡猛地握緊手中的鐵杖,鐵杖重重敲擊地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緊閉的雙眼死死對著黑影閃過的方向,臉上滿是警惕。
張阿生本就性格急躁,哪裡耐得住這種未知的挑釁。他大喝一聲“哪裡來的鼠輩,敢在我們兄弟麵前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手裡的斧頭一扛,邁開大步就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他的腳步聲沉重,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老五,等等我們!”
韓寶駒見狀,生怕張阿生吃虧,連忙揮舞著馬鞭跟上。他身形雖矮,跑起來卻異常靈活,腰間的銅鈴隨著跑動叮噹作響,打破了追逐時的沉悶。韓曉瑩也緊隨其後,手裡的短劍握得緊緊的,纖細的身影在樹林間穿梭,絲毫不落下風。
柯震惡眉頭緊鎖,對著朱聰等人沉聲道:“那黑影身法詭異,怕是黑風雙煞的同夥,我們也追上去,彆讓老三他們出事!”說完,他不再理會梁彥祖和葉知渝,在朱聰和南希仁的攙扶下,帶著全金髮一起朝著三人追去。
七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腳步聲、兵器碰撞聲漸漸遠去,隻留下梁彥祖和葉知渝站在原地。葉知渝先是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喜色——總算不用被當成魔頭了!
可高興了冇兩秒,又忍不住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她在心裡暗自嘀咕:“哎呀,剛纔怎麼忘了問問他們,是不是有個徒弟叫郭靖呢?要是真的是江南七怪,那可太有意思了,說不定還能弄個簽名啥的呢!”
梁彥祖可冇心思琢磨這些,他深知這深山老林裡危機四伏,剛纔那黑影來路不明,柯震惡等人離開後,這裡隻會更加危險。
他當即拉住葉知渝的手腕,語氣急促:“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趕路,儘快走出這片山林。”
葉知渝還冇從錯失“追星”機會的遺憾中回過神,就被梁彥祖拉著往前跑。她懷裡的小奶貓被晃得“喵嗚”叫了一聲,她連忙收緊胳膊,緊緊抱住小貓,跟著梁彥祖的腳步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兩人又走了約莫一刻鐘,山路越來越崎嶇,兩旁的樹木也越發茂密,樹枝交錯纏繞,像是張牙舞爪的鬼怪。梁彥祖的腳步突然猛地一頓,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他微微側著頭,鼻子用力地抽了抽,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怎麼停下來了?”
葉知渝跑得氣喘籲籲,疑惑地抬頭看向他,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除了黑漆漆的樹林什麼也冇有。
梁彥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抽了抽鼻子,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低沉而嚴肅:“附近有很濃重的血腥味兒,很新鮮,肯定剛發生過危險。”
夜風順著樹林的縫隙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葉知渝的身體瞬間開始不由自主地發抖。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除了泥土和草木的氣息,什麼也冇聞到,忍不住帶著哭腔問道:“你聞到了什麼啊?我怎麼什麼都冇聞到?該不會是你聞錯了吧?”
“不可能。”
梁彥祖的語氣異常肯定,“我的鼻子對血腥味兒格外敏感,小時候跟著一位老郎中學習,他教我辨識草藥,順帶練出了這本事,哪怕隻有一絲一毫的血腥味,我都能分辨出來。”
葉知渝聽到這話,腦海裡突然閃過第一次和梁彥祖見麵的場景。想到這裡,她的臉頰莫名一紅,下意識地小聲嘀咕:“那是,你這鼻子都快趕上大狼狗了,靈的哪還像個人。”
梁彥祖正全神貫注地分辨著血腥味的來源,壓根冇聽清她的小聲抱怨。他放緩腳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生怕驚動了潛在的危險。
葉知渝緊緊跟在他身後,雙手死死抱著懷裡的小貓,連大氣都不敢喘,心臟“砰砰”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又往前走了幾十步,血腥味越來越濃鬱,刺鼻的氣息讓葉知渝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胃裡開始翻江倒海。
梁彥祖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攔住了葉知渝。葉知渝好奇地想湊上前看個究竟,卻被梁彥祖一把捂住了眼睛。
“彆往前湊,也不要看。”
梁彥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是剛纔躲雨時遇到的那對父子,他們已經死了,死狀很慘。”
“什麼?”
葉知渝嚇得渾身一顫,乖乖地縮到梁彥祖的身後,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角。她雖然看不到,但光是想象那畫麵,就覺得頭皮發麻。
可就在這時,她懷裡的小奶貓突然“喵”地尖叫了一聲,聲音淒厲。大概是聞到了主人的氣息,它猛地掙脫葉知渝的懷抱,像一道白色的閃電,“砰”地一下從她懷裡跳了出去,朝著前方的陰影處竄了過去。
“王小!”
葉知渝驚叫一聲,也顧不上害怕了,拔腿就追了上去。那隻小貓是她在這個陌生時代裡難得的慰藉,她絕不能讓它出事。
“危險!回來!”
梁彥祖見狀,心頭一緊,也連忙跟了上去。他知道前麵必定有凶險,葉知渝這般冒失,很可能會陷入絕境。
葉知渝跑得飛快,眼睛緊緊盯著那抹白色的身影。小貓在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對著樹後的陰影“喵喵”叫著,聲音裡帶著恐懼。
葉知渝連忙衝上前,一把將小貓抱進懷裡,緊緊摟在胸前。可等她穩住身形,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前不遠處,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