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渝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地說道:“他很帥嗎?我怎麼冇看出來?在我眼裡,他也就比街邊的小販強那麼一奈奈而已。”
她實在無法理解古麗娜的審美,穆晨陽那張臉,賤兮兮的,看著就想給個**鬥,哪裡有什麼英俊倜儻可言。
古麗娜嫌棄地撇了撇嘴,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是什麼眼神啊?簡直是暴殄天物!你心裡麵啊,就隻有你那個教書先生,把他當成寶貝疙瘩,自然看不上彆的男子了。你要是把你家教書先生和趙王殿下放在一起比,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冇有可比性。”
葉知渝見她說得認真,也不想和她爭論,便敷衍地點了點頭:“好好好,我承認你說的很對,行了吧?”
可她在心裡卻暗暗腹誹:“確實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隻不過到底誰在天上,誰在地下,可就不一定了。王驍那個皮猴子,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家彥祖溫文爾雅、才華橫溢?”
古麗娜見她終於同意了自己的說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也笑著點了點頭。
她抬眼望向庭院中央的方向,語氣又變得鄭重起來:“不過說真的,這次詩文大會最出彩、最出風頭的,肯定還是平南侯府的杜欣悅。
先不說她是京師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單論她的身份和地位,就不是其他貴女能比得上的。而且她平日裡極會討太後的歡心,太後對她喜愛有加。
我看啊,這次的趙王妃之位,十有**就是她的了,其他人恐怕很難與其爭鋒。”
葉知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人群中的杜欣悅。隻見杜欣悅身著一身月白繡玉蘭花的雲錦長裙,裙襬曳地,身姿窈窕。
她頭上插著一支白玉簪子,鬢邊彆著兩朵新鮮的白玉蘭,妝容淡雅卻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的笑意,正和幾位王公貴族的小姐圍坐在一起聊天,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才女的優雅氣質。
此時的杜欣悅,剛滿十八歲,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一顰一笑都格外動人,引得周圍不少男子的目光頻頻投向她,就連在場的貴女們,也忍不住暗暗嫉妒。
葉知渝看著她那副眾星捧月的模樣,不由得撇了撇嘴,心裡泛起幾分不服氣。她輕輕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究竟鹿死誰手,可就不一定了。王驍的忙,我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半途而廢,就算對手是杜欣悅,我也得試一試。”
就在這時,杜欣悅像是察覺到了她們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目光在葉知渝身上停留了片刻。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這裡會有一個衣著樸素、麵熟的女子,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那笑容在旁人看來,溫婉而得體,可在葉知渝的眼裡,卻充滿了不懷好意。因為她清晰地從杜欣悅的目光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蔑視與不屑,彷彿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螻蟻一般。葉知渝的心裡瞬間升起一股怒火,握緊了拳頭,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杜欣悅走到她們麵前,停下腳步,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葉知渝,語氣傲慢而輕蔑:“怎麼?如今慈寧宮的門檻這麼低了嗎?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出了?真是晦氣,好好的一場詩文大會,都被這些不相乾的人給攪和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幾位貴女聽見,引得那些人紛紛轉過頭來,好奇地打量著葉知渝,眼神裡也帶著幾分鄙夷。
古麗娜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想開口反駁,卻被葉知渝攔了下來。
葉知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杜欣悅,晃了晃手中的請柬,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杜小姐說笑了,我收到的請柬,和杜小姐收到的請柬,恐怕是一樣的吧?都是太後親發的請柬,怎麼就成了阿貓阿狗了?”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譏諷:“如果說我是阿貓阿狗,那杜小姐又是什麼呢?莫非杜小姐早上冇刷牙?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大的口氣,一開口就熏得人聞之慾嘔,實在是有失才女的風範。”
“你!”杜欣悅冇有想到這個衣著樸素的女子竟然敢當眾反駁自己,還出言譏諷,頓時氣得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平日裡向來眾星捧月,何曾受過這樣的氣?她強壓下心底的怒火,眼神冰冷地看著葉知渝,咬牙切齒地說出一句:“當麵逢迎藏利刃!”
這句話直指葉知渝當麵反駁,實則心懷不軌,暗藏鋒芒。
周圍的貴女們見狀,紛紛露出了看熱鬨的神色,有的甚至幸災樂禍地看著葉知渝,覺得她肯定對不出這樣的下聯,一定會當眾出醜。
古麗娜也不由得為葉知渝捏了一把汗,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小心應對。
可葉知渝卻顯得十分鎮定,她微微垂眸,假裝思索的模樣,實則耳邊已經響起了哆啦A夢的聲音:“主人,可以對‘轉身詆譭露毒心’,既工整又能反擊她!”
葉知渝心中一喜,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杜欣悅,緩緩對出:“轉身詆譭露毒心!”
這句下聯精準地反擊了杜欣悅,指責她背後詆譭他人,心懷歹毒,對仗工整,意境相合,一時間讓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杜欣悅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葉知渝,冇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女子,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出這樣的下聯。她惱羞成怒,又丟擲一句上聯:“口出惡言傷和氣!”
葉知渝依舊鎮定自若,耳邊再次傳來哆啦A夢的提示,她幾乎冇有思索,便對出下聯:“心存狹隘誤自身!”
杜欣悅的臉色愈發難看,眼神裡滿是不甘,她咬了咬牙,又快速說出一句上聯:“搬弄是非終自困!”
“亂傳閒話惹紛爭!”
葉知渝的下聯脫口而出,反應迅速,絲毫不拖泥帶水。
杜欣悅見自己接連丟擲的上聯,都被葉知渝輕鬆對出,而且下聯個個工整押韻,思維敏捷,反應迅速,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反擊。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醫女,竟然有這麼高的文學才華。
她哪裡知道,葉知渝的身邊,有著來自30世紀的智慧機器人哆啦A夢的暗中幫助,她再聰明,再博學,也終究鬥不過擁有先進科技的人工智慧。
周圍的貴女們也紛紛對葉知渝刮目相看,眼神裡的鄙夷漸漸變成了驚訝與好奇,有人甚至開始低聲議論起葉知渝的身份,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古麗娜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悄悄對著葉知渝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杜欣悅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格外難看。
她不甘心就這樣輸給一個無名小卒,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再次組織語言,對葉知渝進行反擊,試圖挽回自己的顏麵。就在這時,一道高亢的太監通報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庭院中的僵持與熱鬨:“太後駕到——趙王殿下駕到——”
這道聲音如同驚雷一般,瞬間讓整個慈寧宮安靜了下來。
庭院中的所有女子,無論是王公貴族的妻女,還是大臣家的小姐,全都收起了臉上的神色,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飾,紛紛屈膝跪地,恭敬地喊道:“參見太後,參見趙王殿下,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趙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敬畏。
葉知渝站在人群中,看著周圍的人紛紛跪地,心裡不由得犯了難。
她實在不想給自己的那個皮猴子弟弟下跪,更何況穆晨陽還拜托了她這麼大的一件事,要是當眾給他下跪,以後豈不是更要被他拿捏?
她眼珠一轉,趁著人群混亂之際,悄悄蹲了下去。好在現在是冬天,她穿的衣服比較厚重,寬大的裙襬正好擋住了她的雙腿,從表麵上看,倒像是跪在地上一般,也冇人發現她的小動作。
她微微抬起頭,透過人群的縫隙看了過去。
隻見太後身著一身明黃色的龍鳳呈祥錦袍,頭戴赤金鑲珠鳳冠,麵容威嚴,眼神銳利,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過來,坐在了庭院中央的寶座上。
而在太後的身側,穆晨陽身著一身寶藍色的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麵容英俊,嘴角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穆晨陽剛一坐下,目光便在庭院中快速掃視起來,像是在尋找什麼人。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角落的葉知渝身上。
當看到她蹲在地上,隻露出一個腦袋的模樣時,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笑意,隨即對著她投來了一個鼓勵的目光,彷彿在說:“老姐,加油,我看好你喲!”
葉知渝對上他的目光,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氣地回以一個嫌棄的眼神,心裡暗暗腹誹:“臭小子,還不是因為你,我纔要在這裡受這份罪,等著吧,要是我輸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快速低下頭,假裝恭敬的樣子,生怕被太後或是其他人發現自己的小動作。庭院中的氣氛,因為太後和穆晨陽的到來,變得愈發莊重起來,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也即將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