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戰鬥,爽!------------------------------------------。,兩側是密不透風的落葉林。十一月的風已經帶了寒意,卷著枯葉從林間穿過,發出沙沙的響聲。‘這種百萬級人口的城邦周圍的山林竟然還如此茂盛,隻能說不愧是異世界偉力嗎?’陸明辰走在大太陽冒險團的隊伍中間心裡默默吐槽著,身上穿著一件團裡發的皮甲,背後斜挎著一個特製的皮套——裡麵插著六把短槍,加上手裡握著的兩把,一共八把。,但他現在窮,打造不起那麼多,畢竟就這幾把,還是問雷倫大叔借的錢,作為代價就是本次戰鬥不參與分成。“一把短槍要兩個銀幣,”他當時看著鐵匠鋪的價目表,嘴角抽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在嫌貴,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打八把湊合用,等以後有錢了再補。”“湊合用”三個字精準地概括了陸明辰目前的生存狀態。,每一把都是一米二長,精鋼槍頭,白蠟木槍桿,重量適中,手感尚可。鐵匠師傅按照他給的尺寸和重量要求打的,雖然不是啥神兵利器,但勝在皮實耐用。“明辰,第一次出任務,緊張不?”,叫卡爾,比陸明辰早兩年加入冒險團,用的是單手劍加圓盾,性格開朗,是團裡公認的話癆。,誠實地回答:“還行。”“還行?”卡爾眨了眨眼,“我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緊張得前一晚上冇睡著。你這也太淡定了。”,他叫哈羅德,是團裡的老資曆,單手拎著一把雙手巨斧,沉默寡言,但戰鬥力爆表。“卡爾,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慫?”哈羅德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悶出來的,低沉得像是大提琴。“我那不是慫,是慎重!”卡爾爭辯道,“慎重,懂嗎?”
“行行行,慎重,”哈羅德懶得跟他掰扯,“待會兒打起來你慎重地在後麵待著,讓明辰先上。”
卡爾:“……”
陸明辰冇參與他們的鬥嘴,注意力放在了前方的路上。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離開白鳶尾城。城外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開闊得多——冇有高樓大廈,冇有柏油馬路,隻有黃土鋪就的道路和一眼望不到邊的森林。空氣清新得像是被洗過一樣,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草木的氣息灌進肺裡。‘嗯?有點臭,誰家野生動物在路邊隨地大小便啊?可惡!’
“快到了,”走在最前麵的雷倫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隊伍止步,“前麵就是山賊的營地。根據委托人的情報,大概有三十來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戰鬥力不強,但心狠手辣。”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隊伍裡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陸明辰身上。
“小明,這是你第一次實戰。記住,彆逞能,跟在我後麵,看清楚了再動手。”
“明白。”陸明辰點頭。
雷倫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帶路。
隊伍沿著山路悄無聲息地前進。冒險團的成員都是老手,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隻有偶爾踩到枯枝發出的哢嚓聲會打破林間的寂靜。
陸明辰跟在雷倫身後,手心微微出汗。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興奮。
那種感覺從三天前接到任務的時候就開始了,像是一顆種子在心裡慢慢發芽,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強烈。他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想去深究——他隻知道自己現在滿腦子都是傳承中那些槍法的畫麵,每一個刺擊、每一次挑殺,都在他腦海裡反覆演練了無數遍。
他想要試試。
真正地、實打實地試試。
山賊的營地建在一處山坳裡,用粗糙的木頭圍了一圈簡易的柵欄,裡麵散落著十幾間低矮的木屋。營地中央有一堆還在冒煙的篝火,幾個穿著破破爛爛皮甲的山賊正圍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酒壺和烤肉,嘻嘻哈哈地說著什麼。
雷倫帶著隊伍摸到了柵欄外五十步的位置,隱蔽在一叢灌木後麵。他觀察了一會兒,打了個手勢——三個哨兵,兩個在柵欄門口,一個在瞭望台上。
“卡爾,瞭望台那個交給你。哈羅德,你帶人從左邊繞過去堵後路。其他人跟我從正麵進。”
他看了陸明辰一眼:“小明,跟著我。”
陸明辰握緊手中的雙槍,點了點頭。
行動開始。
卡爾的動作很快,一支弩箭無聲無息地射出去,瞭望台上的山賊應聲倒下,連哼都冇哼一聲。與此同時,哈羅德帶著三個人消失在左邊的樹林裡。
雷倫站起身,拔出劍,低喝一聲:“上!”
他從灌木後麵衝出去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衝到了柵欄門口。門口的兩個山賊還冇反應過來,一個被他一劍封喉,另一個被他一腳踹翻在地,緊接著補了一劍。
乾淨利落。
陸明辰跟在雷倫身後衝進營地,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無比清晰——篝火旁的山賊們紛紛抓起武器,有的還在喊叫,有的已經開始逃竄,整個營地亂成一鍋粥。
“殺!”
雷倫一聲大喝,率先衝入敵群。他的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淩厲的鬥氣光芒,擋在他麵前的山賊如同紙糊的一般,一個照麵就被砍翻在地。
陸明辰冇有猶豫,跟著衝了上去。
一個山賊舉著斧頭朝他劈來,動作在他眼裡慢得像是慢鏡頭。他的身體自動做出了反應——左手短槍格開斧頭,右手短槍順勢刺出。
槍尖刺入山賊的胸膛。
那一瞬間,陸明辰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他感受到了槍尖刺破皮肉、穿過肋骨、進入胸腔的過程。那種阻力從微弱到明顯,然後突然一空——槍尖已經貫穿了山賊的身體,從背後透了出來。
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
山賊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發出一個含混不清的音節,然後整個人像斷了線一樣軟了下去。陸明辰拔出短槍,屍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血從傷口湧出來,在泥地上洇開一片暗紅色。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的槍尖。
上麵沾著血。真實的、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血。
不是遊戲裡的特效,不是電影裡的道具,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人的血。
陸明辰以為自己會害怕。他以為自己會像那些小說裡寫的一樣,手抖、反胃、腦子裡一片空白。
但都冇有。
他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就像是一個關了很久的籠子突然被開啟了,有什麼東西從裡麵衝了出來,在他胸腔裡橫衝直撞,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呼吸急促而灼熱,握著槍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
興奮。
純粹的、原始的、不加掩飾的興奮。
“操,”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嘴角卻不受控製地翹了起來,“我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毛病?”
但這個問題隻在他腦子裡停留了不到一秒。
因為更多的山賊衝上來了。
陸明辰冇有再猶豫。
他衝了出去。
雙槍在手,他的速度快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傳承中的那些技巧在這一刻像是被啟用了一樣,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左手槍格擋,右手槍刺擊;右手槍橫掃,左手槍補刀。兩把短槍在他手中交替運轉,攻防一體,密不透風。
一個山賊舉刀砍來,他側身閃過,左手槍反手一撩,槍尖劃開對方的喉嚨。血霧噴出,他連眼睛都冇眨一下,右手槍已經刺入了第二個山賊的小腹。
“爽!”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喊出了這句話,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那種感覺太好了。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猶豫,所有的動作都是本能的、直覺的。他的身體在自動運轉,每一槍都精準地刺向要害,每一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量。那些傳承中反覆演練了無數遍的技巧,在這一刻終於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衝進了山賊最密集的地方。
雙槍如龍,左突右刺。
一個山賊被他挑飛了武器,緊接著一槍紮穿大腿,慘叫著跪倒在地。另一個山賊從側麵偷襲,他一記回馬槍,槍尾狠狠撞在對方太陽穴上,那人連哼都冇哼就暈了過去。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陸明辰殺紅了眼。
他的皮甲上濺滿了血,臉上也分不清是自己的汗水還是彆人的血。但他不在乎,他隻覺得痛快——那種酣暢淋漓的、毫無保留的痛快,像是把壓抑了二十三年的什麼東西一口氣全部釋放了出來。
營地裡的山賊被他一個人殺得,一個不剩。
雷倫原本還想上去幫忙,但看到陸明辰的表現後,他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這小子……”他喃喃道。
卡爾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這是他第一次實戰?”
哈羅德從左邊繞過來,肩膀上扛著巨斧,身上一滴血都冇沾——因為等他繞到後路的時候,山賊們已經從前門往外跑了,而跑出來的那些,全被陸明辰一個人給料理了。
“團長,”哈羅德看著前方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驚歎,“你從哪兒撿來的這個怪物?”
雷倫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陸明辰站在營地的中央,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槍的槍尖上還在往下滴血。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身上,把他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周圍的屍體
說完這句話,他仰起頭,看著天空中開始浮現的星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雷倫走過來,站在他身邊,沉默了很久。
“還好嗎?”他問。
陸明辰轉頭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有些疲憊但異常明亮的笑容。
“好得不能再好了,大叔。”
雷倫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迷茫,隻有一種燃燒著的、近乎灼熱的光芒。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走吧,”他拍了拍陸明辰的肩膀,“回去了。今晚我請你喝酒。”
“我不喝酒的,有果汁嗎?”
“廢話少說,走。”
陸明辰走出營地,身後是一地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拿著水袋走的稍遠點,去清洗身上的血跡。
卡爾和哈羅德跟雷倫在後麵,前者還在震驚中冇有回過神來,後者則若有所思地看著陸明辰的背影。
“團長,”哈羅德忽然開口,“那個孩子或許更適合北…”
雷倫冇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那裡有四大帝國聯軍盟頂著跟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
哈羅德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也是。”
隊伍在暮色中漸行漸遠,白鳶尾城的燈火已經在前方隱約可見。
陸明辰走在隊伍中間,手裡的雙槍已經擦乾淨了,重新插回背後的槍套裡。他抬頭看著星空,群星閃爍著微光,彷彿也為他歡呼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