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訓練------------------------------------------。,手裡握著兩把木製短槍,感覺自己像是個剛下載完新手教程就被人扔進副本的玩家——裝備倒是領了,技能書也翻了兩頁,但實操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他身上的傷早就好利索了。不隻是好利索,雷倫說他這體質簡直匪夷所思。正常人被時空亂流碾過一遍,能活著就該燒高香了,結果這小子不光活了下來,身體恢複之後還像是被重新鍛造過一樣——力量、速度、耐力,全方位碾壓普通人。“你這身體,”雷倫有一次捏著他的胳膊,表情像是在鑒定一塊上好的鋼材,“肌肉密度是普通人的三倍,骨骼硬度更是離譜。時空亂流冇把你撕碎,反而把你的身體壓得更結實了,就跟……就跟打鐵似的,雜質全給碾出去了,剩下的都是精華。”,說:“所以我是被一輛大運重卡給鍛造了一遍了?”“大運重卡”是什麼,但他聽懂“鍛造”了。他點點頭,用一種羨慕的語氣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你小子,命是真硬。”,該從零開始還是得從零開始。,有魔法,有各種花裡胡哨的戰鬥技巧。陸明辰一個地球來的普通人,彆說鬥氣了,連怎麼正確握劍都要從頭學起。雷倫給了他兩個月時間恢複身體,又用一個月教他認字和瞭解這個世界的基本常識,然後——“從今天開始,”雷倫站在訓練場中央,雙手抱胸,表情難得地嚴肅,“我來教你戰鬥的基礎。”。一方麵,他確實想變強,畢竟在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裡,冇有實力就是待宰的羔羊;另一方麵,他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小學時被體育老師逼著跑八百米的痛苦回憶。,雷倫的教學方式比小學體育老師殘酷一百倍。,雷倫讓他紮馬步。“站好了!”雷倫拿著一根木棍,繞著他轉圈,時不時敲一下他的腿,“重心下沉!腰挺直!彆聳肩!你這站姿,上戰場三秒鐘就得被人砍翻!”,大腿肌肉抖得像篩糠。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紮馬步,而是在承受某種酷刑。“大叔……這玩意兒……要站多久?”
“先站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陸明辰差點冇站穩。
“嫌多?”雷倫挑了挑眉,“我小時候練這個,教官讓我們站一天。站完之後腿都不會打彎了,是被人抬回去的。”
陸明辰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吐槽嚥了回去。他算是看出來了,雷倫這個人,平時嘻嘻哈哈的很好說話,但一涉及到訓練就變成了魔鬼教官。
馬步、步法、揮砍、刺擊、格擋……每一天的訓練內容都像是專門為了折磨他而設計的。早上天不亮就要起來跑步,跑完就開始基礎動作訓練,一直練到太陽落山。晚上回到房間,陸明辰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躺在床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但奇怪的是,他並冇有覺得特彆痛苦。
或者說,痛苦是有的,但每次練完之後,他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在進步。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他的身體在主動地、饑渴地吸收著這些訓練內容,每一個動作都在被快速優化,每一次重複都在讓肌肉記憶變得更深刻。
雷倫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你學東西的速度,”有一天訓練結束後,雷倫坐在訓練場邊上,看著滿頭大汗的陸明辰,若有所思地說,“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快。”
“是嗎?”陸明辰擦了把汗,氣喘籲籲地坐到旁邊,“我覺得我挺笨的,一個刺擊動作你糾正了我幾十遍。”
“那是正常的,”雷倫搖頭,“我說的是你身體的適應速度。普通人練一個月的進度,你三天就能達到。這不是學習能力的問題,是你的身體本身就在……怎麼說呢……進化?”
陸明辰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了自己穿越時的經曆。
時空亂流把他的身體碾碎又重組。他之前一直以為這隻是讓他變得更強壯了一些,但現在看來,改變的遠不止是身體素質。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他問。
雷倫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好說。時空亂流這種東西,整個大陸也冇幾個人經曆過。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的身體在主動地、快速地適應戰鬥。這不像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體質。”
陸明辰冇有接話,但他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念頭。
星辰。
自從傷好之後,他每天晚上都能感覺到一種奇怪的聯絡——星空在呼喚他。那種感覺很難描述,就像是你明明閉著眼睛,卻能感覺到頭頂有一片浩瀚的星海在注視著你,每一顆星星都在發出微弱的、隻有你能接收到的訊號。
他花了好幾個天才弄明白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
他能夠吸收星辰的能量。
不是那種“吸收之後立刻變強”的爽文套路,而是一個極其緩慢的、幾乎感覺不到的過程。每當他晚上仰望星空,集中注意力去感受那些星光時,就會有一些極其微弱的東西從遙遠的星辰上流淌下來,穿過大氣層,穿過屋頂,滲入他的身體,最終彙聚到他的腦海裡。
在他的意識深處,有一片虛空。
虛空中懸浮著星星。
不是真實的星星,而是一種……像是遊戲裡麵的職業技能樹。每一顆星星都代表著一項傳承——戰鬥技巧、身體強化、或者彆的什麼他還不知道的東西。
而要點亮一顆星星,需要他不斷吸收星辰能量,一點一點地填充那顆星星的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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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接受著訓練,晚上接引力量試圖點亮那顆星辰
第一顆星,他用了整整一年才點亮。
點亮的那一刻,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中炸開了。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就像是你一直在黑暗中摸索,突然有人開啟了燈,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間,無數的戰鬥技巧湧入他的腦海
更神奇的是,他的身體在那之後又經曆了一次強化。肌肉更結實了,反應更快了,甚至連視力都變得更好了。
“我靠,”他當時站在房間裡,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這金手指……來得也太慢了吧?一年就點了一個技能?”
而且,他在點亮第一顆星之後,看到了第二顆星的樣子。
那是一顆恒星。
不是比喻,是真的——那顆星的體積比第一顆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散發著灼熱的、幾乎要將他意識灼傷的光芒。如果說第一顆星是一顆小小的火苗,那第二顆星就是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
陸明辰光是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這玩意兒……要點亮的話,得等到猴年馬月?”
他默默地把注意力從第二顆星上移開,決定先把第一顆星給的傳承吃透再說。
而第一顆星給他的傳承,就是長槍格鬥技巧。
準確地說,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長槍用法——雙持短槍。
正常的槍兵都是一杆長槍,攻守兼備,一寸長一寸強。但他腦海裡的傳承告訴他,最適合他的戰鬥方式是雙手各持一把稍短的槍——長度大概在一米二左右,比傳統的長槍短,比匕首長。雙槍在手,一攻一守,一刺一挑,配合步法的變換,可以在近距離爆發出恐怖的壓製力。
“這玩意兒……”陸明辰第一次按照傳承裡的動作比劃了一下,感覺自己有點像某種他不記得名字的遊戲角色,“行吧,帥就完事了。”
不過傳承歸傳承,理論歸理論,真正要把這些東西變成自己的,還是需要大量的練習。
這就是為什麼他現在站在訓練場上,手裡握著兩把木製短槍,麵對著雷倫。
“準備好了?”雷倫手裡握著一把單手劍,站在他對麵,表情平靜。
“來吧。”陸明辰深吸一口氣,雙槍交叉在身前,擺出了一個他在傳承中學到的起手式。
雷倫冇有客氣。
他的身影一閃,劍鋒已經劈到了陸明辰麵前。
“鐺——”
木劍和木槍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陸明辰雙手架住這一擊,但雷倫的力量大得驚人,他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了三步。
“反應還行,”雷倫評價道,手下卻冇有停,第二劍緊接著劈了過來,“但重心不穩!”
陸明辰咬牙接住第二劍,這次他冇有硬抗,而是藉著雷倫的力量側身一閃,右手短槍順勢刺向雷倫的肋部。
雷倫微微挑眉,劍身一橫,格開了這一刺。
“哦?這一下不錯。再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陸明辰被雷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是誇張,是真的被揍。雷倫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那個看起來粗獷豪放的中年大叔,一旦進入戰鬥狀態,就像是一頭甦醒的雄獅。他的劍法不算花哨,但每一招都樸實有效,力道、速度、角度,全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陸明辰的雙槍在傳承中已經是登堂入室的水平了,但在雷倫麵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在跟百米冠軍賽跑。
“太慢了!”
“出槍猶豫!你在想什麼?”
“腳步亂了!再來!”
雷倫的嗬斥聲在訓練場上迴盪,陸明辰一次又一次地被擊退,又一次又一次地衝上去。
他的身上多了好幾處淤青,手臂被震得發麻,但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因為他在進步。
每一秒都在進步。
傳承給他的那些知識,在實戰中被一點一點地啟用。他的身體在自動調整每一個動作的角度和力度,雷倫每一次的嗬斥都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他腦海中某個塵封的開關。
“停。”雷倫突然收劍,後退一步。
陸明辰氣喘籲籲地站在原地,雙槍拄在地上,汗如雨下。
“你的傳承,”雷倫看著他,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陸明辰猶豫了一下:“我說是天上掉下來的,你信嗎?”
雷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了看天空。現在是白天,看不見星星,但他的眼神像是在注視著某種更遠的東西。
“信,”他說,“你身上有很多我解釋不了的東西。不過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隻問你一句——”
他看著陸明辰,表情嚴肅。
“這個傳承,能讓你變強嗎?”
陸明辰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能。”
“那就夠了,”雷倫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管它從哪裡來的,能用就行。不過——”他話鋒一轉,“你的基礎還是太差了。傳承給了你技巧,但冇給你足夠的體能和實戰經驗。這些東西,得靠你自己練出來。”
“我知道。”
“所以從明天開始,訓練量加倍。”
“……大叔,你是魔鬼嗎?”
“哈哈哈!”雷倫大笑,轉身朝訓練場外走去,“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下個月,團裡有個任務。剿滅白鳶尾城北邊的一窩山賊,不是什麼大活兒,但正好可以給你練練手。”
陸明辰握著木槍的手微微收緊。
任務、實戰、殺人。
這些詞在他的腦子裡轉了一圈,他發現自己並冇有像想象中那樣感到害怕。
反而……
有點興奮?
有種當年心浮氣躁的他開啟遊戲,直接跳過劇情後,雖然我不知道我是誰,我在哪,但是我知道我要大開殺戒了的感覺。
“我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陸明辰小聲嘀咕了一句。
雷倫聽到了,回頭看到他眼中的興奮,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然後笑了笑。
“不是毛病,”他說,“是本能。有些人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陸明辰一個人站在訓練場上。
陸明辰低頭看著手裡的木槍,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起點看小說時,經常看到主角第一次殺人後吐得昏天黑地的情節。他當時覺得這寫得很真實,很有人性。
希望到時候不會這麼狼狽。
“算了,”他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想那麼多乾嘛。先把今天的訓練做完再說。”
他重新握緊雙槍,開始重複剛纔雷倫糾正過的那些動作。
刺、挑、掃、格擋、步法變換……
一遍,兩遍,十遍,一百遍。
汗水滴在訓練場的泥地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夕陽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不知道的是,在訓練場邊的角落裡,蒂娜正抱著那本厚厚的魔法筆記,安靜地坐在台階上,默默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