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是從一件“小事”開始的。
城南趙鋪那筆加價的單子，到賬慢了半天。
顧七盯著賬，眉頭一直沒鬆。
“以前從不拖。”
我沒急。
“慢多久？”
“半天。”
“那就等。”
許成站在一旁，沒插話。
直到午後，他才開口。
“我去走一趟。”
顧七看向我。
我點頭。
“去。”
對話，永遠比結果重要
許成回來時，天已經擦黑。
他沒坐。
站著。
“趙鋪沒問題。”
“那錢呢？”
“被人卡了一下。”
我抬眼。
“誰？”
“城北的人。”
他語氣很平，“不是明麵上的。”
趙黑牛罵了一句。
“都這樣了，還不消停？”
許成搖頭。
“不是他們。”
“是有人借他們的名。”
屋裏一下安靜了。
沈清婉合上賬冊。
“什麽意思？”
許成看著我。
“有人想讓你以為，是城北在鬧。”
“你要是回手。”
“就會打錯人。”
這話，說得很直。
也很險。
名字，終於浮出來了
我沒立刻接話。
而是問了句看似無關的。
“你在趙鋪，見到誰了？”
許成想了想。
“一個新賬房。”
“姓秦。”
顧七手一抖。
“秦？”
我點頭。
“秦三。”
這個名字一出，屋裏幾個人表情都變了。
趙黑牛咬牙。
“果然是他。”
我卻笑了。
“他沒來找我。”
“說明他不急。”
“也說明——”
我頓了頓。
“他覺得我會先動。”
局中局，最怕的是急
沈清婉看著我。
“你打算怎麽辦？”
“不動。”
“就這麽算了？”
“不是算。”
我慢慢說：
“是讓他以為，自己算對了。”
顧七有點急。
“可賬在他那兒。”
“賬不急。”
“人急。”
我看向許成。
“你覺得，他下一步會做什麽？”
許成沉默了一會兒。
“他會再推一次。”
“推到你必須表態。”
我點頭。
“那就等他推。”
後院的聲音，也開始分歧
晚上，林小桃來找我。
她沒繞彎子。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誰了？”
“嗯。”
“那為什麽不直接拆穿？”
我看著她。
“拆穿，事情就到頭了。”
“可不拆穿，會不會更危險？”
我想了想。
“會。”
“但收獲也更大。”
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變了。”
“哪變了？”
“以前你會先護人。”
“現在你先護局。”
我沒否認。
“因為局護住了。”
“人，才能一直在。”
她沒再說話。
隻是坐了一會兒。
走之前，輕聲說了一句：
“別把自己算進去。”
第二次推手，很快就來
第二天一早。
城東那邊，突然傳來話。
要壓價。
理由一模一樣。
“市麵浮動。”
顧七氣得拍桌。
“這就是衝你來的！”
我卻笑了。
“好。”
“答應他。”
屋裏的人都愣住了。
沈清婉看著我。
“你確定？”
“確定。”
“壓多少？”
“一文。”
顧七不理解。
“為什麽要讓？”
我看向他。
“因為讓一次。”
“才能看清楚——”
“是誰在背後串線。”
夜裏，一句真話
散會後，許成沒走。
“你在拿我當餌。”
他說得很平。
不是質問。
我點頭。
“你介意？”
他搖頭。
“不介意。”
“我本來就想知道。”
“我值不值得留下。”
我看著他。
“那你現在怎麽想？”
他抬頭。
“如果這局你贏了。”
“我就跟你走到底。”
我笑了。
“那你可得站穩。”
“下一步。”
“會很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