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在午後來的。
三個。
沒約。
站在院門口,也不鬧,隻等。
顧七從賬房出來,看了一眼,低聲對我說:
“是城西的。”
我點頭。
“讓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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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輪試探,全在嘴上
三人進屋後,沒急著說事。
最前麵那個姓秦,三十出頭,說話慢,眼睛卻很活。
“李行首,久聞。”
我示意他坐。
“我這兒不興久聞。”
“要麽有事,要麽走人。”
屋裏氣氛一頓。
後麵一個年輕的明顯有點沉不住氣,剛想開口,被姓秦的抬手壓住。
他笑了一下。
“爽快。”
“我們來,是想跟你混口飯吃。”
我沒接這話。
而是問:
“你們以前跟誰?”
秦姓男人沒迴避。
“城北。”
屋裏瞬間安靜。
趙黑牛下意識往前一步。
我抬手,示意他別動。
“城北現在不好過。”
我說。
“所以你們就想換桌?”
秦點頭。
“是。”
“那我為什麽要收你們?”
他沉默了一下。
“因為我們知道他們的路數。”
我笑了。
“這理由,太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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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話,是最好的篩子
我轉頭看向第二個人。
“你呢?”
那人愣了一下。
“我、我就是跟著幹活的。”
“會什麽?”
“跑腿,記貨。”
“賬清不清?”
“清。”
我點頭,又看向第三個。
“你站這麽久,一句話不說,是在等什麽?”
那人抬頭。
聲音不高。
“等你問我。”
我笑了。
“你覺得自己值我問?”
“我覺得。”
“說。”
“城北的貨,有一半,是我走的。”
這句話一出,顧七眼睛一亮。
沈清婉卻沒動。
她在看我。
我沒急著表態。
而是問:
“你叫什麽?”
“許成。”
“你為什麽不留在城北?”
他直視我。
“因為他們開始亂來。”
“我不想背鍋。”
這話,說得很實在。
我點頭。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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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人,不是收忠心,是收用處
我站起身。
“秦三。”
他一愣。
“你知道我名字?”
“知道一點。”
我看著他。
“你不適合留下。”
他臉色變了。
“為什麽?”
“你太會算。”
“而我這兒,現在不缺算計。”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說話。
我轉頭看向許成。
“你留下。”
許成愣了一下。
“就我一個?”
“對。”
“那他們——”
“他們是他們。”
“你是你。”
秦三深深看了我一眼。
“李行首。”
“你這人,真狠。”
我笑了。
“不是狠。”
“是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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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也在看人
人走後,林小桃端著茶進來。
“剛才那幾個人,看著都不簡單。”
“簡單的,也活不到現在。”
她坐下,小聲問:
“那你為什麽隻留一個?”
我看著她。
“你覺得,三個人裏,誰最危險?”
她想了想。
“第一個。”
我點頭。
“因為他要的,不是活路。”
“是位置。”
她沉默了一下。
“那你怕嗎?”
“不怕。”
“但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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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裏,真正的交流
晚上,沈清婉來找我。
這次,她沒帶賬。
“你剛才拒秦三的時候。”
她說,“他眼神變了。”
“你擔心?”
“不是擔心。”
她看著我。
“是提醒。”
“這種人,被拒一次,會記很久。”
我點頭。
“所以我才沒留他。”
她笑了一下。
“你已經開始考慮三步以後了。”
我看著她。
“你後悔了嗎?”
她搖頭。
“隻是發現。”
“我現在,已經不太看得清你了。”
我站起身。
靠近她。
“那你怕嗎?”
她沒退。
“怕。”
“但我走不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
卻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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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入局,局纔算完整
第二天,許成正式跟著顧七做事。
不多話。
但眼睛一直在轉。
顧七私下跟我說:
“這人,能用。”
我點頭。
“慢慢用。”
“別急。”
這一天結束的時候,我站在院子裏。
看著燈一盞一盞亮起。
我很清楚一件事——
**生意的下一階段,不是擴鍋,不是加量。**
是——
**人開始圍著你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