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在淩晨出的。
不是衝著我。
是衝著貨。
城南新到的那批油脂,還沒入庫,就在巷口被人掀翻了兩桶。
不搶。
不拿。
隻砸。
這是最蠢,也最挑釁的做法。
顧七帶人趕到的時候,巷子裏隻剩下油味。
他回來時,臉色難看。
“是城北的人。”
“確定?”
“確定。”
他低聲說,“他們沒遮。”
我點了點頭。
沒罵。
沒摔東西。
隻是坐了一會兒。
然後站起身。
“趙黑牛。”
“在。”
“你帶人,去把那條巷子守住。”
“守?”
“對。”
“什麽都別做。”
趙黑牛一愣。
“那他們要是——”
“要是再來。”
我看著他。
“就讓他們看清楚。”
見血,不一定要動刀
天還沒亮,訊息就回來了。
城北那邊的人,又來了。
這次,人多。
動靜也大。
他們以為,還是昨晚那樣——
砸完就走。
可這一次,巷子裏有人。
趙黑牛站在最前麵。
沒帶刀。
隻抱著胳膊。
“這條路,今天不通。”
對麵的人愣了一下。
“你算什麽東西?”
趙黑牛沒回話。
隻是往旁邊讓了一步。
露出後麵的人。
不是壯漢。
是衙門的差役。
兩名。
站得不靠前。
卻夠清楚。
對麵的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沒想到。
李曉默沒有“以暴製暴”。
而是把燈點亮了。
真正的反擊,是讓人不敢再試
事情沒有鬧大。
甚至沒有傳開。
但第二天,城北那三家鋪子,全都閉門。
理由很統一。
“清查。”
顧七聽到訊息時,站了半天。
“他們……完了?”
我搖頭。
“沒有。”
“隻是開始學乖了。”
我看著賬冊。
“記一筆。”
“昨天損失多少?”
“兩桶油脂。”
顧七翻賬,“折銀,六兩。”
“記清楚。”
“以後。”
“這六兩,要翻倍回來。”
後院的反應,比前院更真實
林小桃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臉色發白。
“你沒事吧?”
我搖頭。
“沒動手。”
她鬆了口氣。
卻沒笑。
“可你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我看著她。
“你後悔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搖頭。
“我隻是……怕你習慣。”
這句話,說得很輕。
卻很準。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我不會習慣。”
“我隻是記性好。”
沈清婉,看清了他的底線
那天夜裏,她來找我。
隻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我點頭。
“從城北斷貨那天開始。”
她看著我。
“那你為什麽不提前說?”
“因為那樣,你們會更怕。”
她笑了一下。
不是輕鬆。
是複雜。
“你這個人……”
“真是讓人沒法完全放心。”
我看著她。
“但你還是站在我這邊。”
她沒否認。
局勢,徹底換了風向
三天後。
城北有人遞話。
不是來談價。
是來道歉。
話說得很軟。
姿態也低。
我沒見。
隻讓顧七回了一句:
“生意可以做。”
“但規矩,得重新立。”
這句話傳出去。
城南、城東的人,都聽懂了。
李曉默,不是靠運氣站住的。
他是敢把事做絕,又能把線收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