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不死於徒手。
等級C ,其核心概念極為霸道——能夠將使用者觸碰到的任何物體,瞬間轉化為屬於自己的寶具。
無論是路邊的廢鐵,還是神靈的兵裝。
隻要被那雙手觸碰,隻要被判定為“武器”,原本的控製權就會被強行剝奪。
而此刻,陳羽腳下的,是名為“毀鷇王”的雙殛。
雖然它是處刑器具,雖然它擁有百萬把斬魄刀的破壞力。
但歸根結底,它的本質依舊是——刀。
既然是刀,那就是武器。
既然是武器,隻要被我碰到,那就是我的!
“嗡——!!!”
空氣中傳來了令人牙酸的震顫聲,彷彿是空間本身在悲鳴。
隻見陳羽按在毀鷇王頭頂的五指之下。
無數道黑紅色的脈絡,如同活過來的血管,又像是滴入清水中的濃墨,瘋狂地向四周蔓延。
原本神聖、威嚴的火鳳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充滿不詳與暴虐的暗紅所吞噬。
“唳——!!!”
一聲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叫響徹雲霄。
毀鷇王怕了。
這頭擁有媲美百萬把斬魄刀之力的武器,此刻發出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怒吼,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它感受到了那股蠻橫無比的意誌。
那個渺小的人類,正在強行扭轉它原本的意識,將它變成一件徹頭徹尾的工具!
“這……這是什麼?!”
下方的死神們徹底慌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隻代表著屍魂界最高威嚴的金色鳳凰,在眨眼間被那詭異的黑色紋路爬滿全身。
金色的火焰被染成瞭如地獄烈火般的暗紅色。
原本神聖莊嚴的氣息,轉瞬間變得暴虐而凶戾,充滿了不詳的味道。
“雙殛……的火焰被汙染了?!不……這是是汙染。”
一旁的京樂春水壓低了帽簷,遮住了眼中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在篡改毀鷇王的掌控權……真是聞所未聞的詭異能力。如果不阻止他,恐怕整個雙殛都會變成他的玩物。”
“這種事情……怎麼可以被允許!!!”
碎蜂死死盯著那隻正在被漆黑脈絡瘋狂侵蝕的巨大火鳥,瞳孔深處倒映著那令人作嘔的暗紅光芒,心中的震駭已然無法用言語形容。
身為隱秘機動總司令,她視規則與榮譽為生命,決不允許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此褻瀆屍魂界至高無上的威嚴。
這個該死的旅禍,此刻正將雙手深深插入毀鷇王的頭頂,全神貫注地進行著某種詭異的掠奪儀式,那很可能無心做其他的事情。
“破綻!”
碎蜂眼中寒芒乍現,殺機如寒冬凜冽的風暴般爆發。
既然對方身體無法移動,現在就是將其一擊必殺的絕佳時機。
“不管你在搞什麼鬼,都要給我停下!”
伴隨著一聲厲喝,碎蜂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消失。
瞬步被她施展到了極致,空氣中甚至沒有留下一絲殘影。
千分之一秒的剎那,她已鬼魅般出現在陳羽的身後,右手中指上的金色指套“雀蜂”閃爍著致命的蜂毒寒光,直刺陳羽毫無防備的頭顱。
既然雀蜂的二擊必殺能力對其無效,那就用毒,用刺穿對方頭顱的方式,送對方歸西。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蜂針即將刺中陳羽。
一隻擁有著健康小麥色麵板的手掌,毫無徵兆地從側方探出,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碎蜂的手腕。
“什麼——?!”
碎蜂瞳孔猛地收縮成針狀。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順著手腕傳來,她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甩飛出去。
“轟!”
碎蜂在空中強行扭轉腰身,落地後在雙殛之丘的岩石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滑行了數十米才堪堪穩住身形。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個擋在陳羽身後的人影。
隻見一個身穿橘色緊身衣、身材火辣的紫發女子正蹲在毀鷇王那逐漸變黑的背脊上,單手撐著下巴,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喲,好久不見了,小碎蜂。”
“這麼多年沒見,你的脾氣還是這麼急躁啊,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動手?”
看到這張刻骨銘心的臉龐,碎蜂原本冷若冰霜的麵容瞬間扭曲,眼中翻湧著極度複雜的情緒。
“四楓院……夜一!!!”
碎蜂咬牙切齒地吼出了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血淚,“你竟然……出現在我麵前,還和旅禍同流合汙!你墮落了!你真的墮落了!”
“我一定會把你緝拿歸案,這次別想逃跑!我一定會親手抓住你!”
夜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伸了個懶腰:“別說得這麼難聽嘛,想抓住我?那就來試試看吧。來,讓我看看這些年你到底長進了多少!”
說完,她腳尖輕點,身形如貓般靈巧地躍起,直接將戰場拉離了雙殛之丘的核心區域。
“不要跑!夜一!!!”
碎蜂見到夜一要逃,目眥欲裂,果斷選擇去追擊夜一。
此刻的涅繭利,正用一種狂熱到近乎變態的眼神,死死盯著空中正在施法的陳羽。
他那塗滿黑白油彩的臉上,露出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有趣……太有趣了!你居然真的要辦到了。”涅繭利興奮的伸出紫色舌頭,舔舐著乾燥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名為“求知慾”的瘋狂光芒,“又是從未見過的能力……念動力,魔封波,還有這種能侵蝕靈子構成生物兵器的力量……真想抓住你放到試驗台上好好研究研究啊!”
“等我把你切片研究,把你大腦裡的每一根神經都解剖出來,我一定能獲得你的秘密!”
涅繭利身形一動,就要衝向空中的陳羽。
碎蜂都能看出的破綻,涅繭利怎麼看不出來。
既然那個旅禍在全力侵蝕雙殛,那就意味著他現在無法移動,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對於科學家來說,眼前的陳羽就是一個等待挖掘的巨大寶藏。
而此時正是開寶箱的時候。
然而,就在涅繭利剛邁出一步。
咻——!
一道幽藍色的靈子箭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精準無比地射在他腳前的地麵上。
轟!
地麵炸裂,煙塵四起。
涅繭利被迫停下腳步,有些不悅地抬起頭,那雙怪異的眼睛眯了起來:“誰?竟敢打擾我的實驗?”
隻見半空中,一把油光鋥亮、造型奇特的黑色掃帚正懸浮在那裏。
井上織姬正騎在掃帚柄的前端,雙手死死抓著把手,一臉既緊張又興奮的表情。
任憑風吹亂了她的橘色長發。
“哇!真的飛起來了!石田同學你看,真的好穩!”
“移動和防禦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你隻負責進攻,我們一定可以拖住一位隊長,給黑崎他們爭取時間!”
井上織姬大聲喊道。
在覺醒能力前,井上織姬隻是一個普通人,她不像石田雨龍那樣擁有飛鐮腳,也沒有高速移動的能力。
為了不拖後腿,在離開雙殛之丘下方的地下練功房前,陳羽特地將這把名為“光輪2001”的魔法掃帚交給了她,用來彌補移動上的不足。
而在她的身後,石田雨龍站在掃帚的尾端,手中的靈弓還在散發著幽藍色的餘溫。
雖然站在掃帚上戰鬥這種戰鬥姿勢讓他覺得羞恥度爆表,但此刻顯然不是計較形象的時候。
石田雨龍居高臨下地看著涅繭利,回想起涅繭利居然用自己部下當人肉炸彈的人渣行為,眼神就冰冷如霜。
對著涅繭利警告道:“我不會讓你過去的。”
涅繭利歪了歪頭,看著空中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更加詭異的笑容:“哦呀?滅卻師的小鬼居然還敢出現,還有那個擁有展開盾能力的女孩……今天的實驗素材還真是豐富啊,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還有這個掃把,你們是靠這把掃帚才飛起來的吧?真是不錯的道具,不知道打落它,你們還有沒有逃跑的能力?”
石田雨龍沒有理會他的嘲諷,隻是深吸一口氣,穿著散靈手套的左手再次拉開箭矢,對準了涅繭利。
為了這一刻能救出露琪亞,他已經做好了覺悟。
即便是解開散靈手套永久喪失滅卻師的能力也在所不辭!
混亂還在蔓延。
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看著周圍亂成一團的景象,看著毀鷇王身上產生的異象,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荒唐!簡直是荒唐!”
“神聖的行刑儀式被破壞,雙殛被玷汙,現在連隊長們都陷入了混戰!”
狛村左陣怒吼一聲,巨大的身軀如同戰車般衝出,腳下的地麵在他沉重的步伐下寸寸龜裂。
“既然如此,那就由老夫來終結這一切混亂!”
然而,當他剛剛衝到處刑台下方時,一道狂野的身影,扛著一把破破爛爛、滿是鋸齒的斬魄刀,擋在了他的麵前。
“喲,這麼著急幹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更木劍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那笑容中充滿了對戰鬥的渴望。
狛村左陣猛地停下腳步,看著擋在麵前的男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更木劍八?!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要包庇那個旅禍嗎!你也想背叛屍魂界嗎!”
麵對狛村左陣的質問,更木劍八滿不在乎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背叛?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老子對那種無聊的政治遊戲沒興趣。”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頭頂上正在侵蝕雙殛的陳羽,理直氣壯地說道:“隻是那小子剛才說了,隻要他拿到那隻大鳥,我們之間的賭約就算一筆勾銷。老子欠他一把刀,現在他自己憑本事去拿,那就是還清了。既然是還債的過程,那就誰也不能打擾。”
說到這裏,更木劍八身上的靈壓驟然爆發,金色的靈壓如同實質般衝天而起,在他身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骷髏鬼麵,那是純粹的、令人窒息的殺意。
“想過去?”
更木劍八眼中的戰意瘋狂燃燒,手中的斬魄刀直指狛村左陣,“那就先問問我手裏的劍答不答應!”
狛村左陣氣得渾身發抖,巨大的拳頭緊緊握住:“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卍解——黑繩天譴明王!!!”
轟隆隆——!
巨大的黑甲武士虛影拔地而起,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與更木劍八那狂暴的靈壓狠狠撞在了一起。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雲霄,整個雙殛之丘都在這兩股恐怖力量的碰撞下劇烈顫抖。
隊長們互相牽製,副隊長們不知所措,整個刑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羽,此刻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
他並沒有理會下方的混戰,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掌之下那團熾熱的靈體上。
“差不多……該結束了。”
陳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毀鷇王那原本狂暴的反抗意識已經越來越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行改寫的順從。
那原本屬於毀鷇王的意識,已經被“騎士不死於徒手”的能力徹扭曲、重組。
“歸順吧——毀鷇王!!!”
陳羽猛地加大了魔力的輸出,五指深深扣入火鳥的頭顱。
轟——!!!
一股恐怖的黑紅色氣浪,以毀鷇王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橫掃而去。
這股力量不再是純粹的靈壓,而是混合了陳羽魔力的詭異能量。
原本還在掙紮嘶鳴的巨大鳳凰,身軀猛地一僵。
它身上那的金黃色火焰徹底消失不見,彷彿被墨汁浸染,徹底轉變為幽深、暴虐的黑紅色。
那原本充滿神性的金色眼眸,也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猩紅的顏色。
那是不詳的紅,是臣服的紅。
它不再嘶鳴,不再掙紮,在無數死神驚恐的注視下,這隻屍魂界最古老的火鳳凰緩緩低下了那高貴的頭顱。
就像是一隻被徹底馴服的獵犬,在向它的新主人宣誓效忠。
至此,毀鷇王以被完全轉化為寶具。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