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滾滾,空氣彷彿被無形的火舌舔舐,變得扭曲而焦灼。
巨大的毀鷇王在空中盤旋,每一次振翅都帶起一陣令人窒息的乾熱颶風,彷彿要將處刑台上的每一寸空間都烤乾。
那雙燃燒著烈焰的眼眸,死死鎖定了下方的獵物,那是來自百萬把斬魄刀集合體的純粹殺意。
露琪亞看著眼前那個扛著巨大斬魄刀的橘發少年,瞳孔劇烈地顫抖著。
雖然剛才那一擊被不可思議地擋下了,但身為死神的她比誰都清楚,雙殛的可怕絕非僅止於此。
那是屍魂界最古老、最強大的處刑之刃,是規則的具象化。
它擁有自我修正的能力,第一擊被阻擋,隻會引來更狂暴、更具毀滅性的第二擊。
“快……快停下,一護!”
露琪亞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哭腔。
“別鬧了!你是無法再阻止雙殛的!這次它是真的會把你一起粉碎的!”
她拚命想要掙脫那無形的靈力束縛,手腕被勒得通紅,卻徒勞無功。
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還沒來得及滴落在處刑台上,就在半空中被高溫蒸發成了一縷若有若無的白煙。
“求求你了……快走吧……”她近乎哀求地看著那個背影,“我不值得你這麼做!真的不值得!”
她不怕死,早在踏入懺罪宮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但她害怕一護為了救她而死,如果因為自己的罪孽而讓這個擁有無限未來的少年隕落在此,那即便到了地獄,她也永生無法原諒自己。
與此同時,距離處刑台不遠處的茂密灌木叢陰影中。
浮竹十四郎正半跪在地上,病弱的身軀因為緊張和高溫而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一麵刻有四楓院家徽的古樸盾牌上。
那是四楓院家的神器,能夠破壞雙殛支架的最後手段,也是他在這種絕境下唯一的依仗。
“咳咳……”他強行壓抑著喉嚨裡翻湧的血腥氣和癢意,目光緊緊盯著空中的局勢。
橘發少年的出現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雖然魯莽,卻也為他爭取了一絲寶貴的喘息機會。
“看來……是時候使用它了。”
浮竹十四郎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壓開始緩緩注入手中的盾牌,盾牌表麵的紋路開始微微發亮。
如果那個少年撐不住,他必須在第一時間衝出去,用這麵盾牌毀掉雙殛的支架,哪怕因此背上叛徒的罪名也在所不惜。
然而,麵對即將到來的毀滅性打擊。
麵對那隻正在積蓄力量、發出憤怒嘶鳴的火焰鳳凰。
黑崎一護並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相反,他將那把巨大的斬魄刀往肩上一扛,側過頭,對著滿臉淚痕、幾乎崩潰的露琪亞,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自信笑容。
“吵死了,笨蛋。”
他看著露琪亞,眼神清澈而堅定:“我說過,我是來救你的。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既然敢來,就沒打算一個人回去。”
“而且……”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巨大的毀鷇王,看向那片湛藍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一個人來的!”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一道黑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高空之中,就像是空間被撕裂,那人憑空瞬移般穩穩地落在了毀鷇王那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頭顱之上!
腳下是翻滾的熔岩般的靈壓火焰,周圍是足以瞬間融化鋼鐵的高溫。
金色的火舌瘋狂跳動,貪婪地想要吞噬一切靠近的異物。
然而,那個身影腳底似乎覆蓋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將那恐怖的高溫完美隔絕。
陳羽低頭看了一眼身下這隻正在發狂的巨鳥,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熱浪,不由得挑了挑眉,吹了一聲輕浮的口哨。
“這傢夥看起來可比鄧布利多校長的福克斯要霸氣多了,體型也夠大。”
他穩穩地站在鳳凰的頭頂,雙手插在兜裡,姿態閑適得彷彿是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而不是站在屍魂界最強刑具的腦袋上。
陳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剛好我的塵歌壺裏還沒有一隻鳳凰撐場麵,要不你來我塵歌壺做客吧?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頭頂那個渺小人類的挑釁與輕視,毀鷇王徹底被激怒了。
作為擁有百萬把斬魄刀破壞力的刑具,它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和意誌,怎麼能允許一個卑微的旅禍站在自己高貴的頭顱上撒野?
“唳——!!!”
一聲尖銳刺耳的鳳鳴響徹雲霄,震得人耳膜生疼。
毀鷇王猛地甩動著那修長的脖頸,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瘋狂翻滾、俯衝、急停。
它試圖用這種劇烈的方式,將頭頂那個該死的跳蚤給甩下去,或者直接引動身上的烈焰將他燒成灰燼。
然而,無論它如何劇烈地晃動,無論它飛得有多快,轉得有多猛,那個黑色的身影就像是長在了它的頭上一樣,紋絲不動。
陳羽早在出現的一瞬間自己和毀鷇王施加了一個強力的“沾粘咒”,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塊頑固至極的牛皮糖,死死地貼在毀鷇王的頭皮上。
“別晃了,大鳥。”陳羽一邊體驗著比過山車還要刺激百倍的空中翻滾,一邊伸出手,像安撫寵物一樣拍了拍毀鷇王的腦袋,“再晃我也不會掉下去的,省點力氣吧。”
下方,原本還在震驚於一護擋下雙殛的死神們,此刻終於注意到了空中的異樣。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是……什麼?”
“有人站在雙殛的頭上?!”
“開什麼玩笑!那是火焰啊!是靈壓構成的實體火焰啊!那傢夥不想活了嗎?!”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雙殛之丘上蔓延。
透過那層層疊疊的火焰,當眾人終於看清那個站在鳳凰頭頂、黑髮狂舞的人影時,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那個能從總隊長手下逃走的旅禍!”
“那傢夥竟然也來了!”
人群的最前方,一直拄著柺杖、麵色沉穩如水的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在看清那個身影的瞬間,臉色終於變了。
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轟——!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靈壓,瞬間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連風都停止了流動,大地都在這股威壓下發出哀鳴。
“旅禍……陳羽!!”
老人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抑的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滾滾雷音。
“你居然還敢出現?!私闖瀞靈廷,重傷多名隊長,現在還要公然阻撓行刑!你當真以為……老夫殺不了你嗎!”
隨著總隊長的怒吼,周圍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那是流刃若火即將出鞘的前兆,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然而,麵對這位屍魂界最強死神的滔天怒火,站在空中的陳羽卻一臉的不以為意。
“哎喲,老頭,火氣別這麼大嘛。”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山本元柳齋,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年紀大了就要注意養生,動不動就生氣,對心腦血管可不好。萬一氣出個好歹來,這護廷十三隊可就群龍無首了,到時候還要怪我不尊老愛幼。”
“放肆!!”
山本元柳齋手中的柺杖重重地頓在地上,堅硬的岩石地麵瞬間龜裂,無數碎石崩飛,顯然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
陳羽並沒有理會山本元柳齋那幾乎要將空氣點燃的恐怖靈壓,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身材高大、髮型狂野的男人身上。
“喂,更木劍八!”
陳羽的聲音穿透了火焰和嘈雜,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依舊站在那隻正在瘋狂甩動頭顱的火焰鳳凰頂端,身體隨著巨鳥的掙紮而起伏,卻如生根般穩健。
“咱們之前的約定你沒忘吧?”
“你說過,隻要打敗你,你就送我一把斬魄刀,現在我人都來了,刀呢?”
更木劍八原本正咧著嘴準備欣賞這場即將爆發的亂戰,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點名,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一刻,全場的目光都詭異地轉向了十一番隊隊長。
顯然誰也沒想到,這個旅禍竟然還在像討債一樣追究一個賭約。
更木劍八先是一怔,隨即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裏爆發出更加濃烈的興味。
這種無視場合、無視權威的瘋狂勁頭,簡直太對他胃口了。
“啊……那個啊。”
更木劍八撓了撓刺蝟般的頭髮,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抱歉啦,我也想給你弄一把像樣的斬魄刀。但是老頭子不給批準,我也沒辦法給你搞來新的斬魄刀。”
說著,他還毫無顧忌地指了指旁邊臉色鐵青的山本元柳齋,直接把鍋甩了過去,“你也知道,這破地方規矩多得很,死板得要命。”
“要不……”更木劍八將手中那把破破爛爛、滿是鋸齒的斬魄刀舉了起來,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我把我手裏這把給你?!雖然舊了點,但這玩意兒砍起人來可是相當順手,你要是不嫌棄,拿去便是!”
此言一出,周圍的死神們聽到這話,差點沒兩眼一黑暈過去。
斬魄刀可是所有死神的半身,這傢夥竟然為了一個賭約,真的準備將自己的半身送給一個入侵的旅禍?
然而,陳羽隻是瞥了一眼那把像鋸子一樣的刀,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嫌棄表情。
“切,誰要你手中的破爛,滿是缺口,也不知道保養,拿出去都嫌丟人。”
陳羽搖了搖頭,目光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腳下這隻巨大的、正在不斷掙紮嘶鳴的火焰鳳凰身上。
“既然你沒有按約定履行承諾……”
他蹲下身,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毀鷇王那由靈壓構成的羽毛。
掌心與高密度的靈子火焰接觸,指尖緩緩劃過流動的火光。
“那就不怪我了……”
“我現在感覺……毀鷇王就很適合我!夠大,夠亮,夠勁!”
“等我降服這傢夥後,咱們的賭約就算一筆勾銷了,就這麼一言為定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既然更木劍八欠自己一把斬魄刀,他作為護廷十三隊十一番隊的隊長,多少也能代表瀞靈廷。
既然瀞靈廷欠自己一把斬魄刀,自己拿走一把屬於瀞靈廷的斬魄刀又怎麼了。
況且擁有媲美百萬把斬魄刀力量的雙殛,與其被浮竹十四郎和京樂春水聯手破壞掉。
還不如轉化為自己的收藏。
此言一出,原本喧鬧的雙殛之丘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一陣不可置信的倒吸涼氣聲。
“他在說什麼?!”
碎蜂淩厲的鳳眼此刻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空中的身影,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他要……雙殛?!那可是處刑器具!是屍魂界最古老的斬魄刀之一,擁有百萬把斬魄刀的破壞力!從來沒有人能夠控製它,更別說把它當成自己的武器!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朽木白哉,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銀白風花紗在熱浪中翻飛。
奪取雙殛?
這種想法不僅僅是狂妄,更是無知。
雙殛自誕生起就沒有主人,沒人有可以使用它,也沒有人可以掌控它。
所有不自量力企圖挑戰它的死神,最後都被毀鷇王焚燒殆盡。
不然……擁有具有等於百萬把斬魄刀的破壞能力的武器,怎麼會一直被當做刑具使用?!!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看來不需要我出手就能報仇了。”
涅繭利發出一聲尖銳怪異的冷笑,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等會兒他就會被雙殛的火焰燒成灰燼的時候。到時候,我要收集一點他的骨灰來做研究。”
麵對下方如潮水般的嘲諷和質疑,陳羽沒有解釋半句。
他隻是靜靜地蹲在毀鷇王的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狂傲的弧度。
“能不能行……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羽將手按在毀鷇王頭頂上。
手掌猛地發力,五指如鐵鉤般深深扣入了那金色的靈壓實體之中。
下一秒,一股漆黑如墨的詭異魔力,順著他的掌心轟然爆發。
“騎士不死於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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