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進宮,必引雷霆之怒。
況且今日情形你們也親眼所見——大王對那妖物……”
後半句他未再說,意思卻已分明。
若不是薑子牙失手將那女子……此刻胡喜媚恐怕早已承歡禦榻,與帝辛共赴**。
“唉……”
比乾長歎一聲。
一旦蘇妲己正式入宮,再想動手便難如登天。
對宮中妃嬪出手,豈是兒戲?
“不如我們即刻出城,”
薑子牙忽然出聲,“我倒也想親眼會一會這位‘蘇娘娘’。”
夜色濃稠如墨,薑子牙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沉重:“何等妖物,竟敢覬覦君王身側之事。”
長久的沉默後,他再度開口。
若能在蘇妲己踏入宮門之前,將那附身的邪物驅逐,便是功成之時。
比乾卻緩緩搖頭。
城門早已下鑰,此時擅出便是觸犯律令。
身為朝臣,豈能親手踐踏國法?若傳揚出去,公正二字將再無立足之地。
一旁的黃飛虎按劍而立,眉宇緊鎖:“莫非就任由妖孽入宮,蠱惑君心?其來曆不明,若包藏禍心,大商江山何安?”
他們都深知大王的脾性,長此以往,隻怕朝歌夜夜皆成笙歌宴飲之地。
既無武藝傍身,比乾隻得留守。
薑子牙與黃飛虎對視一眼,身影悄然冇入夜色,朝著城外潛行而去。
……
營帳內,蘇妲己正凝神修煉,心頭驀地掠過一絲寒意。
她驟然睜眼。
兩道氣息正迅速逼近——黃飛虎與薑子牙。
神識稍探,她便窺破了二人深淺。
感知到薑子牙那點微末道行,她唇角浮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玄仙境界,也敢來此放肆。”
這般修為,在她眼中不過螻蟻。
但她並未打算硬撼,一念轉動,計上心來。
她裝作匆忙出帳尋找父親蘇滬,恰與迎麵而來的二人撞個正著。
薑子牙懷揣封神榜,目光如電,瞬間照出了她的原形。
“妖孽,安敢在此作亂!”
薑子牙厲喝,指訣疾掐,一道金光自掌中迸射而出,直撲蘇妲己麵門。
“有敵襲——!”
金光將至未至之際,一道人影忽從旁側撲出,牢牢護在蘇妲己身前。
與此同時,四周驚呼驟起,雜遝的腳步聲如潮水湧來。
蘇滬聞聲急至,率眾將二人團團圍住。
薑子牙與黃飛虎僵立當場,進退維穀。
走,已無退路;戰,卻再難出手。
黃飛虎環顧四周,隻見兵卒身影層層疊疊湧來,心頭不由得一緊,低聲道:“眼下這局麵,該如何脫身?”
薑子牙目光掃過蘇妲己,袖中法訣暗掐,地麵忽地騰起一陣塵煙,三人身影頃刻間消失無蹤。
若繼續滯留此地,待到林柏察覺,隻怕又要掀起新的 ** 。
“妹妹,你可安好?”
蘇全忠聞聲急急趕來,正撞見方纔那陣異動,連忙奔至蘇妲己身側仔細端詳。
蘇滬卻仍立在原處,神色沉凝,彷彿陷入某種思慮。
“兄長,我無礙。”
蘇妲己輕聲應道,話音未落便掩麵啜泣起來,“若非你們來得及時,我恐怕已遭不測……”
蘇全忠輕撫她的肩頭,溫聲安撫:“莫怕,有兄長在,定護你周全。”
……
深宮之中,林柏倚著案幾,聽罷屬下稟報,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尤其聽到薑子牙與蘇妲己交手那段,眼中更掠過欣賞之色。
“禍水東引……王叔他們怕是要惹上麻煩了。”
他低聲自語,指尖輕叩桌麵。
兩次結怨,蘇妲己對比乾幾人必已恨入骨髓,恐怕不久便會將矛頭轉向自己。
林柏心中暗自推演,隨即下令:“繼續盯緊他們的動向。”
他喚出係統介麵,目光落在“百分百孕律卡”
上,眼底泛起幽光。
成敗或許便繫於此物——隻盼它莫要辜負期望。
林柏很想知道,若蘇妲己當真懷上身孕,那位高坐雲端的女媧娘娘,會是何等反應。
盛怒之下,會不會揮手便將他碾作塵埃?
丞相府內,薑子牙與黃飛虎相對默然。
二人皆未料到蘇妲己機變至此,一番佈置竟全無施展餘地。
經此一事,蘇全忠必定加強戒備,再想近身難上加難。
見到比乾後,他們將方纔情形簡略述說一遍。
比乾聽罷長歎:“此事暫不可聲張。
明日我當稟明大王,且看聖意如何定奪。”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無把握——林柏見到蘇妲己時,真會相信她是妖物所化嗎?誰也說不準。
黃飛虎眉間愁緒未散,隻得點頭:“看來……也隻能如此了。”
第二日清晨,蘇滬率領的車馬儀仗如長龍般蜿蜒駛入朝歌城門。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翹首以盼的百姓。
人們交頭接耳,目光灼灼地追隨著那頂華美的轎輦,試圖從晃動的簾隙間窺見傳聞中傾國傾城的麵容。
孩童騎在父親肩頭,婦人踮起腳尖,整條街巷瀰漫著好奇與騷動。
蘇滬策馬行於佇列前端,錦袍下的脊背卻繃得筆直。
兩側歡呼聲浪陣陣撲來,他麵上維持著威嚴沉靜,掌心卻已滲出薄汗。
昨夜武成王暗訪驛館的情形仍在眼前浮動——比乾丞相定然已收到密報,隻是不知宮中那位的棋局,究竟布到了第幾步。
轎內,蘇妲己端坐如雕。
自踏入城門那刻起,她便以秘法反覆呼喚二妹喜媚,神識如石沉大海,竟未激起半分迴響。
指節在袖中緩緩收攏,指甲陷進掌心。
三姐妹離彆前立過血誓,她借蘇氏女肉身潛入人間,喜媚則先行潛入朝歌鋪設退路。
如今音訊全無,唯有兩種可能:要麼遭遇不測,要麼……已落入某張看不見的網。
呼吸漸漸紊亂。
她眼前驀地掠過昨夜驛館外那個青衫道士的身影。
那人立於月下時目光如古井,看似隨意的一瞥,卻讓她魂魄深處泛起寒意。
女媧親傳的幻形訣絕非尋常修士能勘破,可若真是他——蘇妲己眸底掠過一抹猩紅,唇間無聲碾過咒誓:定要教其魂飛魄散,永墮無間。
此刻王宮深處,比乾正將一卷帛書呈至禦案前。
他眉頭深鎖,聲音壓得極低:“蘇護密信所言句句屬實。
那女子確已被妖物奪舍,老臣懇請暫緩迎其入宮,容臣遣人細查……”
林柏卻未展信,隻隨手將帛卷擱在一旁,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王叔過慮了。
寡人身負人族氣運,莫說區區精怪,便是聖人親臨又能奈我何?”
他起身踱至窗前,望著宮門外漸近的煙塵,“孤倒想親眼瞧瞧,這披著美 ** 的妖物,與尋常女子究竟有何不同。”
比乾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喉間發緊。
人妖殊途乃天地常倫,君王豈可主動涉險?他急趨數步,廣袖幾乎觸到地麵:“大王!此事關乎社稷安危,若有差池,老臣九泉之下何顏見先王?又如何麵對天下萬民——”
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費仲躬身入內,目光在比乾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隨即轉向禦座,聲音裡帶著刻意的平穩:“稟大王,蘇氏女的車駕已至玄武門外。”
比乾見林柏在此,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卻未多言,隻躬身稟報:“大王,冀州侯已攜蘇妲己至宮門外。”
費仲垂首立在一旁,心底暗湧期許,彷彿已望見君王賞賜的景象。
“此事尚需與大王細商,”
比乾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費仲,你且先安置冀州侯一行,入宮之事容後再議。”
他絕不容許妖異入宮,攪亂朝堂。
“大王,這……”
費仲抬眼望向林柏,麵露躊躇。
比乾貴為丞相,終究是上位之人,即便彼此不睦,在君王麵前亦須維持表麵的禮數。
林柏心中輕歎。
他知曉比乾的憂慮,卻無人明白他真正的意圖。
起身踱至比乾身側,林柏溫聲道:“王叔,冀州侯既已抵達,不妨一見。”
費仲何等機敏,當即領會林柏之意,疾步上前為君王引路。
比乾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袖袍重重一拂,胸中氣結。
他原以為君王已生轉變,此刻方知事與願違。
——必須再尋時機,力諫大王。
殿宇深處,當蘇妲己嫋娜行來時,林柏的目光凝住了。
他終於懂得,為何昔年會有人沉溺於這般容顏難以自拔。
所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竟都成了蒼白的贅言。
世間所有稱頌 ** 的詞句,堆疊在她身上亦不過分。
尤其那一雙含情眼眸,似能攝人心魄。
“民女蘇妲己,拜見大王。”
她屈身行禮,每一個細微舉動皆流淌著渾然天成的媚意。
林柏離座而起,徑直執起她纖柔的手,朗聲笑道:“快快起身。”
兩側眾臣交換眼神,俱從對方目中讀出了深重的憂色。
“一路風塵,著實辛苦了。”
林柏未曾鬆開那隻手,言語間儘是體貼,卻將滿朝文武忘在身後。
他輕攜佳人,轉身便往深宮走去。
群臣望著漸遠的背影,唇齒微啟,終是無言。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默默投向了蘇護——隻見那位冀州侯眉宇深鎖,麵如沉水。
千言萬語終究沉入一聲悠長的歎息。
此事又怎能歸咎於他。
真正的禍首費仲早已悄然離去——他深知這些老臣性情何等激烈,自己若再多留片刻,隻怕難以全身而退。
“丞相,如今該當如何?”
知曉內情的黃飛虎走近比乾身側,壓低聲音問道。
比乾緩緩搖頭:“今日我已勸諫過大王。
眼下這般局麵,你我唯有靜觀其變,盼大王早日看清 ** 。”
他並未當眾揭破蘇妲己之事。
一來是為保全蘇護的顏麵,二來也是避免打草驚蛇。
倘若激怒了那妖妃,誰也不知會招來何等禍患;若她當真狠下心傷及林柏,更是眾人皆不願見的結局。
蘇妲己並未推開林柏探來的手,反而微微傾身,容那掌心貼著自己曲線遊走。
在他的撫觸下,她頰上漸染緋霞。
溫熱的鼻息拂過耳際,似帶著蠱惑的暖意,令她骨縫裡都透出酥麻的渴求。
“大王……不可……”
她輕喘著吐出氣音,嗓音裡浸透蜜般的柔膩。
這聲低吟卻似投入火中的脂油,瞬間焚儘了林柏最後一絲剋製。
(此處隱去三千字描摹)
“使用‘孕嗣必成’靈符。”
**初歇,林柏仍沉浸在那陣席捲神魂的歡愉之中。
這般滋味,確是他從未在任何女子身上領略過的——那張足以傾蕩塵寰的容顏,恍若能令人忘卻世間一切煩憂,甘願永溺於此。
縱使沉淪,他仍未忘記正事。
他要讓蘇妲己從此銘刻他的痕跡,亦暗自期待著,人與妖的血脈相融,究竟會誕下怎樣的存在。
自二人踏入寢殿那刻起,內裡交織的喘息與低吟便未曾停歇。
守在外頭的兵士早已麵紅耳赤,幾近昏厥。
而蘇妲己自始至終未曾收斂分毫——這般蝕骨 ** ,世間又有幾人能夠抵擋?
次日清晨,蘇妲己睜開眼時,目光忽地凝在牆上懸掛的那麵石玉琵琶上。
她整個人驟然僵住。
琵琶上流轉的氣息如此熟悉,令她神魂俱震。
“三妹……”
她在心底嘶聲呼喚,指尖發顫。
從那冰涼的玉料中,她彷彿窺見了胡喜媚臨死前所承受的慘烈折磨。
強壓下翻湧的心緒,她側過身,纖指輕輕劃過林柏結實的胸膛,語聲嬌軟如初:
“大王,這琵琶真精巧……臣妾看了喜歡得很,能否賞給妾身?”
蘇妲己開口索要那麵玉琵琶時,林柏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局麵本就在他預料之中,他一麵用手指有意無意地撩撥著她最敏感之處,引得她 ** 微微,一麵含笑低語:“既然愛妃鐘情此物,便贈予愛妃了。”
琵琶入手,蘇妲己心中一陣暗喜,暗自立誓定要將謀害胡喜媚之人千刀萬剮。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覺察到體內湧起一股陌生的異樣,慌亂頓時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