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緩聲道,“此中變故,你可知曉?”
聞仲心中波瀾驟起。
氣運變遷,意味著商朝國祚或許不止二十八年。
可此事竟已驚動聖人……他雖是截教 ** ,卻絕不能助教主窺探人皇之秘。
片刻沉默後,他低聲回道:
“稟教主,近日除北海動盪、武成王離朝外,並無異狀。”
通天教主凝視他良久,終是輕歎一聲,不再追問。
聞仲離去後,殿內隻餘金靈聖母與通天教主二人。
金靈聖母眉間微蹙,輕聲問道:“師尊,聞仲素來耿直忠厚,或許……他當真不知內情?”
通天教主並未睜眼,隻緩緩搖了搖頭,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心中早已洞明:能讓聞仲如此守口如瓶的,普天之下唯有那位商王帝辛。
國運驟漲雖是事實,可這平靜又能維持幾時?一旦諸聖察覺,必有後招隨之而來。
他默然闔目,眉宇間卻凝著一縷揮之不去的憂色。
諸教皆以靈寶 ** 氣運,唯獨截教至今未得契合之器。
縱使他多方尋訪,天地靈物各有其主,強求不得;零星所得之於截教磅礴氣運,不過杯水車薪。
思緒流轉間,他的神念悄然落向人間。
人族承天地氣運而生,正值鼎盛。
而截教 ** 中,亦有數位在大商朝中任職。
倘若此時暗中扶持商朝,待封神落定,截教或可借勢而起……
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尊神位尚虛,世間修士雖眾,堪受冊封者卻寥寥。
他截教門下號稱萬仙來朝,在這場劫數中,早已成為眾矢之的。
老子與元始欲以截教門人填補神位空缺;西方那二位,又何嘗不想趁亂謀利?
通天教主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清光湛然,卻映不出半分退避之意。
他信手中拂過虛空,彷彿在撫觸一道看不見的劍鋒——縱使舉世皆敵,他亦隻信手中之劍,心中之道。
截教雖聲勢浩大,根基卻全繫於通天教主一人之身。
倘若他遭遇不測,這龐然教派頃刻間便會分崩離析。
因此,尋得一位可靠的盟友,已成燃眉之急。
教主尋覓良久,始終未遇良選。
直至聞仲現身,他心中方有靈光閃過。
如今大商朝堂之上,已不乏截教門人。
這般淵源,恰似天成的盟約,可謂一樁美事。
此念並非今日方起。
昔日教主曾覺大商勢微,國運不過六百載,且時限將近,助之猶如杯水車薪。
然而近來人間種種變故,卻令他暗自心驚——諸多事端,分明已跳脫天道既定的軌跡。
更奇的是,大商國祚竟憑空延展百餘年。
如此逆轉,背後必有高人操弄。
通天教主思量再三,終是決意押上一朝歌鹿台之上, ** 林柏正沉溺於金迷紙醉之中。
蘇妲己、九頭雉雞精並七十二位妃嬪環繞左右,夜夜笙歌不絕。
他勤勉耕耘之下,不少妃嬪已再度懷上龍種。
唯獨蘇妲己的腹中遲遲不見動靜。
林柏偶有思忖:人與妖的血脈相融,究竟會誕下何物?竟需如此漫長的孕育。
凡耗時經年方得降生者,必非尋常。
昔年哪吒於母腹中整三載,楊戩亦是人仙合裔,皆具通天徹地之能。
蘇妲己早已絕了煉化胎兒的念頭——自她萌生此意,任是施展何種手段,皆不能傷其分毫。
縱然耗儘近千年修為,亦如蚍蜉撼樹。
她隻得作罷,終日靜心修煉。
饒是如此,一身法力仍被那未成形的胎兒汲取了十之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