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與大商淵源深厚,並不勸你抽身。
隻是殺劫降臨之時,你必須返 ** 中,方可保全性命。
前些時日我推演過,大商天命已不足二十八年,你應當也察覺到些許征兆了罷?”
聞仲急忙道:“師尊, ** 確有所感,卻與師尊所言不甚相同。
如今人族各地風調雨順,氣運之力反比往日更盛,不似衰微之象。”
金靈聖母蹙起雙眉。
“竟有此事?待我細算一番。”
她凝神推演,果然發覺大商國運已悄然轉變,較之從前不知渾厚了多少。
至於這變故的根源,她卻難以窺見全貌。
“大商國運確已生變,隻是究竟轉向何方,以我之能暫無法儘窺——推演之道,終究非我所長。”
“但也並非全無辦法。
我們可去尋多寶師兄,他於此道造詣最深,或能看出些端倪。”
說罷,她便帶著聞仲往多寶道人的道場而去。
多寶道人身為截教首徒,修為早已臻至化境,尋常修士難以窺其深淺。
隻是仙門中人大多超脫塵世,鮮少過問凡間紛擾。
聽得金靈聖母前來相求,多寶道人眉間微蹙。
“師妹莫非忘了師尊的訓誡?如今洪荒劫氣瀰漫,擅自插手世間因果,隻怕要捲入無量殺劫,落得道消身殞的下場。
此事師兄無能為力,你還是速速離去罷。”
金靈聖母默然歎息。
截教之中除多寶外,便屬她道行最高。
可多寶既不願相見,縱有千般念頭也難施展。
聞仲亦是神色黯然。
“師尊為人族奔波之恩, ** 永銘於心。
然此劫終究是人族命數,我等自當另尋破局之法。”
**金靈聖母正欲再言,忽有一道密音渡入耳中。
那聲音來自碧遊宮深處——正是通天教主法旨。
“帶聞仲來見本座。”
金靈心中震動。
自紫霄宮歸來後,教主便閉入死關,從未召見任何門人。
隻傳令眾 ** 靜守洞府,切莫沾染洪荒是非。
奈何教中不少生靈野性難馴,為求機緣竟私離金鼇島。
縱然如此,教主亦不曾過問。
那些得了好處的修士愈發膽大妄為。
通天教主卻似渾然不覺,任其往來。
如今卻因一個三代 ** 破關而出——這著實出乎金靈意料。
她領著聞仲步入大殿。
一道巍峨身影端坐雲台,身後浮動著亙古不滅的魔神虛影。
僅是殘影威壓,已令聞仲這般金仙神魂戰栗。
他心中駭然:這便是聖人之威麼?洪荒所言“聖人之下皆螻蟻”
果然不虛。
在這等存在麵前,萬載苦修不過塵埃。
一念及此,悲涼驟生:若大商當真麵對如此敵手,又何來掙紮餘地?
隻見金靈聖母整衣正冠,向著雲台躬身長拜。
聞仲俯身跪拜,額頭觸地。
“ ** 拜見教主。”
通天教主雙目微啟,眼中含笑。
“起身吧。”
他的目光落在聞仲身上,細細端詳片刻。
“你便是那位在人族商朝為臣的聞仲?”
聞仲心頭一緊。
如今洪荒諸聖皆令門下緊閉洞府,避世不出,唯恐沾染因果。
自己身負先王托孤之重,執掌商朝國事,日夜不敢懈怠。
若是在此時被教主逐出教門……
不料通天教主並未斥責,反而笑意更深。
“危難之際仍不負舊主,倒是難得。”
“你此番前來所求之事,我已知曉。
但在那之前,我有幾事相問。”
聞仲微微一怔。
聖人通曉萬物,為何竟有不明之事?他仍垂首應道:“教主請問, ** 必如實相告。”
“近來人族氣運翻湧,較之以往旺盛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