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一下吧,又不用本錢。”杜三郎斜揹著木弓,用一隻小麻袋裝了穿山甲鱗片和麅子皮拎著走出家門。
他揹著木弓是為了防身,怕陳家溝的人找他麻煩。
走在村間小路上,好些人對他這身打扮指指點點,有人猜測他布袋裡裝著誰家的什麼東西。
杜三郎笑容不變,對誰都打招呼,兩三歲童孩也不放過:“狗蛋,你又長高了,真帥!叔叔去鎮上回來給你帶糖吃。”
“我纔不是狗蛋,狗蛋是我哥,我是二狗。”
“嗬嗬,都一樣,二狗的蛋蛋,叔叔記住了,給你買糖吃。”
二狗:“……”
好奇的人打趣道:“三郎,你這身打扮是去乾嘛?”
“去鎮上做點小買賣。”三郎說著舉了舉手中布袋。
大部分人都不會理睬他,看見他過來,側身過去,裝作冇看見。
三郎冇一點負擔,彆人討厭的是杜三郎,又不是他。
薑姑趁著湯圓未涼,拿一塊麻布蓋上,不是為了防塵,是防止一些“臟東西”貪嘴,弄臟了湯圓,一下子就會變壞。
婆婆坐在院子裡縫補衣服,四妹蹲在地上挑選野菜。
“娘。”薑姑招呼一聲,推開了籬笆門。
婆婆把視線停留在薑姑捧著的碗裡。
“娘,這是三郎讓我給你送的湯圓。”薑姑揭開覆蓋的麻布,把一碗湯圓遞給婆婆。
這一刻,一種從未有過的自豪感湧上心頭,她敢直視婆婆,底氣充足,聲音很響亮。
一股肉香味瞬間在院子裡飄散開來,婆婆遲疑地接過,碗裡好多肉,還有雪白的糰子,那是湯圓?
“好香!”四妹,湊了過來,低頭往碗裡看,“這東西哪來的?我們可不吃不乾淨的東西!”
薑姑尷笑道:“三郎今天打的麅子肉,麪粉是藤根根磨出的粉。”
婆婆側身把湯圓遞給四妹,這是三郎長大後第一次給她這個娘送東西,她心情複雜,歎了一口氣:“說吧,三郎要乾啥?”
薑姑笑容僵硬,“三郎說趁熱給娘嚐嚐鮮,又說答應了四妹,要今天請她吃湯圓,冇有彆的心思。”她看向正在偷吃湯圓的四妹,“四妹,你把碗騰一下,我要回去了。”
看著薑姑運去,老人問四妹,“三郎這是整哪出?”
四妹道:“越不開口,想要的越大。”她忽然雙眼睜大,“娘,不會是要錢吧?昨天陳家溝的人來要債,三哥肯定想借錢!”
老人點了點頭苦笑道:“我的棺材本都被掏空了,還有什麼錢。”
“娘,你嚐嚐,真香!”
“放這怎多油!怎麼多鹽!怎麼不會香?這家呀,往後日子不過了?……哪個湯圓再給娘來點。”
……
三郎隻會做蜻蜓,憑著記憶又做了一隻知了,看模樣更像隻大蒼蠅。
“叮,發現手工蒼蠅一隻,蜻蜓兩隻,是否需要調整?是\/否”
從係統出來的蒼蠅也是翊翊如生,如果是黑色就更像了。彆人肯定不會買蒼蠅,就當知了賣。
上輩子經驗讓三郎知道包裝的重要性,尋思著到鎮子上找個盒子包裝一下,去大戶人家門口販賣。
到鎮子上有七裡地,步行約需半小時左右。
大路上冇有遮擋,走了幾裡地,曬得實在不行。
杜三郎頭頂著布袋遮擋烈陽,腳踏在黃泥路上,每一步都踩得塵土飛揚,“媽的,這鬼地方。有個自行車也好呀。”
到了鎮外,很多人都停下,俯身拍打褲褪上的泥粉。拍打出來的黃泥粉飄散在一起,一個個像從風沙裡走出的黃風怪。
鎮子上有一條丁字型商業街,趕集的時候,會很熱鬨。現在又是下午,人流稀疏。
憑著宿主的印象來到叉路口,這裡有家“濟世藥鋪”。
杜三郎走進大堂,有個留著山羊鬍須一頭白髮的郎中正在給人把脈。
病人趴在案桌上,嘴唇煞白,鬢角冒汗,三郎一看症狀就知道不低血糖就是中暑了。
“叮,低血糖反應,是否選擇治療?是\/否”
三郎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是。
“冇有相應的藥物,無法治療。”
杜三郎直接無視,他想多收集資訊,操控台就能儲存更多的材料。
郎中給病人開了三服藥,一小瓶蜂蜜,讓病人回家熬好藥兌上蜂蜜喝,保管見效。
三郎看了傻眼,還能這樣看病做生意?直接喝點蜂蜜不就完事了?這家“濟世藥店”真夠黑。
“年輕人,你是看病還是買藥?”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人問道。
杜三郎開啟布袋,陪笑道:“這個不知你們店是收不收?”
“賣藥的。”掌櫃的上下打量三郎一眼,“稱一下吧。”
“給你一吊錢怎麼樣?”
“掌櫃的,多給一點唄。”
“你這貨冇晾乾,一吊錢不少了。要不加上那皮子一共給你一吊二,如何?”
一吊相當於一兩銀子,確實不少了,冇想到穿山甲鱗片這麼值錢。
再爭取掌櫃的也不多給,隻能賣了。把銅錢收進布袋裡,笑道:“掌櫃的其實我也懂醫術,能不能在這兒坐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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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掌櫃壓根不信他,一身酸汗味,熏得難受。
杜三郎倒退出藥鋪,“叮叮叮”平隱的鈴鐺聲變得淩亂,“啊呦,你小心點,踩到我腳了。”
杜三郎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伸手去扶撞到的那個人。這是一位肩搭布袋,手持鈴鐺的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看三郎肩背弓箭,不好招惹,就不想再理論,人想,算了。
忽然“耶”了聲:“壯士命格好生奇特,本來麵相普通,卻有大富大貴的征兆。怎地眉間又有一道懸針紋阻擋了格局?”
他掐指一算,連連搖頭,“怪哉,怪哉!”
這一套三郎見得多了,調侃道:“先生說得好有道理,能免費幫我算算不?”
算命先生正色道:“若在往日,並無不可,隻是今日善緣用儘,有違天機。”
“那真可惜了,明天我再找先生算算這大富大貴的征兆。”杜三郎學著古人的樣子抱拳拱了拱手。
停頓了一下說道:“先生心臟不好,買點丹蔘泡水當茶喝。告辭了。”
三郎轉身瀟灑離去。剛纔係統提示算命先生有冠心病,條件有限,隻能讓他買些便宜的丹蔘。
算命先生看著三郎走遠,呐呐自語:“異象,真是異象。這是龍困淺灘呀!”他習慣性掐指再算,突然覺得腦袋“翁”一聲響,一陣劇痛讓他雙眼上翻,抱著腦袋撲倒在地上。
手中的鈴鐺“叮叮叮”滾出老遠,算命先生掙紮著爬起,額頭冷汗直流,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長青子妄測天機罪該萬死!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