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郎原本想坐在藥鋪外收集幾個病例,結果被算命先生的話嚇得不輕,趕緊走人。
他是無神論者,現在自己身上發生過穿越這種情況,對玄幻的事情變得非常敏感,怕被人看出端倪。
一時恍惚往前走,經過“姚記布鋪”門口,心裡一動,轉身走進布鋪。
裡麵掛著一匹匹細麻布料,少有棉布,絲綢錦緞更是冇有。
看中一款淺藍色棉布,問道:“掌櫃的,這種布,給女人做衣服要多少線?”
肥胖的中年掌櫃瞄了他一眼,冇好氣道:“彆摸,這是細布,臟了賣不出去。你家女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冇個數怎麼賣?”
他今生前世都冇買過布,哪知道這些,忍著怒氣比劃著:“塊頭有你半個那麼大,高矮和你差不多。”
掌櫃的麵露不善,語氣生硬:“那兩尺夠了。兩百錢一尺。”
兩百錢一尺,太貴了!被掌櫃的看不起,心裡憋著一股氣,心想你看偏我,我還真買啦!
“這個先來兩尺。”又指了指純色麻布,“這個呢?”
“二十錢一尺。”
靠!差這麼多?要不換成這種?心裡猶豫著,好像被掌櫃看到。
“這款布經緯均勻,你們這些人穿,正合適,耐用不怕臟。”掌櫃的輕蔑道。
杜三郎明知被激,還是指了指這兩款布,“這兩種我都要了。”
“好勒。”掌櫃的滿笑容。
三郎數了大把銅錢出來,拿了布說道:“掌櫃的,做生意眼光看遠些。”
“那是,那是。您慢走。”
三郎的驕傲得到滿足,趾高氣昂出來。相當於一塊麅子皮換薑姑二尺棉布,也值當。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傳來,三郎過去轉了一下,看中一把割肉刀,這個可以當匕首用,又買了一小塊生鐵,花了一百五七錢。
一路走來:
半斤粗鹽一百錢,買了。
麻糖一小包五十錢,買了。
玉米渣子三十斤,六十錢,買了。
小米十斤,四十錢,買了。
家裡急需的東西太多了,掂量一下錢袋,果斷放棄離開。
這個鎮子並不富裕,太精緻的東西賣不起價格,三郎放棄了優化商品販賣的打算。
光顧了唯一的首飾店,也是些粗糙的銀器,劣質的珍珠,這些在他前世,一元店裡隨便挑。
他花了五錢買了個小木盒子,在無人處進行了優化處理,一個做工精美的首飾盒出現在他掌心。
又去“翰林軒”請先生寫了個“祖傳寶物,吐血大甩賣”的條子。
先生好奇,“小友祖傳的是何物,能否一睹為快?”
“有何不可!”三郎拿出盒子,推開蓋子。
“好精緻的蟲子!真仍巧奪天工!這盒子也耗工頗多。就是不像是祖傳的物件呀?”先生好想取出好好欣賞一番,又怕弄壞了。
“東西保管的好,一直保持原樣。如今這種手藝失傳啦!想當年我祖上在京都,這一個蟲子能換十兩黃金,還要排隊預約呢。”三郎歎息。
“那小友打算怎麼賣?”先生有些意動,這是極好的伴手禮,自家兒子需要這東西。
三郎獅子大開口:“成套買,十兩銀子。單獨買,四兩一隻。”
先生哈哈大笑:“小友真敢開口。”
三郎把盒子關上,裝回袋裡:“我就問先生一句話,這東西如果是皇上,皇後看了會不會喜歡?隻有文人雅士才能欣賞它的美。先生,物以稀為貴!”
先生一聽,眼睛發亮,自己操作一番,兒子的前程或許就落在這套蟲子上,“小友再開個價。”
三郎搖了搖頭:“賤賣了,老孃非打斷我腿不可!”
“八兩一套,我要了!”
“寶物遇明主,落到先生手上,必定會善待它。賣給先生了。”三郎停了一下,又說道:“但是我有個條件。”
先生一愣,“噢!但說無妨。”
“先生絕不能泄露在這個鎮上得到此寶,能答應嗎?”三郎故作神秘。
先生爽朗大笑:“有何不可!”
三郎哈哈大笑:“像先生這種爽快的讀書人,真是少見。”
倆人皆大歡喜。
走在回家的道路上,三郎嘴角咧到了耳後根,和古人做生意真是其樂無窮。
四十多斤的貨物確實累壞他了。背一陣,挑一陣,又休息一陣,好不容易回了家,己是全身濕透。
“薑姑,快盛點水喝,渴死我了!”
“薑姑,開啟袋子看看有什麼?”
薑姑驚呼聲不斷傳來,“好多玉米渣子!這是小米?還有鹽!麻糖?相公你買麻糖乾什麼?”
“你不喜歡吃糖?”
“喜歡的,就是太貴了,不值得。”
“薑姑呀,你要記得,隻要為自己喜歡的,就算付出多一些也是值得的。”
“來,咱們嚐嚐這麻糖。”三郎嚐了一顆,真難吃,太多渣,甜度也不夠。
三姑眼睛眯成了月牙狀,一臉享受,唅在嘴裡捨不得咬。這個表情真可愛,可惜了這個胎記,破壞了這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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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郎以醫生的眼光看,有時候還是接受不了,尤其在產生生理反應的時候,更難受。
要儘快收集材料,幫薑姑治療才行。
三郎記起了一件事,“薑姑,你給鐵生家二狗的蛋蛋送去二塊糖,我答應了孩子的。”
“二狗的蛋蛋?”薑姑不知是誰。
“這麼高,黑乎乎的兩三歲小子,腦門圓得象個球,掛著兩條鼻涕蟲。”三郎用手比劃著。
薑姑掩嘴笑道:“那叫二狗。”
薑姑愉快的走了,這種揚眉吐氣的事,她很樂意乾。
三郎把衣服脫下,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隨手扔到木柱旁,揣起瓢子繼續喝水,這時有罐冰鎮雪碧就好了,透心涼。
三郎就這一身衣服冇補丁,晚上洗了明天穿。薑姑兩套麻衣輪流著穿,縫縫補補手工費都趕得上買布料的錢。
農村的女人冇肚兜,前胸加了一塊布料遮羞。薑姑都是穿著衣服睡覺的,看不見她側身的曲線美。
三郎收回渙散的思維,今天的銀子必須藏起來,薑姑看見了不好解釋,總不能說三隻蟲子賣了八兩銀子吧?誰也不會信,反而引起不必要的猜測。
三郎在床底挖了一個坑,把銀子扔進去,蓋上土,用力拍打一下就完事。
薑姑回來臉色不好看,三郎猜到是怎麼回事,“糖被鐵生給扔了?”
“那倒冇有。”
“二狗的蛋蛋喜歡嗎?”
薑姑露出笑容:“二狗說三郎叔真好!”
“那不得了。我們送給二狗的蛋蛋吃,他喜歡就行。你會做衣服嗎?”三郎問。
薑姑“嗯”了一聲,點點頭。
三郎遞給她一個油紙包,“給你買了一塊藍色的布,夏天穿淺色涼快。還有塊麻布,給我也縫一件。”
薑姑急切開啟油紙包,竟然是一塊淡藍色的棉布!摸著那麼柔軟,顏色那麼好看。
抖開好大一塊,做一套衣服還有餘。
薑姑把棉布貼在臉上,感受它的柔軟,一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