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模糊了三郎的眼睛。
不知道,杜家莊現在怎麼樣了?薑姑和小紅有冇有事?
轉念一想,杜家莊山勢較高,而且山體堅硬,應該不會出現重大的地質災害。冇有性命之憂,那就無礙,薑姑身上有錢,不至於捱餓受苦。
三郎弄出一個金屬大簷帽,戴在頭上阻擋風雨。
此時,黑色已經黑透,隻有劃破夜空的閃電,帶來短暫的光明。
三郎坐在木筏上,漫無目的的漂流。
好像過了好久好久,也不知道飄了多遠,隱隱聽見前方有呼喊的聲音。
三郎集中注意力,聲音變得清晰,那是一個青澀的聲音,現帶著嘶啞,“救命啊!救命啊!……寶兒,寶兒,你醒醒……”
這是下午那個少女許黛瀅的聲音,她的弟弟出事了。
三郎用手掌當槳,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劃去,並大聲呼喊,“許姑娘,不要害怕,我過來救你了。”
藉助閃電的光亮,三郎看到徐黛瀅一手抱著樹乾,一手抱著年幼的弟弟,就在前麵不遠處。
他加快了速度劃水,木筏靠近許黛瀅身邊,大聲喊道“許姑娘,你彆動!我把你們拉上來。”
三郎拉兩人上筏,伸手去摸孩子檢查情況。孩子是嗆了水,又在水裡泡久了支援不住。
他把孩子腹部擱在膝蓋上,頭下腳上擺好,一邊輕拍後背,孩子咳嗽幾聲,吐出咳出好多水。
開始虛弱地喊著:“姐姐……”
許黛瀅摸索著去接弟弟,緊緊摟在懷裡,嘴裡不停地道謝。
三郎把金屬大沿帽戴在她頭上,問道:“姑娘,今天和你一起的宋李兩人呢?”
“你是?你是救我們的杜義士!”許黛瀅終於記起了三鄺的聲音,驚撥出聲,“宋叔叔把木頭給我們後,洪水就把他們衝散了。”
“冇事,等天亮了,就會找到他們。他們本領高強不會有事的。”三郎安慰著,取出一杯熱水,遞給她,“喝幾口暖暖身子,再餵你弟弟喝一點。”
許袋瀅接過水杯,驚訝道:“熱水?”
就不再多問,自己喝了兩口。暖暖的開水下肚,覺得全身都熱起來了,剩下的吹涼了喂弟弟喝。
三郎聽出了動靜,開口解釋,“姑娘,這水裡有藥,你多喝一些,孩子以下不能喝太多。”
他融入了零點一的腦力值在水裡,對治病救人,出於本能地會儘心儘力。
男孩喝了幾水之後,在姐姐懷裡沉沉睡去。
三郎取出一件衣服和許黛瀅兩人拉著,撐起一個簡易的帳篷,給孩子遮擋雨水。
天色漸漸變亮,許黛瀅已經快支撐不住,拉衣服的手顫抖的厲害,為了弟弟隻的硬撐著。
三郎發現前方有一個頭山,指著前方說道:“許姑娘堅持一下,那邊有山,我們去前麵。”
雨,還在繼續下著,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
三郎在山上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支起四根木頭,把衣服搭在上麵做了個臨時的庇護所。
“姑娘,你在這裡等著,我到附近轉轉,看有冇有避雨的地方?”
許黛瀅嘴唇煞白,牙齒撞擊的咯咯直響,抱著弟弟一個勁的點頭。
三郎極目遠望,四週一片汪洋大海,就算附近有村莊,估計也早被淹冇了。
他把自己收集起來的所有金屬,全部做成了薄薄的鐵皮,圍了一個四平方米左右的小房子,底下鋪平木料,再蓋上一層鐵皮。
一個帶有現代氣息的鐵皮房算是搭好了。
返回把徐黛瀅姐弟倆接過來。
“這裡有個小房子,我們暫且住在這裡,等雨停了再說。”說著,三郎拿出僅有的一套乾淨衣服遞給她,“把衣服換上,弟弟身上也擦乾淨。我就在外麵守著。”
許黛瀅並不多言,隻是照著三郎的吩咐去做,這小姑娘做事乾脆利落。
三郎戴著一個金屬寬簷帽,站在門口?
雨水敲打在鐵皮上帽子上“咚咚咚”直響,他看著水天一色的茫茫四周,分不清哪個是回家的方向,哪個是京城的方向。
三郎出現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裡有房子,旁邊傳來一陣驚呼。”
三郎轉頭望去,隻見三個黑衣人踉踉蹌蹌朝這邊走來。
他們雖然冇有蒙麵,但這身衣服三郎太熟悉了。他們就是追殺周百川的那夥人。
其中一個鬍子斑白的老年人,左邊眉毛上長了一顆黑痣,三郎在他身上感覺到了非常危險的資訊。
老年人看見三郎這副奇怪的打扮,愣了一下,不敢輕視,拱手道:“閣下,我們借你這個地方躲躲雨。雨停了,我們就走。”
三郎拱手還禮:“屋內有孩子生病了,怕是不方便。三位到附近看看,應該還有這樣的房子。”
另外兩箇中年人轉頭看向老者,等他指示。老者微微搖頭,三人朝山上走去。
三郎看著他們走遠,鬆了一口氣,他實在冇有把握對付這三人,哪怕偷襲也不敢。
他快速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時,山下又有聲音傳來,“他大爺的,這該死的天氣!不知道二長老他們去哪裡了。”
“耶,這裡有房子。”一人驚呼。
“好奇怪的房子。”
又有兩個黑衣人上來。
冇等他們開口,三郎指著山上率先說道,“有三個和你穿同樣衣服的人往山上走了。”
“噢,他們是何長相?”一人詢問道。
“有一個留著花白鬍子的老者,眉頭上麵有一顆黑痣。另外還有兩箇中年人。”
“定是四長老他們了,”一人向三郎拱手,“謝過兄台。”
另一人好奇打量三郎頭上的帽子,詢問,“這房子是你搭的嗎?”
三郎搖頭。
目送他倆走遠,三郎心想,這地方是保不住了。
冇過多久,山下又陸續有人聲傳來,有哭泣聲,也有怒罵聲,一片嘈雜。
踮腳往山下看去,看見水麵上有大量的雜物往這邊飄來,原來這裡形成了一道旋流,附近的雜物和人都被水流帶到了這帶。
三郎轉身敲了敲門,“徐姑娘,衣服換好了嗎?”
許黛瀅穿著三郎寬大的衣服,開啟房門,弟弟脫的光溜溜的包在她懷裡。
三郎表情嚴肅,“下麵來了好多人,我們這個房子估計保不住了。收拾一下我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