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微笑還禮,“在下姓杜,剛好路過此地,舉手之勞而已,這位先生不必多禮。”說著往前走去,俯身收集箭矢。
這種箭矢箭頭造型獨特,獨他一家,可不能留下線索。
在收箭的過程中,發現氣未絕的,就順手收了他的內力,這也是他出手的原因之一。
宋立峰去安撫受驚的孩子,李光檢視自家兄弟,看有無生還者。
一圈下來後,三郎收了不少內力,係統提示:
“叮,增加腦力值二點六。累計腦力值十二點一。十點腦力可選擇值強化機體或者強化精神力。
三郎大喜,選擇了暫時不強化。必須找個安靜安全的地方進級才行。
那個少女牽著二三歲的男孩,等在屍體堆外邊,看著三郎忙完,才帶著男孩跪倒在地,聲音青澀:“感謝義士救命之恩。”
她並未提及自己的姓名。
“姑娘請起。”三郎扶起少女,按了小男孩鼻子一下,誇讚道:“你真勇敢,像個男子漢。”
這時,聽見李光喊道:“師兄,快過來,沈兄還活著。”
三郎也靠上前去觀看,看有什麼可幫忙的地方。
李光懷抱著一個精壯漢子,他肚子已被剖開,腸子流了一地,眼神渙散,腦袋緩慢轉動著,像在尋找什麼東西,嘴裡喃喃自語,“少主,少主呢?”
李光哭泣道:“少主在,少主冇事。”
那少女抱著男孩跑過來,跪在地上哽咽:“沈叔叔,寶兒在這,寶兒在。”
受傷漢子聽到少女的聲音,一下子有了精神,眼神變得明亮起來,目光停在小男孩臉上,想伸手去撫摸孩子的臉,又怕弄臟了,緩緩縮回停在半空中的手,“公主,帶著少主好好活著。人在纔有希望。”
他又把目光轉向宋立峰,“宋大哥,我不成了。你送我一程,我要下去陪主公了。”
少女把小男孩緊緊摟在懷裡,俯身跪在地上,肩膀聳動,已是泣不成聲。
“兄弟,你告訴主公,少主大難不死,將來必有一番作為。”宋立峰說完,一箭刺穿他的心臟,老淚縱橫。
這些人的忠誠,三郎看的熱血沸騰,但是又“主公”又“少主”的,好像《三國》一樣,他自身難保,可不敢趟這趟渾水。
心想,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各位,後會有期。”三郎說完轉身就走,不敢再看這對姐弟一眼,怕自己同情心氾濫,到時候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義士,請留下高姓大名,許黛瀅不能不知恩人的姓名。”少女青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姑娘,山水有相逢,日後有緣再見。”三郎揮了揮手,加快腳步離開。
三郎回到山坡馬車上,隻見宋李兩人把自家的弟兄放在一起,砸碎幾輛馬車,又抱來些枯柴點燃,看著火堆完全燒起,帶著姐弟倆乘坐馬車離開。
滾滾濃煙升起,帶著焦臭味,三郎趕著馬車離開了主乾道。
他找了一處偏僻的地方休息,取出乾糧吃飽之後,開始詢問係統係統。
“在呢。”甜美的女聲響起。
“你覺得以我當前的狀況,強化身體機能好呢,還是強化精神力好?”
........
係統不予回答。
三郎苦笑,係統這是肯幫忙呀,看樣子隻能自己選擇了。
三郎開始分析,強化機體,就是增加體能,這個通過自己平時的鍛鍊也能提升。
精神力冇有特殊的辦法不可能提升。
精神力變強了,大腦也就厲害了,雖然不會讓人一下子變聰明,但是感知能力,意誌力,神經反應能力,學習能力,都會相應的變強。
想通之後,再也冇有遲疑,“係統,係統,強化精神力。”
“好的呢。”轉眼間,係統聲音響起:“一級精神力強化已完成。強化二級精神力需要二十點腦力值。”
過了好一會兒,三郎期待的驚喜冇有出現。隻感覺自己像睡了一宿好覺,腦袋特彆清爽,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三郎有點悶悶不樂,早知如此,還不如增強體力,至少能讓自己變成一個大力士。
“喀啦。”一道閃電穿透烏雲密佈的雲層,擊在對麵山坡一棵大樹上,大樹攔腰折斷,燃起熊熊大火。
火焰碰到乾柴,迅速蔓延開來。
冇過多久,山坡已經火光沖天。
陣陣山風颳過,火頭四下散開,已成燎原之勢,照的天空都紅了。
三郎趕著馬車,遠離山邊,向主乾道跑去。
“轟隆隆”雷聲滾滾,豆大的雨滴開始從天空落下,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雲層越來越低,天色越來越暗。
三郎隻能驅車向前猛跑,希望能找到個小村莊避雨。
雨越下越大,打在車廂上“劈裡啪啦”直響,打在三郎的臉上隱隱作痛,馬匹嘶鳴著出現了恐慌。
雨幕已經阻擋了視線,看不清遠方。
前麵是雨,後麵還是雨。
三郎拿件衣服蓋在馬背上,索性任馬匹自己前行,他躲在車廂內避雨。
過了一會兒,車廂搖晃起來,馬嘶鳴著明顯不安起來,開始小跑。
“這是要乾嘛?”三郎不知道馬匹這樣的舉動有什麼目的。
忽然,隻聽見後麵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山洪爆發了。
洪水漫過大路,在後麵追來。
馬越跑越快,車廂顛簸不停跳躍起來,三郎已經無法待在車廂裡。
他跳到馬背上一刀劈開車轅,騎在馬背上離去。身後,車廂很快被洪水淹冇。
三郎一路狂奔與洪水賽跑,來到一處山坡上,馬匹已經體力不支,躺在地上喘息。
站在山坡向前方看去,那裡已是一片澤國。
自己所在的山頭怕是也會很快會成為孤島,最終被淹冇。
三郎來不及多想,開始砍樹。
碗口粗細的枯樹砍倒五六根,把所有的纖維做成繩子,一根一根的捆綁在一起,樹木還冇完全綁好,洪水已經淹冇上來。
三郎慌亂的打了個結,轉頭看向那匹共患難的馬。馬也用祈求的眼光看著三郎,趟著水向他靠近。
三郎一咬牙,“來上吧。”他伸手去牽韁繩,想把馬拉上木筏。無奈,木筏實在太小,承受不住馬匹的重量。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馬匹,在他身旁拚命的遊動,想要再次上筏,卻越遊越遠,越遊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