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大門口,三郎上了馬車,揮手向大家道彆。
周百川上前,遞給他一個小本子,“一路保重,以後小心黑人。”
馬車搖晃著,冰冷的軲轆壓在堅硬的青石板上,也壓在三郎胸口上,讓他透不過氣來。
隨車而行的有兩人,一個是車伕,另一個也是車伕。
隻不過這兩個車伕目光如電,胸脯鼓起。
三郎不知道他們是來押送自己的,還是送自己歸西的。
三人沉默前行。
三郎坐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裡,翻看周百川送給他的小本子。
這是一本介紹飛刀技巧的書籍,裡麵還寫了很多感悟,都是周百川自己寫的。
本子的後麵幾頁,是針對他吸收彆人內力後,出現突發情況的一些自救方法。
三郎看了心裡暖暖的,周大俠,雖然古板了一些,對我還是挺好的。
接近天黑的時候,馬車終於趕到一處小鎮落腳。
車伕要了兩間上房,點了五個菜,一壺酒,請三郎落座。
三郎端起酒杯,說道:“兩位辛苦了。”
兩人舉杯示意,開始低頭夾菜吃飯。
沉默中吃完飯,三郎開口,“明天天亮,兩位就放心回去吧。省城,我是不會再回的。不妨告訴兩位,西寧我也不會去的。”
兩人看向他,麵露不善。
三郎接著說道,“兩位有任務在身,我能理解。你家大人的意思,無非是讓我離開喬小姐,並且越遠越好。
我堂堂男兒,當誌在四方,你們應該對我也有所瞭解,我想走,憑兩位還留不下我。
我不想讓你們難做,也不想讓喬大人誤會,我會遠離省城,你們也不要跟著我。可好?”
兩人對視一眼,偷偷把手放在腰間刀柄上。
三郎哈哈大笑,“彆激動,冇必要。那我們再趕幾天路程,免得讓你們為難。”
三郎不再理會他們,獨自回到房中休息。
躺在床上,翻開周百川送給他的小本子,很多地方已經豁然開朗,有些高難度的手法技巧,還需要日後勤加練習。
第二天一大早,車伕過來敲門,催促著上路。
又連續走了四天,車伕也慢慢放鬆了警惕,有時候偶爾還會閒聊幾句。
三郎湊到前麵,指著遠方問道,“前麵是什麼所在?”
“那是一處軍營,防止大南山土匪南心作亂。駐紮著六千多士兵。”一個馬伕說道。
三郎奇怪的問道:“那為什麼不派兵直接去剿滅他們呢?”
車伕嘿嘿笑道:“老弟,滅了他們容易,那隻是一時的功勞。哪像現在這樣,要錢,要糧,要功勞,隨時可以。好處多多呀!”
三郎一聽,火氣上湧,罵道:“國家的蛀蟲,丟軍人的臉!”
兩人一聽,心裡肅然起敬。
三郎給他們每人遞了一支菸,自己也點上一根,把手隨意搭在他們的肩膀上,“我看兩位也不是普通人,你們在喬府工作多久了?”
兩人聽了一愣,隨即明白三郎的意思,“我乾了四年多了,老梁可能有五六個年頭了吧?”
那老梁感慨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突然,他們感覺身上的力氣快速消失,還未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已經無力坐直,軟倒在車上。
“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老梁驚恐的問道。
三郎笑道:“冇事,休息幾天就好。我不想為難你們,也不想讓喬大人左右我的自由。
到前麵的鎮子上,我給你們寫封書信,帶給喬大,保你們無事。”
來到鎮上,兩人已經能自獨立行走,隻是腳步虛浮。
三郎把書信交給他們:“兩位,咱們後會有期。”驅趕馬車往京城方向而去。
這次吸收兩人內力,隻增加了零點五腦力值,可見實力和黑衣人相差有多麼巨大。
現在三郎的腦力值,除掉造藥損耗掉的一點三,還剩九點五,他很迫切想知道積攢到十後,會有什麼驚喜。
趕了半天的馬車,三郎開始後悔怎麼不在鎮上雇一個車伕?現在馬車的軲轆跑掉了,滾出了老遠。
三郎走到對麵,提著沉重的軲轆往回走。
幾十匹快馬衝過來,差點就撞到了他。
馬背上每人揹著弓箭,手握大刀,罵人的話,硬生生的忍在了肚子裡。
嘟囔了一句,這麼著急,趕緊去投胎呀。
好不容易裝好了軲轆,全身已經濕透。
此時,天空烏雲密佈,不時有悶雷傳來,在這種曠野上,三郎有點害怕,萬一被閃電擊中了,那就完蛋。
他加快了趕車速度,希望能找個躲雨的地方。
也不知道這一場雨會不會下到杜家莊。
天空越來越暗,烏雲壓在頭頂上,壓的要喘不過氣來,悶雷不時的在天空傳來,好像到了世界末日。
三郎暗自著急,走上一個小坡,前方隱隱約約傳來打鬥聲。
十幾個人,圍著五六個人瘋狂的砍殺,路上橫七豎八的倒著數十具屍體,鮮血染紅了路麵。
轉眼間,圍困的五六人中又有兩人倒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此時,三郎看清剩下的三人,正在守護著一個年輕少女,那少女懷裡緊緊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
長刀劈下,一個手握雙斧的壯漢,一條手臂被齊肩砍斷,他瘋狂的舞動著斧子衝進人群,嘴裡喊著:“我和你們拚了!”
他一下子撞翻了四五人,麵對攻擊過來的刀劍不管不顧,舉起斧頭就往撞倒的人身上劈。
這一斧,砍下身前一人腦袋,斧頭力道不減,向外蕩起,另一人的腦袋也被削去了一半。
剩下的兩人,找到空擋,手上長劍快如閃電,迅速出擊,已然擊殺兩人。
剩下的十來人,一陣慌亂之後,又圍了上來。
隻聽那少女哭聲傳來,“宋叔叔,李叔叔,你們快走吧,不要管我們了。”
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人聲音蒼桑乾啞,“宋叔叔無能,冇能保護好你們呀。”
三郎在想,要不要救他們呢?自己在暗處偷襲,還是有很大的機率救下那兩個孩子的。
正在猶豫之間,“啪!”一聲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心裡罵自己,見死不救,那還算人嗎?
三郎取出弓箭,貓著腰躲進了路邊的草叢裡。
此時拿在手上的可不是普通的木弓,而是一把結構複雜的複合弓。有連發裝置,可以連發六箭。
他瞄著弓,對著人群連射六箭,快速裝上了一個箭匣,六支長箭迅速射出,又急急忙忙地裝上了一個箭匣,再次射空。
跑到另外一處,躲在草叢裡,悄悄的裝上新的箭匣後,才抬頭仔細往前麵看去。
隻見前麵隻站立著一人,半跪著一人,已被嚇傻。其餘的人全部被射翻在地,痛苦呻吟著。
有的人身上中了兩箭,有的箭插在腦子上,有的射在大腿上……
李,宋,兩人,趁這個機會,雙劍齊出,一劍穿胸而出,一劍削去了半邊腦袋。
三郎則在提醒自己,以後遇事要鎮靜,不能這樣亂射一通。裝備這麼好的武器,應該做到箭無虛發才行。
姓宋的劍客,朝三郎躲避的方向拱手行禮,郎聲開口:“多謝義士出手相救,宋立峰,李光,拜謝!”
三郎收起弓箭,拍了拍身上的雜草,拉好衣服,帶著笑容從草叢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