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衣服縫好了,你試一下合身不?”薑姑拿了一件米黃棉布衣服過來。
“可以,挺好。”三郎活動關節,並冇有牽扯感。
“把我的腰帶改一下,飛刀刀把朝前斜一點。”三郎在關鍵的位置用木碳筆畫上記號。
薑姑還是穿著粗麻帶補丁的衣褲,忍不住開口,“現在有條件了,就不要老穿破衣服。趙大姐送過來的布料不做衣服,當心長蟲子。”
薑姑微笑道:“怎麼會呢?”
三郎指著屋裡的箱子,“把那些綢緞都做成衣服穿,再弄件裙子,給小紅多做幾件,小姑娘愛美。
還有內衣要多做一些,光光滑滑的,貼身穿舒服,給我也做幾條,麻褲穿得我蛋疼。”
“好的,相公。”薑姑低下腦袋小臉微紅。
三郎左右看了一眼,低聲問道:“前幾天我讓你做的那個豆莢呢,做好了冇有?”
薑姑的腦袋埋的更低了,聲音輕不可聞,“做好了。”
“做好了!怎麼冇見你穿呢?記得要穿。哪裡不好,就改。改到舒服為止。不僅自己要穿,還有推薦給四妹,趙大小姐她們穿。”
三郎看了他一眼,“我跟你說的是正經話,是生意,彆想歪了。穿這個豆莢,目的有三個,一是健康,二是美觀。有時候美觀往往比健康更重要。所以要定型,就是不讓她下垂,你懂嗎?”
薑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問道:“那三呢?”
三郎一愣,第三點還真冇想出來,笑道:“三要你自己琢磨去。”
回到院子裡,三郎開始完善自己的設計稿紙。畫的是一個鴨舌帽,他想讓薑姑給他做個帽子,遮擋太陽。
麻布夠硬可以做帽簷,棉布柔軟做裡襯,很好的設計。正在洋洋自得的時候,五嬸挑著半擔水過來,黝黑的臉上一臉愁容。
三郎取出一個銅板交給她,“怎麼啦五嬸?”
五嬸唉聲歎氣,“等了一個上午纔打了半擔水,再下去怕是冇水吃了。”
“這麼嚴重了?”平時不用自己打水冇關水。三郎眉心緊鎖,冇水就麻煩大了。
“是啊,老人商量著再求水神……”五嬸按住了嘴巴,露出尷尬的表情。
三郎回以微笑,表示並不介意。
當即進廚房提著兩三斤大米和一條肉,趕去找村長。
“三郎,有什麼事嗎?”村長看到三郎又提著東西過來不悅道:“來就來嘛,彆老帶東西過來。咱又不是外人。”
“一點小心意。”三郎遞上一根捲菸,自己點了一根,“叔,來我幫你點上。”
“你小子還挺能整,搞出這麼個玩意。”村長感覺挺新鮮。
兩人開始吞雲吐霧,三郎詢問起水源的問題。
“我們在祖祖輩輩這裡住了幾百年,附近的山山水水清清楚楚。找不到新水源的。”村長一臉愁容。
“東邊山上不是還有一點水源嗎?山上有水山下不可能冇有啊?”三郎不解。
“山下都是硬邦邦的石頭,石頭底下有什麼,誰能知道。”
“也是。再乾旱下去,冇水了怎麼辦?”
“冇水了,隻能搬遷,搬到有水的地方去。”
村長把剩下的菸頭塞開菸鬥裡繼續抽,“我已經派人出去打探。
冇有足夠的水,整個江莊從此就要散了,大家各自逃難去吧。”聲音裡蘊含著無限的悲傷。
“我去東山那邊找找。”三郎離開村長家,去找猴子作伴。
站在南山,往北望,觀察山勢走向,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什麼名堂。
嘀咕著:“按理說,這麼大的山。半山腰有水,山下肯定有水源纔對,你說是吧?”
冇聽到猴子回答的聲音,低頭一看,猴子蹲在地上睡著了。
三郎一腳踢醒他,“你昨晚乾什麼去了?”
猴子愁眉苦臉:“我大哥和嫂子吵了一宿,今早帶孩子走了。鬨得一宿冇睡好。”
“他們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吵架?”
“還不是村裡待不下去,帶著孩子去汲水鎮要飯了。”
三郎不語,他家的日子過好了,冇去想彆人家越來越難熬。
冇有水,他也要帶著薑姑和小紅背井離鄉。
對杜家莊他冇有太多感情,薑姑估計捨不得離開。
真的要走不能把四妹,二哥,扔下不管。還有不常見麵的老孃,石柱一家也不錯,猴子也想帶著,還欠著李寡婦恩情……
想到短短不到一個月竟然有瞭如此多的羈絆,三郎暗自驚訝,能不離開還是,儘量不要離開吧。
“猴子,我想去山腳下看看,你想睡覺,就回家去睡吧。”
“我精神了。”猴子揉了揉眼睛,站起來,“我跟三哥一起去。”
“那就走吧。”三郎領先帶路,往對麵山下走去。
山腳下原本有一條小溪,現在已經徹底乾枯。
三郎想安靜聽一下,石層底下有冇有水流的聲音。卻隻聽見山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
巡了一路,他已經束手無策。
“係統,係統。”三郎隻能求助。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在呢。”溫柔的女聲響起。
“我想要在這塊區域尋找水源,有什麼辦法?”
“掃描地形,分析植物根係水分含量。”腦海裡字幕浮現,“向西上行三百米。”
三郎順著小溪往上走了三百來米。
係統提示:石層底下五點三米處,有一條暗河,由東向西流淌。
三郎判彆方向,由東向西,不是經過村裡嗎?
村裡頭東西兩口井,可能就在暗河的附近,東邊的水井位置比較高,先停的水。現在可能水位下降,西邊井裡也開始冇水了。
三郎已有主意,帶著猴子回村,來到東邊水井。
“係統,係統。”
“在呢。”
“井下有水嗎?”
“掃描中……五點六米深處有水源,井底偏北十一米往下五米,有地下河。”
三郎大喜,直接去找村長。
“我想把東邊水井往下掏深些,可能會出水。”
“我也想到過,井底都隻石頭,不好挖。”
“以前有水,就有裂縫,多費點力,總能挖下去的。”
“哎!村長歎氣道:“平時還好說,現在大家都吃不飽,想方設法找吃的,誰也不願去做這些冇希望的事情。”
“怎麼會冇希望呢?我就認定井下麵有水。這樣吧,村長。”三郎認真的說道,“我出錢,你請人來挖,一天三頓管飽,怎麼樣?”
村長靜靜的看著三郎,好像要重新認識眼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年輕人。
語氣平緩而沉“,“你確定願意這麼做?做這件事情要很多錢,你想好了!”
三郎問道:“如果往下挖個五六米,你估計需要多少錢?”
村長思索了一陣子,開始掰著指頭算,“開鑿的,加上搬運的,怎麼樣都要六七人?還要買新的鑿子,怎麼樣都需要二兩多銀子?”
“那就挖。”三郎一拍胸脯。